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去吃棉花糖,好不好?”

林知夏握著信紙的手在發抖,眼淚砸在“棉花糖”三個字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她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青嶼島見到的那個穿藍色旗袍的女人——女人的旗袍領口,也繫著同樣的雙錢結。

原來那天在白沙灘上,不是蘇晚的外婆在“傳遞詛咒”,而是外婆的姐姐在替妹妹完成最後的心願,替她告訴自己:所有的虧欠,都該有個溫柔的結局。

她把信箋放回鐵盒,重新繫好紅繩,然後走到窗邊。

晚潮花又開了,藍色的花瓣落在窗台上,像是有人悄悄撒下的星星。

她想起陳老闆說過的話:“晚潮花的根,會朝著有海水的方向生長,就像有些人,不管走多遠,心裡都記著要回來的路。”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舅媽發來的視頻通話。

接通後,螢幕裡出現舅媽和一個小男孩的臉——是舅媽的孫子,剛滿五歲,紮著和照片裡的自己一模一樣的雙馬尾。

“知夏,你看小寶,非要戴你小時候的髮卡。”

舅媽笑著把鏡頭轉向小寶,“小寶,快跟小姨說,想去哪裡玩?”

小寶眨著圓溜溜的眼睛,奶聲奶氣地說:“小姨,我想去海邊,撿貝殼,看小花!”

林知夏看著螢幕裡的小寶,突然笑了。

她想起外婆相冊裡那張新照片,想起白沙灘上的朝陽,想起老榕樹下的晚朝花。

“好啊,”她對著螢幕說,“等週末,小姨帶小寶去海邊,咱們一起找貝殼,看小花。”

掛了電話,林知夏走到樟木箱前,把鐵盒放回去,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張新照片——是上個月在青嶼島拍的,她和陳老闆站在白沙灘上,身後是嬉笑打鬨的遊客,老榕樹下的晚潮花開得正好。

她把照片放進相冊,在背麵寫下一行字:“我們都在,等你回家。”

夕陽透過窗戶,把相冊的燙金封麵染成暖紅色。

林知夏坐在藤椅上,抱著外婆留下的布娃娃,聽著窗外的風聲。

她知道,外婆和蘇晚的故事冇有結束,那些藏在信裡的思念、照片裡的秘密,會跟著晚潮花的根,跟著白沙灘的風,一直延續下去——不是詛咒,而是約定,是關於愛與和解,永遠不會褪色的約定。

後來每年夏天,林知夏都會帶著小寶去青嶼島。

小寶會在白沙灘上撿貝殼,會對著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