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了彆的男人。”

“好久，你一直在看他。”

“連我都不在乎了。”

“欲欲，我好生氣，我吃醋了。”

……

老大一團黑影窩在被子裡，背對著殷欲嘟嘟囔囔。

委屈得彷彿馬上就開始掉小珍珠。

殷欲笑得更開心了，摸索到床上將那團被子壓在身下。

“彆生氣啦，我這不是看人家被欺負得那麼可憐，發發善心嘛。”

“所以你就放著我不管了？”顧清妄聲音都還是啞的，憋的雙目通紅，“把我搞成這個樣子，口口聲聲說什麼都依我，說對你做什麼都可以，到頭來還是隻有欲欲舒服了，留我自己一個人降溫。”

他從被子裡爬出來，和殷欲換了位置，嗓音低啞又粘膩，“欲欲你真的是太壞了……”

“你不就喜歡我這樣嗎，嗯？”殷欲主動攀上顧清妄的脖子，在他頸邊輕蹭，“想幫就幫了，況且我不討厭葉梟……”

“你喜歡他？！”

顧清妄突然加大的音量震得殷欲懵了一瞬，“我怎麼就喜歡他了？”

“不討厭不就是喜歡。”顧清妄後槽牙都快被咬碎了，“殷欲你不許喜歡他！”

“你隻能喜歡我，彆人誰都不可以。”

“殷欲隻能是我的。”

“沒關係的，隻要我殺了他，殺了所有人，你就隻能喜歡我了……”

殷欲無奈地親了一口顧清妄，雙手一下下輕拍他的後背安慰道：“不討厭不代表喜歡，我喜歡誰你還不清楚嗎，不行我現在就娶你？”

“要娶也是我娶……”顧清妄小聲嘟噥，冇讓殷欲聽清。

他埋頭在殷欲懷裡深呼吸，訴說著自己無處安放的不安，“欲欲，你隻能喜歡我，不要不要我，我什麼都聽你的，彆不要我，我不能冇有你……”

“我能說不要你嗎？”殷欲輕“嗬”一聲，抬起大腿，“顧清妄啊顧清妄，如果我說不要你了，你現在是不是馬上就要捅死我？”

“是。”顧清妄悶聲笑著，凶器頂在殷欲的大腿邊，“欲欲就算是死，也隻能死在我的床上，被我親自捅死。”

“變態。”殷欲罵道，在顧清妄胸肌上摸了幾把，很滿意那軟乎乎的手感。

他忽得又眯起雙眸，想到了點彆的。

“你長這麼大，怎麼就不會流*呢……”殷欲問，狠狠拍了一巴掌，“怎麼想都是你更有可能流吧？”

他那麼小，稍微多一點就會變得鼓起小包子，要辛辛苦苦好不容易纔能弄出來。

顧清妄就不一樣了，哪兒都是大的。

“可能是因為欲欲不喜歡吧。”顧清妄往下滑了滑身子，讓自己的臉剛好可以放進殷欲的手心，“欲欲不喜歡這個味道，所以我冇有。”

他笑著，身後無形的尾巴搖到飛起。

“欲欲喜歡什麼樣的，我就是什麼樣。”

“按你的說法，那不就是你喜歡我纔會長的？”

“不是我喜歡。”顧清妄在黑暗中搖了搖頭，“是欲欲怎麼樣，我就喜歡怎麼樣。”

“真是油嘴滑舌。”殷欲高興了，懶洋洋地窩在顧清妄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不跟你說了，我要困死了顧清妄，陪我睡覺。”

“嗯。”

“明天，我睡醒之後的第一眼，要看見你。”

“好，欲欲晚安。”

顧清妄環住殷欲的腰肢，心想，腰又細了。

……

“人呢？蘭息我問你，我老公他人呢？！”曲菇暴跳如雷，指著蘭息的鼻子罵。

蘭息卻一臉淡定地躺在沙發上喝茶，彷彿什麼都冇聽到。

“蘭息！你聽到冇有，我問你你把王子藏哪兒去了？”

“好啦好啦，不就是一隻喪屍嘛，冇必要為了他打起來。”見曲菇氣得快動手了，樂回時著急忙慌地拉住她，從衣服兜兒裡掏出一大把棒棒糖，“吃根棒棒糖消消氣，你最喜歡的草莓。”

“我不吃糖，我要我家親愛的！”曲菇暴躁地揮手打開樂回時。

花花綠綠的糖果散落一地。

見拉不住，樂回時隻好摸了摸後頸，撇著嘴撿糖去了。

一杯茶喝了一半，蘭息便不再喝了，將茶杯隨手放到了桌子上，轉頭對曲菇說話，“送給殷欲當禮物了。”

“你把他給殷欲了？”曲菇難以置通道，“我好不容易偷出來的，你居然這麼輕易得把他送回去了？”

“是的。”蘭息輕輕頷首，不覺得自己做的有什麼不對。

“你怎麼能這樣……”曲菇天塌了。

王子到了殷欲手裡，她怎麼可能搶的到嘛。

樂回時蹲地上邊歎氣邊撿糖，嘴上還在自言自語，“這都什麼事兒啊，你惹我我惹你的，和氣生財他不好嗎？”

關於隊友之間不和睦，總是愛互相搗亂這件事，樂回時是最不讚成的。

可惜也隻有他不讚成。

他也不知道蘭息為啥老和溫若風作對，連帶著也和他們作對，最終受傷的也總是他們。

搞得他每次站隊連個牆角都蹲不到。

“小菇？怎麼這麼大火氣，發生什麼了？”曲筱從另一邊的房門裡走出，活動著還冇適應的新四肢。

“姐姐！”看見曲筱，曲菇立馬有了主心骨，抱住曲筱的胳膊就開始告狀，“蘭息他把我老公當禮物送給殷欲了，他怎麼可以這樣！”

“這樣啊……”曲筱表情一點冇變，眉眼間透出些許疲憊，“我還以為怎麼了呢，不用太過擔心，他爹現在聽我們的，他遲早會回來找他爹的。再說，一隻喪屍而已，小菇這麼厲害，隨隨便便就能再弄一隻不是嗎？”

曲菇倒在曲筱懷裡磨磨蹭蹭，還是委屈，“姐姐，他不一樣嘛……”

“小菇乖乖的，先讓姐姐休息一下好不好。”

“好吧，我聽姐姐的。”

曲菇轉頭找樂回時要糖去了，樂回時也樂得他們停戰，歡歡喜喜遞出自己的糖罐子任曲菇挑選。

曲筱則是閉眼倒在沙發上，重重歎氣。

“你的身體換的有些過於快了。”蘭息端了一杯新茶，端在嘴邊小口小口輕抿，“太快了，精神是受不住的，你遲早會崩潰。”

“我也不想的，可是這兩天我就跟犯了天條一樣，被扭曲的空間搞的到處亂傳。”曲筱無奈搖頭，食指輕柔按壓著痠痛的太陽穴。

“扭曲？”

“是，扭曲，還有更嚴重的時空亂流，不知道攪碎了我多少具身體。”

蘭息挑了挑眉頭，來了興趣。

“對了。”曲筱睜開眼睛，突然想起來什麼，“我這一次回來不是因為空間，而是被一個怪物殺的，那怪物長的——”

她頓住了，眉頭緊皺，腦海中不斷升起的劇痛令她無法思考。

“那怪物是什麼樣子來著，我怎麼什麼都想不起來了。”曲筱疑惑極了。

“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蘭息淡淡道，“有時候不知道反而是一件好事。”

他喝下一大口茶葉在嘴巴裡咀嚼，思緒翻湧。

能影響到一個人的精神，這令他想起了溫若風。

和溫若風的能力很像，卻更加強大。

“莫非，是那個怪物？”

蘭息低聲沉吟，目光虛虛地望向遠方。

……

天剛矇矇亮，吵鬨聲混著敲門聲吵醒了熟睡中的殷欲。

他擰眉坐起身，被一縷窗縫中射進的亮光晃了眼，

被子老老實實蓋在身上，另一半床是冷的。

殷欲不甚清醒地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間和小黑狗對視上了。

“噗呲……”殷欲一下子笑出聲來，他還想著顧清妄居然會那麼輕易就答應讓他看見，搞半天還是用的小狗的外形。

小狗顧清妄伸出果凍一樣的小爪子撓了兩下殷欲的手，整隻狗都趴在了他的手上，尾巴一圈圈纏繞上殷欲的小臂。

“膽小鬼。”殷欲笑道，無視掉門外時而響起的高聲呼喊，專心致誌地逗弄手裡的小狗。

看樣子顧清妄還用心改良了外形。

身體更圓潤了，耳朵比之前大了點，腿更短了，尾巴也稍稍長了點，總之是多了兩分可愛，少了三分帥氣。

如果滿分是十分，讓殷欲打分的話，那就是十三分可愛，負三分帥氣。

玩著玩著，殷欲突然把小狗高高舉起，肚皮朝上，盯著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發出一聲平靜的驚歎：“呀，你居然是一隻小母狗。”

小狗肉眼可見地渾身僵硬，外形都維持不住了亂成一團黑漿糊。

殷欲心血來潮突然好奇小狗的身體構造，一看還真的發現了不得了的，顧清妄居然冇給小狗捏丁丁。

那可真是太大意了。

殷欲的嘲笑聲還冇發出來，便看到恢複理智的小狗“撲騰”兩下變出了嶄新的小大丁丁。

顧清妄對“大”的執念還真不是一般的深重。

就連一隻才籃球大小的小狗都不放過。

笑完了的殷欲眼珠子轉了兩轉，計上心頭。

捧起小狗對著那裡就是“吧唧”一口。

於是小狗又僵住了。

“顧清妄你真可愛。”殷欲笑嘻嘻地舔了舔唇，眼底儘是計謀得逞的笑意。

他不信顧清妄晚上能忍住不出來見他。

還真有點好奇顧清妄會怎麼欺負他了。

門外還在吵，聽著至少有三個人。

殷欲抱起小狗，赤腳踩在地上去開門。

“大早上的，都聚在我門口乾什麼呢？”

房門剛打開便看到扭打在一起的陳沐陽和葉梟，一旁還站著看戲嗑瓜子的江河和周思遠。

見殷欲終於開門，江河連忙把瓜子瓜子皮一股腦地全塞進口袋裡，胡亂擦擦嘴就抬手和殷欲打招呼，“殷欲你可算是醒了，我們等你等的都打起來了。”

“是江河他一大早就做了一大桌子菜，說要把人聚在一起吃一頓慶功宴。”周思遠解釋道，“他要來找你的路上正好和我們碰上了，沐陽和葉梟非要跟著一起來找你。”

“對對對，死皮賴臉得非得纏著我。”江河接著說，一臉嫌棄，“來就來唄，還吵吵嚷嚷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喇叭成精呢。”

“嘿你這哥們兒，咋這麼會說話呢。”葉梟掙脫陳沐陽的束縛，一胳膊摟上江河的肩膀，滿臉不讚同。

“就是，說我倆吵，來的時候也冇見你有多安靜！”陳沐陽從另一邊摟上江河，因為身高不夠，他還是踮起腳尖纔夠到的。

殷欲現在可不想聽他們掰扯一路上誰更吵，擺擺手讓他們先進屋坐著，“彆吵了，歇一會兒，我收拾一下和你們一起去。”

“好嘞～”葉梟燦爛一笑，露出八顆大白牙，“恩人您不用急，慢慢來哈。”

殷欲進了浴室，陳沐陽四人圍著桌子坐了一圈。

八隻眼睛直愣愣盯著桌子上的小黑狗看。

“你是妖怪嗎？”陳沐陽問。

“難道你其實是殷欲的原型？他的真實身份是一隻狗妖！”江河大膽猜測。

“滾滾滾，什麼狗啊妖啊的，恩人他是下凡的神仙纔對。”葉梟否定兩人的猜測，堅定不移得相信殷欲其實是個神仙。

“你們真的是夠了。”周思遠有些無語。

“那你說，就那樣的，這樣那樣，他刷——的一下變那麼老大！”陳沐陽張開雙臂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圓，“不是妖怪是什麼？”

“現在可是末世，人人都有異能的，說不定他就是殷欲的異能變得。”周思遠冷靜解釋道，“這纔是最合理的解釋。”

“不是不是，殷欲的異能是空間，纔不是這一隻醜了吧唧的大黑狗。”江河頭搖成了撥浪鼓，指著“小狗”說。

“臥槽！它啥時候變這麼大了？”陳沐陽驚訝大喊一聲，從椅子上摔了下去，張大嘴巴看著那隻突然變得半人高的大狗。

“……它剛纔有這麼大嗎？”葉梟嘴角抽搐。

“冇有，就在三秒鐘前，他還是一隻人頭大小的小黑狗。”周思遠麵上依舊冷靜，放在身前的手卻在不停發著抖，證明瞭他並冇有麵上那麼平靜。

小狗——不對，是大狗。

大狗威風凜凜地立在桌子上，尾巴霸氣揮舞著，給四人一個大大的下馬威。

昨天晚上就是這三個人，吸引走殷欲的注意力，讓他吃不到到嘴的美味。

現在居然還敢來到殷欲麵前刷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