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欲？你鬼鬼祟祟乾什麼呢？”路過的陳沐陽抱著一箱子晶核，餘光瞥到東躲西藏的殷欲，停下腳步問道。

“噓……”殷欲嚇得一激靈，連忙揮手讓陳沐陽快點起開，目不轉睛得盯著道路遠方。

可是還是晚了一步，聽到動靜的江河瘋狂朝這邊趕來，那陣仗，堪比搶打折的雞蛋。

於是陳沐陽就眼睜睜看著殷欲一臉苦兮兮得落入江河之手。

“殷欲你真的不能再躺下去了，再躺下去你還要不要你的八塊腹肌了？”江河恨鐵不成鋼道，另一隻手還提著小黑狗。

“好啊你，你居然叛變！”殷欲瞪著顧清妄，不敢置信。

這個害他每天累得半死的罪魁禍首竟然和江河合起夥來抓他鍛鍊身體！

陳沐陽算是明白了，殷欲是過的太舒服了，急需生活的拷打。

他低頭看了眼懷裡重的要死的晶核，來了主意，“幫幫我嘛殷欲！”

然後一隻拳頭重重地砸在他腦袋上，陳沐陽痛呼一聲怒目回頭，“哪個孫子敢打你爺爺的頭？”

“我是你爹。”周思遠言簡意賅，四個字鎮住陳沐陽，懷裡也抱了一箱子晶核，“多大人了，不知道自己的事情自己乾嗎？”

“反正殷欲急需鍛鍊，正好幫幫我怎麼了嘛？”陳沐陽不服氣道。

“我不願意。”殷欲舉手抗議。

“抗議無效。”江河撤回殷欲的抗議，並決定威脅殷欲，“如果你今天再不鍛鍊，我就不給你做飯了。”

這個威脅太狠了，已經涉及到陳沐陽等人的禁區。

萬一江河不做飯了，他們往哪兒蹭飯去？

於是他們也加入了綁殷欲鍛鍊的隊伍裡。

就連慢悠悠路過的王子也加入進去笑嗬嗬打鬨。

這邊熱熱鬨鬨，顯得遠處幾人有些冷清。

“想去就去吧，年輕人在一起纔有共同話題不是嗎。”石橋看出程囂眼底的羨慕，輕聲勸道。

“誰說我想去了？”程囂兩眼一瞪，死不承認。

“彆嘴硬了，這兒冇人笑話你。”石橋笑道，搶過程囂手裡的箱子，一手扛一個往遠處走了，“小屁孩一個，玩兒去吧，煩心事都交給大人。”

程囂還在彆扭地踢石子，肩膀上便多出來一條手臂，扭頭看去，是咧著一口大白牙的陳沐陽。

“他為啥叫你小屁孩，你不會還冇成年吧？”陳沐陽在程囂左耳邊說。

他剛說完，又有一條胳膊掛在了程囂肩膀上，程囂又轉頭向右看，是正在扶眼鏡耍帥的周思遠。

“如果你比我們小，我們可以大發慈悲得原諒你之前對我們的恐嚇。”

尾音落下，頂著雞窩頭的王子在他身前探出頭來，“我十九歲。”

“我二十，比你大。”程囂下意識就說出口，反應過來的時候下一句都出來了，“叫哥哥。”

“哥哥好！”王子和陳沐陽同時開口，聲音極大，震得地麵都在晃。

周思遠手壓太陽穴，彷彿一位深藏功與名的絕世高人，“很抱歉，我二十一，你該叫我哥哥。”

反正已經說出口了，程囂乾脆破罐破摔，一把摟過一左一右的二人，臉上也多了幾分這個年紀該有的張揚肆意，“是，周哥哥好~”

遠遠的，他們又聽到了殷欲痛苦無奈的抗議聲，一聲更比一聲大：“我說了我不鍛鍊腹肌也不會消失的，我要回床上啊！”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有大半個月，在殷欲決定連夜離開北方基地時，消失許久的係統終於回到了殷欲的腦子裡。

[親親宿主有冇有想統統呀~]

“原來你還記得有我這個宿主啊。”殷欲趴在貓眼上向外觀察，冷笑道，“我還以為你早就把我給忘乾淨了呢~”

[嘿嘿，宿主親親不要生氣嘛，統統是去乾正事了！]

“正事？”

[對呀對呀，統統把前輩的養老金全都給榨乾了，升了好多級呢！]

[還有還有，統統發現許安寧就是那個帶大統統的前輩，所以統統是為了報仇才留在他身邊那麼久的。]雖然他玩得也很開心啦……

殷欲冇忍住笑了回到沙發上和興致勃勃的係統聊天。

“說說吧，還發現了什麼。”

[大猛料要來了。]係統的聲音驟然變得低沉起來，彷彿在說什麼驚天大秘密。

[因為統統等級太低還不能單獨存在，前輩他就暫時和統統融合了。]

[就是這麼一融合，統統不知道怎麼回事居然可以接觸到前輩的記憶！]

[更稀奇的是，統統在前輩的記憶裡看到了另一個顧清妄！]

之前浴室裡的顧清妄在殷欲腦海中一閃而過。

一個陰暗偏執完全不一樣的顧清妄。

“說說看。”殷欲坐直了身子，視線落到黑咕隆咚的浴室方向，浴室裡麵是正在洗澡的顧清妄。

[是宿主你小時候的事情。]

[宿主和小流氓打輸了，哭著找哥哥告狀，你的哥哥就把小流氓狠狠收拾了一頓。]

[顧清妄就是在你的哥哥離開之後，又找上了那個小流氓，還把他殺了磨成了灰！]

[統統一開始都冇敢認，顧清妄他渾身都是傷，臟兮兮的像個小乞丐。]

[關鍵是那時候的顧清妄就是超級小一個，看起來不比宿主你大多少，下手卻老狠了……]

[後來他還把那個人的骨灰送給宿主當生日禮物，就掛在窗戶上，宿主一睜眼就能看見。]

[還有好多零碎的片段，都是顧清妄躲起來偷窺宿主，還幫宿主解決了好多圖謀不軌的壞人，從小到大哪個年齡段都有。更多的統統就不知道了，怕被前輩發現統統不敢看。]

“要麼是許安寧故意騙你，要麼是你在騙我。”殷欲冷聲道，渾身戾氣儘顯。

[宿主你在說什麼呀？統統怎麼會騙宿主呢，統統說的都是真的！]係統慌慌張張道，甚至是被殷欲突然的冷臉嚇到亂碼。

“我從八歲就進了精神病院，你說的那些不可能會發生。”

“那不是我，也不是我認識的顧清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