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紅紗

“怎麼樣?找到人了嗎?”

“急尼瑪呢,你知道這下麵有多繞嗎?纔多久就催催催催命呢?”

“我不就問一下嗎?你至於這麼凶?還有你是不是又偷吃大蒜不刷牙了?”

“哎呀好啦好啦,你們不要再吵了啦……”

“我罵他冇罵你?你也不是啥聰明玩意兒,除了躲後麵當和事佬遞水遞刀你還會乾嘛?”

……

三個身穿黑白色校服的少年在洞外吵得不可開交,洞內是兩個無言對視的男人。

“行了你們三個,再吵全都給我滾回老家種地去!”

張然大手一撈把那個凶巴巴的少年給撈了下去。

“好你個林不讓,就你最鬨騰,閉上你那臭嘴趕緊乾活兒,嘿——你還敢翻白眼?”張然恨鐵不成鋼,恨不能用針線把林不讓的嘴給縫上。

“張然哥,林不讓,還有這位劉晨衣哥哥,你們注意安全,我跟錢進在上麵等你們。”包綿綿緩緩道,從揹包裡拿出兩把菜刀丟給張然,刀刃上還沾了點乾掉的蔥花。

張然一臉嫌棄,但他們也冇有更好的武器,隻能湊合著用了。

劉晨衣瞥了那生鏽的菜刀一眼,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

眨眼的功夫間張然手裡的菜刀就變成了兩把漆黑精緻的手槍,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記得朝頭打,儘量一槍就打碎晶核。”劉晨衣道,撩起裙子走在最前麵。

張然和張不讓瞪大了眼睛,捧著那兩把槍竊竊私語。

“臥槽居然是真槍!”

“瞧你那冇見過世麵的樣子,不就是真槍嗎,又不是讓你玩大炮。”

“收收你的哈喇子再來教訓我,你活了大半輩子不也是第一次見真槍?”

“誰說我是第一次見了?我不隻見過我還捱過槍子呢。”

“張然哥你說他有這好東西怎麼不早點拿出來?早拿出來咱們不就不用戰戰兢兢畏畏縮縮多跑那一趟了?”

劉晨衣突然停下了腳步,走在他後麵的張不讓冇刹住車一頭撞在他後背上,捂著頭“哎呦”不停。

“發現什麼了?”張然問。

“有屍體。”劉晨衣蹲下身檢視那屍首分離的喪屍屍體。

切麵平整,晶核也被挖走了。

三人又向前走了一段距離,遇到的每具屍體都是一樣的死法。

“他居然也在這裡?”劉晨衣眸光微閃,心裡的大石頭落了地。

既然殷欲也在這裡,那麼就有一種可能是劉鹽被他保護著,現在就在這地下世界的某個角落安穩休息。

他還是有哥哥的人。

“喪屍不會是跟我們一樣是打地洞進來的吧,他們有這麼聰明?”林不讓小聲道,悄悄嚥了口口水。

他們觀察很久才找到的薄弱處,冇費多少功夫就打穿了,可彆是喪屍開智跟他們挑了一片地方。

張然給了林不讓一巴掌,道:“冇腦子的玩意,也不想想,人類為了對付喪屍進化出異能,那喪屍為了對付進化出異能的人類肯定也會進化啊。”

“進化又進化,那不就左腳踩右腳遲早能成神啊啊啊啊——”林不讓說著,耳邊突然響起破空聲,強烈的熱風在耳垂邊擦過,下一秒他便爆發出慘叫,渾身抖如篩糠,兩條腿哆哆嗦嗦,從中間流下一股溫熱水流。

“就這膽子,怎麼敢出來殺喪屍的?”劉晨衣對著槍口吹了一口氣,對林不讓投去鄙夷的目光。

林不讓僵硬回過頭,一隻被射穿腦袋的喪屍就倒在他腳邊。

三秒過去了,林不讓滿臉通紅,指著劉晨衣的鼻子破口大罵:“我早就看你這個死變態不順眼了,什麼找哥哥都是你的藉口,你就是想殺我們!私藏槍支瞞我們那麼久你安的什麼心思!”

“林不讓!”張然開口製止他,卻怎麼都有點馬後炮的意味。

劉晨衣冇管他們,自顧自朝地道深處走去。

這地道挖得深且大,牆壁上每隔兩米就安了燈,冇有電線,應該是異能供電。

走得深了,空氣中那股難聞的氣味也愈加明顯。

像是屍體放的久了和某種催情物質混在一起。

噁心又令人臉紅心跳,精神緊繃,注意力不受控製地集中在下體。

劉晨衣從空間裡取出口罩,至少能擋下一點氣味。

後麵張然和林不讓又跟了上來。

劉晨衣看了一眼他們,想著他們還有點用就冇動手。

他著急找劉鹽,糊裡糊塗就從東基地裡跑了出來,順著本能一路朝這個方向跑。

在南基地周圍繞了兩圈後劉晨衣才和這形跡可疑的四個人碰麵。

他們說他們是不忍心看普通人受苦的好心人,想要救出被關在地道裡的小可憐,一聽劉晨衣是來找哥哥的立馬自告奮勇要帶劉晨衣一起進地道找人,劉晨衣看他們長得傻,便想拿四人當個墊背的。

就在劉晨衣晃神之際,他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彆這樣……這樣不好吧……”

“萬一被髮現了……”

是劉鹽的聲音,聽著很不情願。

劉晨衣嚇傻了,在那股噁心氣味的影響下,他的腦子裡瞬間想到了各種慘無人道的“酷刑”。

他不受控製地想,難道劉鹽被欺負了?

劉鹽居然被除他以外的人欺負了?!

劉晨衣扭了扭“哢哢”作響的脖子,猛地推開了發出奇怪聲音的房門。

隨著房門大敞,紅豔豔的三米大床映入劉晨衣的眼底,紅紗飄蕩間他完全看不清床上有什麼東西。

依稀可以認出是交疊在一起的人影。

劉晨衣心跳如雷鳴,連邁進門內的勇氣都蕩然無存。

他害怕掀開紅紗後看到的是劉鹽生機散儘的屍體。

害怕看到劉鹽身上新出的傷口。

明明他已經可以控製住自己不欺負他了。

“你怎麼又停了——難道那裡麵的屍體是你哥哥?”張然跟上來。下意識問道。

“劉鹽……你在裡麵嗎?”

劉晨衣放輕了聲音,看到紅紗裡最頂上的人影動了動。

“哥哥!”劉晨衣高興了一瞬,“哥哥你還活著!”

那道人影站了起來,個子很高,頭上尖尖的飾品網起紅紗。

“劉晨衣你快回來!”

劉鹽焦急的喊聲突然從門外響起,與那紅紗是相反的方向。

但已經晚了。

此時的劉晨衣已經來到床邊,看到了紅紗下的景象——

一截青白色的,腐爛生蛆的人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