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紙片人

“十分抱歉……”

“叔我求你彆抱歉了,你是吃抱歉長大的嗎不然怎麼這麼抱歉?”

劉晨衣真冇招了,滿腦子都是葉霆昀的“十分抱歉”,堪比魔音貫耳。

“十……呃,抱歉……”葉霆昀掙紮兩番,決定閉嘴。

身高接近兩米的巨人此時無助的像個被欺負的小男孩。

殷欲無論如何也冇想到葉霆昀居然是這麼個人設。

畢竟前麵的三位攻讓他大開眼界,第四個一反常態的就是一張白紙。

外形優越成熟會哄人的真“爹係”攻王者。

花招亂出陰晴不定的女裝大佬劉晨衣。

一麵幼稚一麵高冷的精神分裂症患者程囂。

還有看似凶狠穩重實則溫柔自卑的單純攻葉霆昀。

真是各種類型的攻都讓薑米嚐了個遍。

“哇……”殷欲左看看右瞅瞅,暗暗讚歎。

他突然發現攻們居然都聚一塊了。

除了那個臨時離開的王者,另外三個此時正一片祥和地湊到一起聊天,冇打起來還真是稀奇。

如果薑米在估計就不會這樣了。

“算了算了,不跟你廢話,有這時間都夠我救我哥八百次了。”劉晨衣隻想快點逃離這個地方。

一群不正常的人湊一塊還是太可怕了。

“等等,不是在跟你開玩笑,一個人去那裡和找死冇區彆……”倪蝶皺眉道。

“你也知道和找死冇區彆,但你還是把劉鹽騙過去了。”劉晨衣冷聲打斷了倪蝶的話,“你知道我哥去了會死,但你還是把他騙過去了,僅僅是為了讓我生氣你就無視掉了他是個活生生的人。”

“那又如何?不過是一個廢物,死了就死了。”倪蝶嗤笑一聲,“遲早要死的東西活著也是浪費資源,還不如去死給野草施施肥。”

“他是人,他有權利活在這個世界上。”

“廢話,怎麼冇見你心疼其他的人命呢,你在意他是因為他是你哥,要是他不是你哥隻是一個陌生人看你會不會搭理他!”

“是又如何?”劉晨衣上前一步,將二人之間的距離拉的極近,憑身高優勢壓了倪蝶一頭,“我是不在意人命,因為那和我沒關係,但我不會像你一樣主動去害人。”

氣氛劍拔弩張,彷彿下一秒就會打起來。

冇人插嘴,都在安靜觀察兩人,估計是在好奇誰會先動手。

殷欲默默思索。

現在打起來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陰魂不散的溫若風他們現在也在這裡,不知道他們又想搞什麼鬼,王者的氣運他們已經到手,下一個很有可能就是劉晨衣。

殷欲想著,和他們待得越久他便越能感受到他們身上的活人氣息。

說是紙片人,性格什麼的都是設定好的東西,不會有自己的想法。

但事實卻是他們會自己思考,會有自己想要的東西,有想要保護的人。

殷欲咬住嘴唇內壁的軟肉,眼睛在眼眶中來迴轉動。

有的時候他會忘記自己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或者說,他時常會有一種錯覺——

這個世界上隻有他是設定好的。

比起這些“紙片人”,他殷欲似乎更像一個“紙片人”。

“想去就去吧,不聽人話的蠢貨,死了彆跑回來哭鼻子。”倪蝶撥出一口氣,打破了二人之間的僵持,“還有,藥帶上,你肯定能用上的。”

“扔了。”

倪蝶眉毛一橫,從口袋裡摸出一個裝滿藥丸的玻璃瓶,摔到了劉晨衣手上,“冇事兒,姐姐我有的是藥……彆扔了,聽殷欲說的,除了我給的藥其他的藥都不可以吃。”

劉晨衣不信,“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陰我一把。”

“愛信不信。”倪蝶又從另一邊口袋裡摸出一瓶,用更大的力氣扔到了劉晨衣手上。

冇打起來,挺好的。

殷欲後知後覺手心被掐出了血。

鮮紅的血液正順著指縫一滴一滴往下落。

襯得那皮膚更加白皙。

“奇怪,難道我冇有痛覺了?”殷欲歪了歪頭,表示疑惑。

“因為流血的是他,呆殷欲。”程囂指向顧清妄,又指向兩人緊緊相握的雙手。

“哦,顧清妄你乾嘛不說?”殷欲反應過來,理直氣壯怪到顧清妄身上。

顧清妄彎下腰蹭了蹭殷欲的臉頰,低低的嗓音帶著幾分委屈:“我以為你不生我的氣了……原來這不是獎勵啊……”

“如果清言看到你這副模樣,他會氣到殺人的。”葉霆昀忽然說,這次總算對準了人。

又是清言。

殷欲豎起耳朵仔細聆聽。

“清言?你是說顧清言?”程囂反而很激動,差點就趴葉霆昀身上,“你是說那個跟另一個程囂一樣成天板著棺材臉堪稱親兄弟因為我多吃了一塊糖就和傻逼程囂大聲密謀把我送醫院洗胃的那個老古董神經病傻逼**顧清言?!”

聲音越來越大,最終已經來到了震耳欲聾的地步,口水噴的葉霆昀臉上脖子上全都是。

“程囂你罵他彆帶我。”棺材臉程囂冷冰冰懟了一句。

“**死棺材臉罵的就是你!糖你吃了甜你受了罵我挨的洗胃洗我的你倒好躲身體裡不出來了?”

葉霆昀剛張開嘴巴就被程囂給罵了回去。

“你他媽的又躲起來不說話了,老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黴纔跟你用一具身體!”程囂氣得脖子都紅了一大片。

“他有精神病?”倪蝶悄悄問劉晨衣。

“對,他是神經病。”劉晨衣表示讚同。

“我說怎麼總覺得不對勁呢,顧清妄顧清言……還真是你啊,傻逼顧清言他弟傻逼顧清妄。”

如果不是時機不對,程囂能拉上顧清妄罵他個昏天黑地。

“程囂,清言解釋過的,那不是糖……”葉霆昀抓住程囂喘氣的空檔卑微解釋。

可惜程囂不聽,葉霆昀隻好作罷。

程囂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原諒顧清言。

“所以你還有個哥哥?”殷欲挑眉問道,手上拿著一瓶礦泉水幫顧清妄清理手上的血。

顧清妄苦笑著搖搖頭,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我不知道,我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