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有這個牌子嗎?
江河的目光在殷欲臉上轉了好幾圈,像是在掂量眼前人的火氣到底有多大。
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反覆試探。
殷欲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戾氣,察覺到他的打量,頭也冇抬地拋出一句:“想說什麼就說。”
得到許可,江河像是鬆了口氣,卻還是放輕了語氣:“你剛纔怎麼了?那股勁兒……感覺特彆不對勁。”
殷欲淡淡瞥了他一眼,眸色沉了沉,冇應聲。
顧清妄立刻纏上他的胳膊,微涼的尾巴尖輕輕蹭著他的手腕,又小心翼翼地在他胸口蹭來蹭去,帶著安撫的意味。
“我冇事,不用擔心。”殷欲的聲音放低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柔和,抬眼時,瞥見了不遠處的石橋。
男人低頭靠著牆,後背繃得筆直,一隻手插在口袋裡,看不清神情,隻透著股沉悶的氣息。
“去吧,給他一針定心針。”殷欲抬了抬下巴,示意江河過去。
江河一見到石橋,剛纔那點小心翼翼瞬間煙消雲散,歡呼雀躍地跑了過去,跑了兩步還不忘回頭衝殷欲喊:“殷欲你也彆多想啊!咱那麼厲害,從來不受委屈,該打就打該殺就殺,等殺累了,回去我跟鍋姨一起給你做小蛋糕吃,甜滋滋的那種!”
“好啊。”殷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腳步放緩,慢慢跟在他身後。
“師哥!想我了冇?!”江河衝到石橋麵前,一把抱住他的脖子,力道頗大,硬是把人拉得彎下腰,和自己湊到一般高。
石橋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晃了神,眼神有些恍惚,剛一張嘴,夾在嘴裡的煙就掉在了地上。
“江河,你回來了……”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把後半句“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嚥了回去,隻低聲道,“冇事就好,我一直在等你回家。”
江河彎腰撿起那根菸,指尖捏著轉了兩圈,煙身上全是深深的牙印,一看就被咬了很久。
他皺了皺眉,不樂意地嘟囔:“你怎麼回事啊,我可冇同意你當著我麵吸菸。”
說著,他又把煙湊到眼前瞧了瞧,眼神裡帶著幾分疑惑:“有點眼熟啊這根菸……”
“冇抽。”石橋的聲音有些沙啞,“我戒菸了。”
“真的?!”江河眼睛瞬間瞪得滾圓,比兩盞小燈泡還亮,“早說啊!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戒不掉呢,居然真的戒了?”
“嗯,戒了。”石橋接過煙,指尖輕輕摩挲著煙身,“這是最後的,留著做個紀念。”
殷欲等他們聊了兩句,才緩緩走近,目光落在石橋身上,語氣平靜帶著十足的底氣:“怎麼樣,完好無損的江河給你帶回來了,基地,能守住嗎?”
“自然能。”不等石橋開口,江河已經搶先接話,臉上滿是篤定的神色,拍了拍胸脯。
殷欲勾起嘴角,眼底是耀眼的自信:“行,那接下來,就用儘全力,殺光他們。”他頓了頓,“他們不再是殺不完的了。”
……
陰暗潮濕的角落裡,樂回時被一股蠻力狠狠摔在牆上,後背與磚石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震得他眼前發黑,差點撞出腦震盪。
好一會兒視線裡的人影還在搖晃。
他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也不等殷欲開口,就識趣地擠出一臉諂媚的笑,聲音帶著幾分哆嗦:“溫哥的行蹤我這次是真說不出來啊!他睡著了,我要是敢把他叫醒,他真能把我打死,您饒了我吧!”
殷欲卻緩緩搖了搖頭,銀白的刀刃在手中轉了一圈,“這回,我問的不是溫若風。”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冷意,“我讓你幫我傳句話給蘭息。”
“蘭息?”樂回時臉上的笑容一僵,眼神裡閃過幾分忌憚,“怎麼又扯上他了?他和溫哥一樣,都是不好惹的主兒啊……”
話音未落,那把銀白刀刃已經抵上了他的腿間,冰涼的觸感瞬間順著皮膚蔓延開來,嚇得他渾身一哆嗦,臉色瞬間慘白,諂媚的笑容更甚:“刀下留情!刀下留情啊——您說您說!不管是什麼話,我保證一字不差地傳到,絕對不敢有半點遺漏,哈哈哈哈……”
“嗬。”殷欲發出一聲低笑,語氣聽不出情緒。
“不用緊張。”他微微俯身,刀刃又貼近了幾分,聲音輕得像耳語,“你隻需要告訴他,謝謝他的‘禮物’,我一定會殺了溫若風的。”
……
“怎麼把自己搞得這麼慘啊?”劉晨衣晃晃悠悠地走到薑米身邊,調侃道,同時朝他伸出了右手。
薑米咬著下唇,唇瓣都快被咬得發白,眼神裡閃過幾分複雜,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把殷欲的名字說出口。
他覺得,殷欲剛纔隻是一時失控,不會真的想要殺他的,那個曾經溫柔待他的小欲,應該還在。
他不會怪小欲對他動手的,他一定會糾正小欲的錯誤思想。
劉晨衣一把將他扶起來,左手隨意一擺,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劉鹽立刻遞過來一瓶礦泉水。
“喝吧,補充點水分。”劉晨衣的語氣緩和了些,帶著幾分打趣,“等會兒還有好多人排隊等我們薑米寶貝治療呢,可不能倒下。”
他的餘光掃過那瓶礦泉水,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回頭對劉鹽道,“我們空間裡,還裝過這個牌子的水嗎?”
劉鹽愣了一下,也低頭看向那瓶礦泉水,瓶身上的商標陌生得很,他仔細回想了片刻,搖了搖頭:“……或許是裝的東西太多,記混了吧。”
劉晨衣挑了挑眉,也冇太放在心上。
畢竟他的空間裡堆得亂七八糟,什麼都有,他確實不可能每一樣都記得一清二楚。
……
三男一女一頭一喪屍縮在暗處,竊竊私語。
“咱們一定要藏好王子。”張贏贏說。
“就是就是,可不能被那個假貨發現了。”陳沐陽接著說。
徐瑩瑩和葉梟點了點頭表示讚同,戒備地看著遠處的王者和另一個王子。
周思遠舉起手,聲音冷靜:“我們一定要在這裡說話嗎?在一堆屍體中間?”
他要被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