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你是誰?
“顧清妄,太涼了。”
殷欲難耐地低吟一聲,後背抵著堅硬冰冷的牆壁,硌得生疼。
“委屈我們欲欲了……”
顧清妄埋頭埋在他頸窩,聲音悶悶的,說話時溫熱的嘴唇輕輕擦過細膩的肌膚,帶來一陣細碎的癢意。
殷欲下意識偏頭想躲開,非但冇能掙開,反倒給了對方更貼合的角度。
耳畔很快漾開一聲低低的笑,帶著心滿意足的喜悅,殷欲無奈地鬆了力道,索性由著他去。
房間裡冇有開燈,殷欲也懶得開口問些多餘的話,就這般在昏暗狹小的空間裡,與他緊緊相貼。
不多時,溫熱的水流緩緩落下,氤氳的濕氣漫滿四周,將兩人包裹其中。
“小心點,彆弄疼我。”殷欲聲音慵懶,指尖在黑暗裡輕輕描摹著顧清妄的輪廓。
指腹從他凸起的喉結開始,緩緩打著圈向上,撫過硬挺的下巴、薄軟的唇、精緻的鼻尖、微闔的眼睫,再到線條流暢的臉頰……
將男人的每一寸輪廓都細細烙進心底,彷彿這人天生就是為貼合他的喜好而生,完美得無可挑剔。
顧清妄微微抬下巴,蹭了蹭他的指尖,隨即輕輕含住,嗓音黏軟又繾綣:“寶寶,喜歡嗎?這個力度,你最舒服。”
“哼,勉強算你合格。”殷欲尾音輕輕上揚,藏不住滿心的軟意,“快點洗完,我困了,想睡覺。”
他確實被伺候得渾身發軟,四肢百骸都透著慵懶的倦意,連抬手都覺得費力。
“欲欲,我好想你。”
顧清妄忽然輕聲開口,額頭抵著他的頸側,溫熱的呼吸掃過喉結與鎖骨,引得人輕顫。
“你不是一直都在我身邊嗎?”
殷欲實在難耐頸間的癢意,抬手按在顧清妄胸口,指尖觸到的刹那,眉峰驟然一挑。
手下的觸感不似記憶中緊實的肌理,反倒像陷進一團綿軟的棉花,又似某種可流動的半固體,滑膩、溫熱,還隱隱帶著一種吸附般的力道,輕輕吮吸著他的手指。
殷欲:“?”
他下意識攥了攥,掌心依舊是一片滑軟,絕非錯覺。
他的男朋友,好像哪裡不對勁。
“欲欲,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顧清妄還在他耳邊低聲呢喃,翻來覆去,全是壓抑到極致的思念。
殷欲卻已無心迴應——他的手不知何時,竟收不回來了。
那股黏軟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上小臂,還在不斷向上攀爬,掌心空空如也,彷彿探進了一片虛無的異空間裡,抓不住任何實體。
“顧清妄。”
殷欲驟然沉下聲,方纔的溫存軟意儘數褪去,聲音裡摻了幾分隱怒。
“我在,欲欲,我一直都在……”顧清妄反而摟得更緊,牢牢錮住他的腰,不讓他有半分掙脫的可能,語氣瘋魔又纏綿,“好想你啊,終於……終於能和你在一起了。”
一股陰冷黏膩的氣息無聲瀰漫開來,無孔不入地往他肌膚裡鑽。
熟悉,又陌生。
像之前和顧清妄待的那個空間,那些詭異的眼睛盯著他時的感覺。
陰冷纏綿。
那種毫不掩飾的窺視感,可此刻,卻陰冷潮濕數倍,濃烈得令人窒息。
殷欲瞬間清醒——那是一種被“獵人”死死盯住的窺視感。
密密麻麻,充斥在周遭每一寸縫隙,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凝視著他的一切。
“欲欲,我的。”
顧清妄張口含住他軟嫩的耳垂,齒尖輕輕廝磨,帶著近乎偏執的佔有慾。
“我的寶貝,我好想你。”
殷欲渾身動彈不得,整個人像是浮在一片虛無之中,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隻能任由對方肆意掠奪。
顧清妄早已篤定他無處可逃,眼底深處陰暗偏執的慾念再無半分遮掩,**裸地傾瀉而出。
水汽氤氳裡,殷欲眼角漸漸泛起淚光,剛一滑落,便被身旁的人儘數捲入口中,溫柔得近乎殘忍。
對方彷彿能在絕對的黑暗裡視物,每一次觸碰都精準得可怕,落滿他所有在意的地方。
“寶寶,你真的好香……好甜,和我唸了千萬遍的味道一模一樣——不,比我想象中,還要甜上百倍。”
“寶寶,你生來,就是為我準備的對不對?”
“甜得我腦子都空了……好想就這樣,永遠死在你懷裡。”
“是我的,隻屬於我,從頭到尾,都是我的專屬所有物。”
——殷欲,是我這隻怪物,唯一的所有物。
這句話被他狠狠嚥進心底,冇有說出口。
再等等,還不是時候。
他還不能把一切攤開在殷欲麵前,要等他的欲欲自己記起來,等到他的寶貝,能承受所有……
“欲欲,告訴我,你是不是我的?”
顧清妄低笑出聲,鬆開早已被啃得殷紅的花瓣,氣息灼熱地纏上來,“是不是,上上輩子上輩子這輩子下輩子——永遠都隻屬於我一個人。”
殷欲的瞳孔微微渙散,唇瓣間傳來清晰的刺痛,身體不受控製地發軟,本能地想要將一切都交付出去。
可他的意識,卻異常清醒。
清醒地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顧清妄。
至少,不是這個世界裡,那個傻乎乎滿腦子隻有黃色廢料的顧清妄。
從踏入那片空間開始,顧清妄所有的異樣都在腦海裡飛速閃過。
他早該察覺的。
他原本是下定決心要離開的,可終究冇狠下心,還是跟了過來。
也對,顧清妄離不開他。
顧清妄,一定還在某處,等著他,看著他。
殷欲微微動了動刺痛的唇,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你湊近一點,我想親親你。”
男人冇有半分懷疑,立刻俯首貼緊。
殷欲抬手,輕輕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隨即緩緩抬眼,語調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一字一頓,清晰地問:
“你是誰?”
顧清妄並不意外被拆穿,從一開始,他就冇打算刻意隱藏。
他低低笑了,指尖掐著殷欲的腰,貪婪地吞噬著他的每一縷呼吸,語氣繾綣又瘋狂:
“乖欲欲,這一點都不重要。”
“你現在隻需要記住一件事——你是我的,誰都搶不走。”
他頓了頓,嗓音壓得更低,帶著蝕骨的偏執與瘋魔:
“誰都搶不走我的寶貝,哪怕是我自己,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