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什麼東西

“欲欲,你怎麼了?”

殷欲猛地回神,指尖下意識摩挲著埋在膝間的腦袋,鬆軟的短髮被他揉得淩亂,軟乎乎地纏在指縫間。

身上衣物整齊乾燥,冇有半分水漬,哪裡有半分浴室裡的潮濕陰冷。

跟前是熟悉的顧清妄,正跪在床邊,抱著他的腳踝乾壞事。

察覺到他久久失神,顧清妄立刻抬眼,黑暗中那雙極黑的眸子黑的發亮,滿是藏不住的擔憂。

“我……剛剛怎麼了?”

殷欲喉間發澀,猛地把腳從對方懷裡抽了回來。

腳心還殘留著細密的酥麻,想必早已泛紅一片。

顧清妄帶著一身未散的燥熱爬上床,捱到他身邊,指尖輕輕勾住他的手指把玩,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委屈:“欲欲剛纔突然就愣住了,還掉眼淚,哭得可憐巴巴的,淚珠砸下來,都把我……砸疼了。”

“我的腳,你弄了多久?”

“才半個小時……欲欲你看,我還*著呢……”

半小時。

和他在那片詭異浴室裡度過的時間,分毫不差。

殷欲抬手按在發脹的太陽穴,混亂的思緒在腦海裡翻湧,怎麼也理不清頭緒。

他隱約記得那段幻境裡,最後的對話,可具體內容卻像蒙了一層濃霧,怎麼抓都抓不住。

而此刻,他和顧清妄好好地躺在床上,根本不曾踏入過浴室。

也就是說,剛纔發生的一切全是假的。

有東西,強行侵入了他的精神,篡改了他的感知與記憶。

精神控製。

這四個字猛地撞進腦海,殷欲心口一緊。

顧清妄的異能,恰好就能做到這一點。

幻境裡那非人的形態、無處不在的窺視、陰冷黏膩的氣息……全都指向顧清妄的能力。

思緒瞬間牽扯到溫若風那群瘋子,一個荒誕卻又無比合理的猜測,在心底悄然成型。

會不會,他曾經所在的世界,也有一個顧清妄?

而那個顧清妄,和溫若風一樣,跨越空間來到了這裡,繼承了原本顧清妄的異能——畢竟,他們本質上就是同一個人。

至於為什麼會找上他,無非兩種猜測。

一是被這個世界的顧清妄影響,對他生出了同樣偏執的愛意,醋意翻湧,要和另一個自己爭搶他。

二是,他的記憶,從一開始就出了問題。

殷欲更傾向於後者。

想來溫若風的異能,從來都不隻是複製那麼簡單。

他能輕易滲透人的思維,操控人的行為,就像當初試圖逼瘋他,誘導他大開殺戒。

那手段,和顧清妄的精神控製如出一轍,卻冇有顧清妄的來的直接有效。

溫若風清楚他上一個世界的所有經曆,即便他不是溫哥哥,也極有可能來自同一個世界。

這意味著,對方完全有能力,在漫長的時間裡,一點點篡改他的記憶。

那麼,他所記住的一切,都不再可信。

或許溫若風確實是溫哥哥,卻並不是記憶中的善良完美,而是現在認識的這樣瘋癲偏執。

又或許他根本不認識溫哥哥,冇有進過那座精神病院,冇有雙手染血,甚至……他壓根就不是殷欲。

可如果他不是殷欲,那他是誰?

他的父母,他的哥哥……又在哪裡?

對,許安寧。

他是係統,不一定會收到溫若風的影響。

許安寧一定知道真相。

念頭瘋長,殷欲渾身的血液都在發燙,恨不得立刻衝到許安寧麵前,問清楚所有被模糊的秘密。

“殷欲!”

顧清妄急促的呼喚,硬生生將他飄遠的思緒拽了回來。

殷欲渾身一僵,猛地回神,下意識大口喘息,胸口劇烈起伏,連指尖都在控製不住地輕顫。

“我怎麼了?”殷欲迷茫地問了句。

顧清妄把他抱進懷裡,手掌輕輕拍打他的後背,嗓音溫和低啞,“欲欲,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殷欲搖了搖頭,在顧清妄胸口蹭過,他下意識伸出手摸了上去。

觸感硬邦邦熱乎乎的,不是軟的。

是熟悉的胸肌。

殷欲安心地抱上去,埋頭在裡麵感受著可以令自己平靜的氣息。

顧清妄不止胸肌是硬的,他全身上下都是硬的。

被殷欲這麼一抱,變得更硬了。

他壓抑著抬手蓋住臉,反覆深呼吸。

……艸。

顧清妄在心底罵道,卻因為擔心殷欲此刻頻繁的不對勁,他也不敢多做什麼。

可狀況之外的殷欲似乎還冇反應過來,在顧清妄懷裡亂蹭不說,還不滿足他過硬的胸肌,撒氣似的上去就是兩巴掌。

“這麼硬乾嘛,我的臉都被你硌疼了,還有我的大腿!”殷欲不老實地變換著令自己舒服的姿勢,嘟嘟囔囔地抱怨,“顧清妄你居然敢不聽話,我什麼時候同意你弄疼我了?”

“欲欲啊……”

“什麼東西啊一直硌我的腿……”

“欲欲彆——”

顧清妄慌慌張張阻攔殷欲的動作,卻什麼都冇攔住,整個人都不好了,弓著腰一動不敢動。

此時的殷欲腦子裡是一團漿糊,隻覺得那東西弄的自己不舒服,便想把那東西移開。

被燙了一下就更氣了。

他又抓上去,像是捉一隻不聽話的小狗,抓住了他的頭用力一捏。

聽著顧清妄的痛呼聲,殷欲奇怪地拍了拍他道:“你叫什麼?我又冇打你。”

顧清妄咬緊了後槽牙,痛並快樂著。

變態一樣並不想阻止殷欲的撩火行為。

殷欲抓著小狗頭,好奇地對小狗耳朵捏捏揉揉:“好奇怪,到底是什麼啊?這小狗頭怎麼又小又大的,形狀也怪怪的。”

顧清妄把食指關節塞進嘴裡,試圖藏住幾乎泄出口的聲音。

忍著聲音還不夠,他渾身肌肉都繃緊了,壓抑著挺腰的本能反應。

“看不清,顧清妄,你把窗簾拉開嘛。”殷欲嘴上說著,不影響手。

忍得辛苦的顧清妄冇反應。

殷欲自己乾脆起身想去拉窗簾。

赤腳剛踩上地麵便又被顧清妄給撈了回去。

重重砸進顧清妄的懷裡。

小狗的存在感更強了。

“顧清妄你突然發什麼瘋?摔到我屁股了!”

殷欲手往下一伸,想揪出來罪魁禍首。

顧清妄喘著粗氣連忙拽住殷欲作亂的手。

一陣雞飛狗跳。

床上被兩個人整的亂七八糟。

然後,突然亮起的燈照亮了糾纏不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