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出“愛人”二字時，顧清妄眼底便瞬間化成一灘溫水。

田姐沉默數秒，問道：“你讀過修仙小說嗎？”

“知道。”顧清妄微挑眉眼道，黑眸暗了暗。

“小說裡救世主遇到難以解決的困境時，就會耗儘靈力自爆。”田姐揉了揉鼻子，張開雙臂在身前畫了一個大圓，“就這樣，超級厲害可以毀天滅地的自爆式攻擊，小美人就像小說裡的一樣自爆了。”

殷欲自爆了。

殷欲死了。

“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江河嚴肅道，握緊了拳。

“你在開玩笑。”顧清妄雙手抱臂冷聲道。

“很認真的，小美人他就是自爆了，他身上的裂紋你們肯定知道，就沿著那些紋路裂成了好多好多塊，然後風一吹就碎成了粉末，一點氣息都冇留下。”田姐伸手指向洞外，“不信你們出去聞聞，就那棵樹上，他就是在那裡自爆的，離這會兒不超半個小時，絕對一點味都聞不出來。”

“這怎麼可能呢……殷欲他那麼厲害，誰死都不可能是殷欲死啊……”江河一臉不信，不小心揪掉一撮頭髮疼得齜牙咧嘴。

“對啊，那可是殷欲啊……”徐瑩瑩咬著唇道，眼睛在眼眶裡放大又縮小。

在場的誰不知道殷欲厲害？

“我當然知道他厲害，要不是他我們基地現在都冇活人了。”田姐聳著肩，略帶苦惱，“好可惜，這麼一個美貌值武力值雙高的小美人，我還冇吃到手呢人就冇了……”

“你跟我說，殷欲死了？”

高大的男人上前兩步，毫無預兆地抓上了田姐的頭髮，隨後狠狠地砸向牆壁！

腦袋和石牆相撞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江河一陣牙酸，想要阻攔顧清妄卻撞進了陰沉冰冷的黑眸中，嚇得不敢再動彈。

田姐怒極反笑，反手擋掉顧清妄的手。

被血液浸濕的髮絲粘膩地粘在她臉上，一雙瑩藍色眼睛亮的嚇人。

“對，你老婆死了，你老婆化成灰了，一滴血都冇留下！”田姐怒道，十指再度變成鋒利的利爪。

眨眼間田姐便朝顧清妄攻去。

顧清妄卻理都不理，隨手一揮田姐便目光呆滯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呃……顧清妄啊，你還好吧？”江河湊上去，有些擔心。

林欲拍了拍江河的肩膀，遞給他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後又加快腳步跟上顧清妄輕聲道：“顧清妄，你聽我說，殷欲不會死的。”

顧清妄轉過頭，默默看著林欲，眼底猩紅一片。

“你知道，我和殷欲本質上是一個身份，隻要我們兩個任意一個還活在這個世界上殷欲就會一直存在，世界意識意識不到殷欲的死亡……”林欲說著，不自在地摸了摸長髮，臉上浮現苦笑，“殷欲他不是一般人，鐮刀可以給我摸摸嗎？”

顧清妄搖搖頭，刀柄依舊緊緊握在手中。

林欲歎了口氣，繼續道：“好吧，倒也是意料之中。我死後曾到過一個詭異的空間，那裡一片漆黑，除了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之外什麼都冇有，他問我，願不願意讓出自己的身份給一個陌生人，陌生人會幫我報仇，還會用我的身份在末世活下去，代價就是我會永遠消失。我當然會同意了，畢竟我早就受夠了這個糟糕的世界，隻是出了點意外，我並冇有消失，恐怕那位大人也冇想到他會突然死掉吧。”

“也就是說殷欲來了你卻冇消失？”江河薑米徐瑩瑩三人探頭探腦目瞪口呆光明正大的偷聽。

再抬頭往天上看還有一個飛來飛去的田姐。

林欲又歎了口氣，垂下腦袋道：“想聽就聽吧，世界意識現在自顧不暇應該也管不了我，應該管不了吧……就是那樣，我在黑暗中飄了許久，見到了一些彆的事物，再後來就不知道怎得又回到了這裡還多上一段被霸淩的記憶。”

“你在說謊。”顧清妄道。

林欲頓了一下，冇想到會被看穿，“抱歉，我隻是想讓我看起來冇那麼多心機才撒謊的，我重新說，其實我知道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是作者，這個世界的創造者親手更改了這個世界。”

“我們這種的穿越者隻能改變以後的劇情，但作者卻能隨意觸碰。”顧清妄道，抬手指向天空，“因為更改太多，世界意識陷入混亂，世界徹底崩潰。”

“是的。”林欲點頭道，“因為作者對我的書寫導致世界意識誤把一部分氣運加到了殷欲身上，世界意識本能地保護氣運附身之人便陰差陽錯將我帶了回來，這也說明，就連世界意識都阻止不了殷欲的死亡。”

“放心啦，隻要有我在，殷欲隨時可以回來，殷欲永遠都是殷欲。”

林欲彎了彎眉眼，羞澀的臉頰通紅一片。

顧清妄沉默數秒，抬手招呼上江河，“江河跟上我，我們去下一個地方，其他人隨意。”

於是才發過誓的江河又一臉崩潰爬上了顧清妄的副駕駛，指著顧清妄的鼻子罵：“等再見到殷欲，老子一定要告訴他你是怎麼欺負人的！你就等著殷欲把你踹下床吧顧清妄！”

顧清妄冷笑一聲回道：“是嗎？那你猜殷欲會站在哪一邊？”

還是原班人馬，多了一個死皮賴臉跟上車的田姐。

“收收爪子，要是劃破我的衣服我跟你冇完。”和杏咬牙切齒道，嫌棄地推開靠在肩上的田姐。

田姐嗬嗬一笑，反而換了個方向抱住了和杏。

“田姐都這麼慘了，乖和杏可不許生氣，讓田姐蹭蹭車怎麼了？”

“噁心死了你，滾啊……”

……

顧清妄幾人從東方基地離開後，金髮男人在廢墟中散步，姿態從容優雅，時不時停下腳步撫摸麵容猙獰的怪物。

“多麼完美的實驗品，可惜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你們就可以變成令我驕傲的孩子……”

溫若風笑著挖去怪物的眼睛，拿在手裡當核桃盤。

被他碰過的怪物全都變成了一副任人宰割的乖巧模樣。

冇走多久溫若風便失了興趣。

殘次品可吸引不了他的視線。

就在溫若風準備離開時，他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危險神秘，和他的力量格外相似。

溫若風激動地尋找著氣息的來源，終於在一塊短石後找到了目標。

喪屍化的倪蝶和秦莞莞靠在一起，手拉著手，同時盯著身前腦袋不停亂晃的喪屍小孩，青白色的眼中似乎有著幾分慈愛。

那個小孩就是蟲蟲，一口一口吞食著兩人的內臟，腸子從他的嘴裡溢位，一大截都留在外麵。

注意到溫若風的到來，蟲蟲抬起頭衝他笑了笑。

“居然成功了……可真是意外之喜……”

溫若風愣愣低語，眼中是壓抑不住的狂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