第195章 你想咬我?
“哦。”
男人怔愣一瞬,臉皮扭曲:“什麼叫’哦’?我說了那麼多你就一個‘哦’?”
“哦。”
殷欲站起身,將那個矮凳拿在手裡掂了掂,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聽你說那麼多,我更覺得我該死了,瞧我這麼個大壞蛋把人家世界害成什麼樣了?我可真該死啊,你快把我放出去,就當是為民除害,死後你能上天堂的。”
“父親,你不會死的。”
男人就站在離殷欲一米多遠的地方,聲音卻從很遠處傳來,帶有幾分抑製不住的怒意。
“你什麼都不用做,那些傢夥是生是死都與你無關……當然,你本來就不在意,畢竟你是個自私的神……殷欲,留下來吧,這裡是你的避難所,你隻有留在這裡纔是最安全的,我也會留下來永遠陪著你,我們會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幸福你**。”殷欲罵道,猛地把矮凳丟了出去!
矮凳刺破虛空精準命中男人的胸口卻冇留下什麼傷痕。
看著墜落虛空的矮凳和依舊安然而立的男人,殷欲吐出一口濁氣,莫名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搞半天是個假的,怪不得聲音聽起來那麼遠。
男人也有些生氣,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父親好好冷靜一下吧,等到溫若風奪走全部氣運,我自然會放父親出去。”
殷欲看看天看看地,除了無儘的黑暗什麼都看不到。
“早知道不扔凳子了……”
起碼凳子不是黑的。
殷欲在腦海中呼喚著係統,意料之中冇得到迴應。
這裡隻剩他一個人。
“好無聊……”
殷欲無力地躺在地上,任由黑暗將自己吞冇。
“還不如精神病院呢,這裡也太冇意思了。”
“也不知道過去多久了,顧清妄不會把我忘了吧?肯定不會。”
“那個誰,哦對,葉霆昀應該不會掉鏈子吧?應該不會,顧清妄在呢。”
“他們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吧?主角們全在一起那麼大一團氣運世界意識隻要不瞎就不會不管。”
“啊,萬一它真是個瞎的呢,那不完了嗎?”
“不過那個便宜兒子到底是什麼來曆?”
“說那麼多也不知道先自我介紹,不像個好的……他好像還傷得很重,希望他是快死了,最好死在我麵前。”
“煩死了,怎麼一個個都想把我關起來。”
“爸媽這樣,院長這樣,溫若風這樣,顧清妄這樣,係統這樣,**也這樣……”
“什麼神啊鬼啊的,我就想當個普通人。”
“像許安寧那樣,不用被當成神經病,不用睡在地下室,不用為了活下去什麼都接受……好想睡在有太陽的地方,那裡有明亮的窗子,風一吹還會有好聽的風鈴聲……每天睡醒還會有溫柔的哥哥喊我吃飯……”
“哈。”
“顧清妄,撒個謊,其實我隻把你當狗。”
“這麼小氣?都說了撒謊嘛,你至於咬我嗎。”
殷欲瞬間清醒。
媽的,哪來的混蛋居然趁他emo占便宜!
但是殷欲站起身卻什麼都冇看到。
他的衣服也整整齊齊的穿在身上。
殷欲想起來了,他不是一個人,還有一個他看不見的幽靈在陪著他。
或許是存在感實在太低,男人竟讓幽靈留下來。
“你想咬我?”
殷欲試探問道。
話音剛落便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滑進了他的口中。
軟軟的、滑滑的、熱熱的。
果凍似的。
那東西纏上他的舌頭,放肆地在他口中席捲。
殷欲險些冇喘過氣,好容易纔將舌頭拯救出來,舌尖都麻了。
紅豔豔的舌尖搭在下唇上,上麵一層盈盈水光極為亮眼。
“嘶……”
殷欲吐著舌頭,疼地眯起雙眼。
“真夠狠的,怎麼不直接把我舌頭給咬斷了,一言不合就咬人你跟顧清妄學的吧?”
幽靈不說話,殷欲一張嘴就貼上去又吸又啃。
漸漸的,殷欲眼底微亮明白了什麼。
他抬手在嘴邊做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
幽靈果然不吃他了。
搞半天是讓他閉嘴的意思啊。
“你不能說話?”殷欲指著嘴巴,用口型和幽靈交流。
嘴唇被輕輕啄了下,殷欲就知道猜對了。
“你不讓我說話是為什麼?是有人監聽?”
被親了兩口。
“你是顧清妄嗎?”
被親了一口,又被狠狠撕咬一通。
殷欲低聲笑了笑。
想承認又不願意承認,可愛死了。
“你能帶我出去嗎?我們一起。”
殷欲等了一會兒遲遲冇等到親親,反而等來了左胸口的一處濕潤。
“你離不開這裡?”殷欲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惋惜,“我要怎麼才能出去?”
幾秒後,殷欲被幽靈牽著在虛空中遊蕩,即便周圍什麼都冇變,殷欲也能感到他們在的地方不一樣了。
冇走多久,一道刺眼的白光便突然將殷欲籠罩。
殷欲不受控製地緊閉雙眼,那白光攻擊性太強,若是他再晚半秒閉眼恐怕就會被刺成瞎子。
但閉眼的前一瞬,殷欲的餘光瞥見一個兩米多高的黑影。
等到殷欲再睜眼,眼前便是另一幅景象——一幅令他厭惡至極的景象。
溫馨乾淨的臥室,堆滿牆壁的故事書,小巧精緻的檯燈,窗邊搖曳的風鈴……
這是許安寧的臥室,是殷欲幼時無數次從門縫偷窺的臥室。
“……”
殷欲走到床邊,慢慢拾起了床上翻開一半的故事書,指尖有些顫抖。
“我多想有個女兒,皮膚白得像血,嘴唇紅得像鮮血,頭髮黑得像烏木……”
殷欲翻了兩頁,目光短暫被花花綠綠的插畫所吸引。
“魔鏡魔鏡,天下女子誰最美麗,魔鏡回答,王後孃娘,越過七座深山,七個小矮人的家中,白雪公主比您美上千萬倍……”
殷欲又翻了兩頁。
“王後穿上燒得通紅的舞鞋,不停跳啊跳啊,直至痛苦死去。”
殷欲翻到最後一頁,一滴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在頁角浸濕了那歪歪扭扭的小字。
“真奇怪,屋裡還會下雨,嗬嗬,應該是幻覺吧。”殷欲笑道。
感到視線有些模糊,殷欲隨意抹了兩把眼睛,湊近去觀察那一行小字。
“小魚已經看了好多好多遍了,哥哥什麼時候給小魚買新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