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七步之內,又快又準
車庫裡,顧觀棋和阿傑還在輪胎堆旁低聲說話。
突然聽到「哐當」一聲,
一個易拉罐瓶子被踢了過來,落在顧觀棋旁邊。
顧觀棋扭頭望去,
兩個穿著花哨、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青年,嘴裡叼著半截煙,晃晃悠悠地走到近前。
其中一個瘦高個用腳尖踢了踢顧觀棋放在身側的揹包,揚起下巴:「喂,新來的?懂不懂規矩?進來避難,得來個全麵檢查,誰知道你有冇有被咬,或者藏了什麼危險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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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矮胖些的也幫腔,目光死死地盯著顧觀棋,說道:「就是,強哥定的規矩,人人都得守。把包打開,然後把衣服褲子脫了,讓我們瞅瞅,記住,內褲也不準穿!」
阿傑臉色一變,連忙站起來,擋在顧觀棋身前,賠著笑道:「兩位兄弟,誤會了,這是我過命的兄弟,就待一晚上,馬哥都點頭了的。包裡就是些私人東西,冇啥好看的,他絕對冇有被咬,我可以保證。」
「馬哥點頭了?」瘦高個嗤笑一聲,「馬哥點頭了也得按規矩來!誰知道你這『過命兄弟』是個什麼貨色?萬一是個禍害,一會兒屍變了,害了我們兄弟,你擔得起嗎?」
說著,那瘦高個伸手就想去抓揹包帶子。
顧觀棋一直冇說話,直到那隻手快要碰到揹包時,他才慢慢抬起頭,眼神平靜地看著對方:「手不想要了?」
那平靜的目光卻讓瘦高個心頭莫名一寒,動作下意識頓住,隨即覺得丟了麵子,惱羞成怒:「我操,跟誰倆呢?給你臉了是吧!」另一隻手直接去抓顧觀棋的衣領。
阿傑急了,一把抓住瘦高個的手腕:「兄弟,別動手,有話好說……」
「滾開!」矮胖青年猛地推了阿傑一把。
瘦高個就伸手去抓顧觀棋的衣服,罵罵咧咧道:「叫你小子脫衣服,你特麼……」
顧觀棋瞳孔微縮。
這時候,他已經基本確認了,對方就是故意來找茬的。
當即,顧觀棋左手快速探出,抓住了瘦高個伸向他衣領的手腕,向下一折!
「哢嚓!」
骨裂聲和瘦高個的慘叫同時響起。
緊接著,顧觀棋右手已握住砍刀的刀柄,寒光乍現,自下而上反撩!
「噗!」
瘦高個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一顆頭顱帶著驚愕的表情飛起,鮮血如噴泉般從脖頸斷麵湧出,濺了旁邊矮胖青年一頭一臉。
矮胖青年臉上的凶橫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取代,他看著同伴無頭的屍體軟倒,又看看顧觀棋手中滴血的砍刀,張大了嘴,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殺……殺人了!他殺人了!馬哥!強哥!救命啊!」
車庫裡的其他人早已被驚動,紛紛驚恐地望過來,幾個女人和孩子嚇得捂住嘴,向角落縮去。
幾乎是矮胖青年喊出聲的同時,車庫深處那間篷布隔出的「單間」簾子被猛地掀開,以光頭馬哥為首,七八個手持砍刀、鐵棍的漢子氣勢洶洶地衝了出來,瞬間將顧觀棋和阿傑幾人圍在中間。
馬哥看著地上的無頭屍體和噴濺的鮮血,眼皮跳了跳,臉上卻露出更加凶狠的表情,用鐵棍指著顧觀棋:「好啊,阿傑,你特麼敢帶人進來行凶,敢殺我們兄弟!今天不給個交代,你們誰都別想好過!」
他身後那些人也紛紛叫嚷起來:
「宰了這小子,艸,給兄弟報仇!」
「阿傑,你他媽的吃裡扒外!」
「……」
此刻,阿傑哪裡還不清楚,對方是故意找茬兒,當即冷哼一聲,道:「老馬,你特麼想乾什麼,剛剛說好的……」
「少他媽廢話!」馬哥粗暴打斷,「老子隻看到你的人殺了我們兄弟,別說其他的了,殺人償命,現在要麼你自己動手,要麼我們就動手!」
阿傑臉色陰沉,當即就握住旁邊的斧頭,沉聲道:「老馬,你這是要魚死網破……」
「阿傑,哪來這麼多廢話!」
顧觀棋喊了一聲,同一時間毫無徵兆地側移半步,手中砍刀一揮,掠向最前麵的一個壯漢脖頸。
那壯漢根本來不及反應,隻覺頸側一涼,視野便天旋地轉,最後看到的是自己無頭軀體噴著血向後倒去。
「呃……」
馬哥和周圍所有人都被這第二顆突然飛起的頭顱驚呆了,叫罵聲、威脅聲瞬間卡在喉嚨裡。
顧觀棋收刀,刀尖斜指地麵,鮮血順著血槽滴落。他抬眼看了阿傑一眼,說道:「阿傑,你記住,這世道,用刀說話,比什麼都有用!」
此刻,馬哥喉結滾動,額頭滲出冷汗,握鐵棍的手有些發抖。
他冇想到這人凶悍到這種地步,一言不合就連殺兩人,而且速度快得他根本看不清。他身後那些小弟更是嚇得連連後退,剛纔的氣勢蕩然無存。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從人群後方傳來:
「乾什麼呢,都讓開!」
人群分開,身高接近一米九、渾身肌肉虯結、宛如鐵塔般的陳雲強走了出來。他上身隻穿著一件彈力背心,露出的手臂和小腿肌肉線條分明,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先是掃過地上的兩具屍體,然後緊緊鎖定了顧觀棋,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和……忌憚。
他當即意識到,今天可能是踢到鐵板了。
「兄弟,好身手。」
當即,陳雲強開口先恭維了一句,聲音有些沙啞,繼續說道,「想必是有誤會。我手下人不懂事,衝撞了兄弟。不過,兄弟下手是不是也太重了點?畢竟,這裡是我的地方,總得給我個說法。」
他一邊說,一邊緩緩活動著手腕和脖頸,骨節發出「劈啪」的輕響,一股無形的氣勢開始凝聚,手上戴著指虎拳扣。
顧觀棋看著他,臉上冇什麼表情。
陳雲強眼中厲色一閃,沉聲道:「這樣吧,你是阿傑的兄弟,咱們兩幫人打起來難免再添死傷,為了不傷和氣,咱們倆搭個手,切磋一下。你贏了,今天這事,一筆勾銷,我陳雲強交你這個朋友。你要是輸了……」
他話還冇說完。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猛然在地下車庫相對封閉的空間裡炸開,回聲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陳雲強魁梧的身軀猛地一震,眉心處出現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
他臉上的凶狠、掂量、以及還未完全展開的自信,全都凝固在那雙迅速失去神采的眼睛裡。
他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卻隻有血沫湧到嘴裡,他已經說不出話了。
隨即,他那鐵塔般的身軀向後轟然倒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
顧觀棋手裡舉著格洛克17手槍,槍口還殘留著一縷青煙,他對著陳雲強的屍體,像是回答他剛纔冇說完的話,又像是自言自語,罵罵咧咧道:
「鬨呢?有槍不用,我跟你玩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