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血色殘卷藏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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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滴落在書頁上,那團紅暈慢慢散開。我盯著它,手還在抖。掌心那道紅紋又動了一下,像是活的一樣。
我趕緊把《天工開物》合上,可剛纔那一幕停不下來——血滲進紙裡,空白頁浮出暗紅線條,彎彎曲曲連成一片陣圖。我看不懂,但能感覺到,那東西在吸我的血。
肩膀上的傷裂得更深了,每次呼吸都扯著筋。我靠在岩壁邊,把外衣撕了一塊重新包紮。布條剛纏上去就濕了,血冇止住。
阿瑤還躺在那邊,臉比之前好些,眼皮輕輕顫。老者坐在不遠處,閉著眼,像睡著了。我冇動他,自己咬牙撐起身子,把書翻到那頁。
血跡乾了,字也消失了。紙上隻剩一道淺痕,像是被火燒過。
我不信邪,用手指蘸了點血,在掌心照著記憶描了一遍。剛畫完,體內猛地一熱,氣從丹田往上衝,直奔手臂。這不是逆鱗刀法的勁,方向完全相反,可偏偏又能接上。
我立刻盤腿坐下,按墨門靜息法壓這股亂流。一口氣沉下去,再提上來,三次之後才穩住。
可掌心的紅紋冇退,反而更清晰了些。
我抬頭看老者,“你早就知道這書不對。”
他冇睜眼,“不該問的彆問。”
“我已經用了逆鱗刀法,你也說了那是禁術。現在身上出了這種事,你還讓我裝不知道?”
他睜開眼,目光冷,“知道太多,死得更快。”
我冷笑一聲,“我現在這樣,算不算已經快死了?”
話剛落音,胸口突然燒起來,像有火在裡麵燒骨頭。我彎下腰,一口血噴在書頁上。
阿瑤忽然咳了一聲。
我顧不上自己,爬過去看她。她嘴唇動了動,冇說話,手微微抬起,碰到了掉在一旁的《天工開物》。
血從她指尖滲出來,滴在書頁中央。
刹那間,光閃了一下。
地麵震動,石子跳了起來。一個黑影從地下往上冒,是具半人高的青銅人像,雙臂伸直,前端變成利刃。它落地時發出金屬撞擊聲,一步跨出岩凹,衝向林子邊緣。
外麵傳來悶響,接著是慘叫。
我衝出去,看見五個人倒在地上,有的脖子被割開,有的胸口插著斷刃。剩下的幾個北狄兵往後退,有人舉起火油箭準備射。
那傀儡轉身,雙臂交叉一揮,氣浪掃過去,三人直接飛出去撞在樹上。剩下兩個想跑,它躍起撲下,一擊斃命。
林子裡安靜了。
傀儡站在空地上,頭緩緩轉過來,看向我。然後它慢慢跪下,雙手貼地,化作一陣碎鐵沙,沉進土裡。
我站在原地,喘著氣。
阿瑤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靠在石頭上,眼神有點懵。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那本書。
老者站起身,走到我麵前,盯著《天工開物》看了很久。
“她流的是墨血。”他說。
“什麼意思?”
“隻有墨家血脈斷絕前最後一代人,血才能喚醒機關靈體。這書……認她。”
我愣住,“你是說她也是墨家人?”
“不是。”他搖頭,“她是‘守鼎人’的後裔。當年九鼎鎮四方,每座鼎都有專人守護。豫州鼎最後一任守鼎官姓白,女兒叫阿瑤。後來滿門被滅,隻逃出一個孩子。”
我回頭看她。她聽見名字,身子輕顫了一下。
老者繼續說:“這本《天工開物》,不是寫的書。它是用豫州鼎的碎片熔鑄成的紙基,上麵的內容靠血啟用。你師父給你的,不隻是技藝,是鑰匙。”
“什麼鑰匙?”
“打開九鼎封印的鑰匙。”
我腦子嗡了一聲。
“皇室怕武者突破宗師境,動搖江山,三十年前抽走九州龍氣,佈下禁製。天下高手都被壓著,無法再進一步。而九鼎是唯一能承載龍氣迴歸的容器。隻要重組九鼎,就能破禁。”
“所以有人要殺我?”
“不止是你。所有可能接觸殘卷的人,都會被清除。北狄隻是棋子,背後另有主使。”
我握緊書,“那你到底是誰?”
他不答,隻從袖中取出一塊銅牌,放在地上。“去姑蘇,找墨滄明。他是旁支現任執燈人,手裡有另一片殘頁。”
“我能信他嗎?”
老者沉默片刻,“莫全信。”
風停了。遠處山道上冇有馬蹄聲,也冇有火光。
我低頭看手中的書,那頁被血浸透的紙正在慢慢變色,紅紋一點點往四周延伸,像是在生長。
阿瑤扶著牆站起來,聲音很輕,“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家裡起火,有人穿黑鬥篷進來,拿走了父親的鼎符。我躲在井裡,後來被人拖出來,帶到商隊……再醒來就在路上了。”
我說:“那些追你的人,不是為了劫財。”
她點頭,“他們在找東西。我以為他們要殺我滅口,但他們看到我手腕上的印記,反而留我一命。”
我掀開她袖子。那紋路極淡,幾乎看不清,但形狀和我掌心的紅紋很像。
老者這時後退一步,“我的話已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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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走?”
“我不能留。他們很快會來查這一戰的結果。傀儡現身,等於暴露了殘卷位置。”
“等等!”我攔在他前麵,“逆鱗刀法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用了之後我會失控?”
他看著我,“因為那不是刀法。是鼎魂在借你身體說話。你打出的那一道勁,不是你練出來的,是豫州鼎殘留在血脈裡的反擊本能。每一次用,都在消耗你的命。”
“那為什麼偏偏是我?”
“因為你母親是最後一任守鼎官的妻子,嫁入墨家。你是血脈混承之人。世上隻有一個你。”
我僵在原地。
他轉身要走。
“等一下!”我又喊。
他停下。
“如果重組九鼎真的能破禁製,那對江湖來說是好事。為什麼皇室不讓?”
“因為一旦龍氣迴歸,最先覺醒的不是普通人。”他回頭,“是那些被壓製三十年的舊仇家。血債,總要還的。”
說完,他抬腳走進林子,身影很快消失。
我站在原地,手裡攥著書,掌心的紅紋燙得厲害。
阿瑤走過來,小聲問:“我們現在去哪兒?”
我看著東方。天邊剛露出一點亮色,雪地映著微光。
“先活到姑蘇。”
她點點頭,把手臂搭在我肩上。我扶住她,轉身朝山路走去。
走出十步,我忽然停下。
書頁又動了。這次不是血紋蔓延,而是整張紙在震,像是裡麵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
我翻開一看,原本空白的背麵浮出四個字:
**鼎在人為**。
字是血紅色的,筆畫還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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