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一樣了

天色變得很暗沉,昏黃中很難看清東西。

大雨還在下,隻是變成了鮮血的顏色。

程囂喝了滿嘴的紅雨,腥味讓他慢悠悠清醒過來,半昏迷半醒間抬起頭便看到跟一窩螞蟻一樣的眼珠子,立馬給他嚇清醒了,張嘴就叫反而又喝了一大口腥味的雨水。

顫巍巍咳了半天,程囂緩過勁兒來,總算是把那一聲尖叫給叫出了口。

嚇人的罪魁禍首卻一臉嫌棄,那一言難儘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正常人。

顧清妄已經恢複正常,眼眶裡隻留下一對眼珠子,一隻黑的一隻紅的,也許是它們的主人太傷心連自己眼睛的顏色都給忘了吧。

程囂咬著牙,張嘴就罵:“你個瘋子不止身體有病腦子也有病啊,這麼詭異的雨你也敢淋?快點帶我躲雨啊你個傻*!”

話音剛落,天空中突然劈過數道驚雷,將暗沉的世界照亮如白天一樣。

顧清妄的臉明明滅滅間變得清晰起來。

依舊是那一張臉,程囂卻覺得自己不認識他了。

顧清妄開口說話,在程囂眼裡跟惡魔催命冇什麼不同,比惡魔催命還嚇人百倍。

“我不是人,這雨,對我冇用,但是你就不一定了……”

潮濕粘膩的聲音像是觸手即將要將他拖入地獄。

程囂無語狂怒道:“知道對我有影響你就快點帶我躲雨啊——”

顧清妄不為所動轉頭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不是吧朋友?你真不管我啦?”程囂嘴角抽了抽,一邊發動異能一邊朝遠去的顧清妄放狠話,“你給我等著瞧吧,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扒皮抽骨做成飾品供人觀賞!”

話落,剛飄起來的程囂就被突然從地底鑽出的觸手給拉了回去。

程囂屁股疼。

程囂翻白眼。

艸,真夠絕的。

“呃……程囂?你是程囂嗎?”怯生生的聲音混在雨中,聽不真切。

薑米從拐角處走出,不確定前麵狼狽躺地上的是不是程囂,猶猶豫豫不敢靠近。

“嗯,是我咋滴?殺了我?”程囂語氣很衝,斜著眼睛看薑米,看他的眼神像是在說“你還活著呢”。

薑米白了臉色,咬住下唇不知所措。

跟在他後麵的徐瑩瑩聽到程囂的聲音激動地跳了出來,眼圈紅紅的像是剛大哭一場:“程哥,太好了……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兩個人衣服皺皺巴巴臟兮兮的,似乎是在比誰更狼狽,後知後覺才注意到程囂的狀況比他們還糟糕,你一言我一語向程囂表達著不知真假的關心。

程囂隻覺得他們吵鬨。

同時還有極其強烈,從心底升起的怪異感。

不知為何,失蹤已久的薑米再次出現在他麵前,他心裡竟毫無波瀾,甚至是厭惡這個男人。

從他第一次注意到薑米,他的目光便不受控製地想要黏在薑米身上,有一道無處不在的聲音一直在說——他愛薑米,他和薑米是命定的伴侶,無論發生什麼他都必須要和薑米在一起。

他反抗不了那道聲音,隻要是在薑米身邊他就是失控的狀態。

滿腦子隻剩下最原始的**。

而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少套近乎,老子現在冇空搭理你們。”程囂再次發動異能準備離開,卻被薑米緊緊抱住,“艸,放開我,彆逼我對你動手。”

“讓我幫你治療一下吧,你這個……太危險了。”薑米小聲道,抱著程囂的手臂小幅度晃動。

薑米剛說完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萬幸徐瑩瑩接住了他,冇讓他撞到斷牆上。

程囂緊皺眉頭頭也不回地離開,有異能在,斷裂的四肢並不影響他的行動。

傷勢什麼的不重要,反正遲早都會好的。

“你還好吧?”徐瑩瑩道。

薑米站穩身子搖搖頭,看著那斷牆上尖銳的斷裂麵感到心有餘悸。

為什麼會這樣?

薑米不明白。

他不明白為什麼程囂像是變了一個人,葉霆昀也是,對他冇有愛意隻把他當泄慾工具……劉晨衣也是,他失蹤了那麼久冇一個人找他。

他們不是最愛他了嗎?

為什麼和重生前不一樣了?

“我們快跟上程哥吧,習秋已經去世的事情我覺得還是和程哥說一下比較好……”徐瑩瑩語速有些快,扶著失魂落魄的薑米朝程囂離去的方向走。

……

“喂,殷欲,要不要賭一把?”

曲菇躺在一堆屍體中,笑得一臉滿足。

殷欲掰斷最後一個人的脖子,嫌棄地丟到曲菇身上,“賭?賭什麼?賭你和樂回時誰先死嗎?”

兩人跑了幾步,默契地開始殺人。

殷欲是覺得被追殺這麼狼狽的事情不應該出現在他們身上,有失風度。

曲菇就不用腦子了,她看見屍體就上頭。

“真是的,怎麼可以這樣對美少女說話嘛。”曲菇撇撇嘴,對橫七豎八的屍體們又摟又抱,“人家的意思是賭哥哥能不能完好無損來到這裡。”

“這有什麼好賭的,他一個武力值為零的小配角能變成喪屍都算他運氣好。”殷欲不以為然,背過身不想看辣眼睛的曲菇。

“統統,這裡是哪裡?”殷欲抬頭望向遠方,除了各種詭異的生物什麼都看不到。

或許是被殷欲和曲菇的凶殘行為給嚇到了,那些生物個個對他們避如蛇蠍,恨不能再長出八條腿逃跑。

【宿主看,那邊那個頭頂心臟的大魚,以它為起點向西再走五百米就可以看到一個隧道,走過隧道就是南基地。你現在的位置相當於是南基地的後院,這些奇形怪狀的東西都是實驗瘋子們搞出來的失敗品。】

【宿主不用在意失敗品,時間到了它們自己會死噠。】

“話說,殷欲你們怎麼來的,難不成你跟姐姐一樣也覺醒了瞬移的異能?”曲菇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好奇問道,緊接著又小聲嘟囔了一句,“總不能是樂回時他又搞了新能力吧……”

殷欲眨了眨眼睛,假裝思索片刻,笑道:“誰知道呢,說不定是你姐姐偷偷在幫我們呢。”

曲菇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一本正經道:“不可能的啦,姐姐她受了傷連床都下不了,我都是自己用腳走過來的。”

“她受傷了啊……”

殷欲低聲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