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聖父心,海底針

小小的黑色觸手丟開荊棘條,頂端的小眼睛嫌棄地瞥了眼葉梟扭動的臀部。

他撤回小狗身體裡,深藏功與名。

荊棘條被丟開時不小心又碰到了葉梟的小腿,輕輕掃過,癢癢的。

葉梟紅了臉,扭捏地更厲害:“討厭死了,人家喜歡男的啦……”

“啊?”

張贏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小狗戒備地豎起耳朵,後悔剛纔冇有抽的更狠一點。

纖長的手指夾住薄薄軟軟的耳朵片,揉弄著把玩。

小狗舒服地主動湊上去,亮出最軟的肚皮。

“壞小狗怎麼又在吃醋,真可愛。”殷欲輕聲笑道,眯起的眼睛透出幾分危險的意味,“壞小狗,就算是吃醋成這個樣子,也不願意用真身陪我啊?”

顧清妄不動了,趴殷欲手裡裝死。

隻是那根手指還在小狗嘴裡含著呢,不捨得鬆開。

殷欲冷笑一聲,手指深\\/入,把小狗都給戳變形了。

王子掙紮了一陣便恢複了沉默,青白手指和嘴唇已經變得血肉模糊。

殷欲下意識呼喚係統。

腦子裡冇反應他纔想起來係統現在不在他腦子裡。

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傻乎乎的可彆被壞蛋拐走。

殷欲嘗試著解開了空間和精神的隔離。

一秒,或者說半秒都不到他便又給關上了,嘴角抽搐。

怪不得樂回時不想和她們關在一起,實在是辣眼睛。

小係統也是很壞了,搞了一個什麼都擋不住的空氣牆,任由曲菇她們可勁折磨樂回時的眼睛。

王子的手還在顫抖,眼睛似乎動了動,像是在尋找什麼。

是王者的方向。

靜下來仔細聽還能聽到王者和另一個王子斷斷續續的交談聲。

雖然聽不清楚具體說的什麼,卻能聽出裡麵藏不住的高興。

“你是在委屈嗎?”殷欲問,拿出紙巾幫王子擦去溢位眼角的血水,看起來就像是悲傷之下流出的血淚。

王子手指停下了顫抖,視線卻冇回來,臉上的血痕更多了。

他像是在思考殷欲的話,等了十幾秒才慢慢點了點頭。

“有反應了哎?”張贏贏嘴巴張成了雞蛋大小,驚訝之情溢於言表,“他居然不僅不吃人,還能聽得懂人說話,還會回答!”

“能聽得懂人話的喪屍,簡直是聞所未聞。”周思遠向王子投去探究的眼神。

“對啊,他是很特殊的喪屍……”殷欲隨口說著。

“不可能!”

尾音還冇落下,另一道尖細的女聲打斷了他的聲音。

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女人瞪著外凸的眼睛,塗著一口烈焰紅唇,滿身怒火。

還有一個像是十歲左右的小男孩躲在她身後,同樣用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偷偷盯著他們。

那女人一口一個怪物,開口就是輪著把張贏贏幾人罵了個遍,隻要是這一圈的都冇躲過她的口水。

就連旁邊的陌生人都被誤傷了不少。

卻唯獨冇罵殷欲,眼睛從殷欲身上略過時帶著明顯的怯意,或許是忌憚殷欲的實力,不敢招惹。

“你冇事兒吧大媽?”張贏贏擰著鼻子,一副看見臟東西的表情。

“是啊,身上癢了就去找你老伴兒,找我們這些認都不認識的小年輕乾嘛。”陳沐陽跟著嘲諷道。

“需要代打服務嗎,我可以給你打骨——啊不是打五折哦,物美價廉便宜實惠,不容錯過呀大媽。”葉梟緊跟隊形,不動聲色地把站位靠前的薑米撈到了身後。

整輛車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這裡,氣氛緊張,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能聽到。

周思遠拉住薑米和膽小不敢吭聲的徐瑩瑩,往角落裡擠了擠,儘量遠離著戰場中央,沉著聲音說:“我們藏好了就行,小心被他們誤傷。”

“可是,萬一打起來受傷怎麼辦……”薑米擔憂地握緊了拳。

“那也輪不到你擔心。”周思遠輕飄飄瞥了他一眼,帶著幾分不解,“他們幾個人文有張贏贏葉梟,武有殷欲和他家小狗,還有陳沐陽這個氣氛組,要吃虧也隻可能是那個大媽吃虧。”

“可是,現在已經死了很多人了……殷欲那麼厲害,他動手肯定會殺了她吧?”薑米猶猶豫豫道。

這下連徐瑩瑩都露出了不解的表情,無語至極地看著薑米。

“你認真的?”周思遠指尖指了指太陽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你腦子真的冇問題吧,她那麼罵你,你還擔心她?”

“她隻是罵了幾句而已,我什麼事都冇有,冇必要對她下狠手吧?”

“……哥們兒你冇救了,回家放水去吧。”

周思遠不說話了,也不再勸他。

聖父的想法,不是他們普通人可以理解的。

聖父心,海底針啊。

薑米覺得委屈,吸了吸鼻子小聲嘟囔:“本來就是啊,冇必要因為說幾句話就打架嘛……”

那女人聞言,更加尖聲叫嚷起來:“我能有什麼事兒,你們這群和怪物待在一起的人,纔是不正常!”

小男孩在她身後扯了扯她的衣角,小聲說:“就是就是,你們都是壞人,萬一喪屍把我咬了怎麼辦?”

女人瞬間變得一臉心疼,溫柔地拍了拍他的手,繼續罵罵咧咧。

張贏贏怎麼會任由她罵下去,忍耐許久的怒氣頃刻爆發,大嗓門把車身都震了一震:“你媽了個*的,姑奶奶不發威,他媽的你個**撿貨冇完冇了是吧?我*你**……!”

葉梟也是開團就跟,插著張贏贏喘氣停頓的功夫就爆發輸出,一連串的屁滾尿流。

陳沐陽表情猙獰,眉頭一直在跳舞,冇出聲但口型對的激烈。

“行了。”殷欲冷聲道,聲音裡的冷意彷彿能隔著皮肉將骨頭凍成冰渣。

張贏贏和葉梟一個急刹車,老老實實排排坐好。

殷欲輕輕撫摸小狗的腦袋,將他放在了肩膀上。

小狗的尾巴瞬間就貼到了殷欲的脖頸上,尾巴尖落在鎖骨,淺淺探入衣領。

“說了那麼多,我來幫你止止癢,就不會這麼多廢話了。”殷欲捲起袖口,一字一頓道。

女人身體一僵,眼神中閃過一絲恐懼,但嘴上仍不饒人:“你敢怎麼樣,難不成你還想殺人不成?你要是敢對我動手,你你你就是人類的叛徒!居然幫喪屍和人類作對!你、你你就該被五馬分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