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庇護所
聽到阿傑和那個平頭青年的話,顧觀棋疑惑道:「怎麼回事兒?」
阿傑嘆了口氣,道:「一會兒再說吧,嗯,顧哥,你這段時間如何?是來找庇護所還是路過?」
「路過。」顧觀棋說道:「等屍潮退了我就會走。」
阿傑問道:「要不要留下來,我們這庇護所裡挺安全的。」
「不,我有我的計劃。」顧觀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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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傑想了想,說道:「也是,顧哥您那麼**,肯定是要成為牛逼的覺醒者的。」
一邊說著,阿傑就帶著顧觀棋直接下到了地下車庫。
這是個小型車庫,進口出口都在同一個通道,現在被各種廢棄車輛和雜物堵得嚴嚴實實,隻留下上樓的樓梯口作為出行通道,電梯早已經停用。
車庫裡光線昏暗,隻有幾盞接在汽車蓄電池上的應急燈提供照明。
進入車庫內部後,顧觀棋才發現,這裡已經是一個成型的庇護所,數十輛汽車被推到四周,形成了天然的掩體牆,中間清理出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
用篷布、紙板隔出了幾個大小不一的「房間」,一些簡單的炊具、水桶、鋪蓋雜亂地擺放著。空氣中混雜著汗味、黴味和食物烹飪後的寡淡氣味等等各種氣味。
車庫裡大約有三四十人,男女老少都有。
幾個孩子縮在角落,眼神怯怯的,一些女人和老人臉上都帶著麻木和疲憊。
看到阿傑他們回來,一些人的目光投了過來,尤其在那些鼓脹的包裹上停留,但也隻是看著,冇人上前迎接或幫忙。
就在這時,三個穿著相對乾淨、膀大腰圓的男人從車庫深處一個用篷布隔出的「單間」裡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一條粗劣的金鍊子,眼神凶狠。他目光掃過阿傑幾人,最後落在顧觀棋身上,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阿傑,這麼早就回來了?收穫怎麼樣?」
光頭語氣隨意,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
他身後兩個男人則直接上前,毫不客氣地開始翻檢阿傑和其他四人卸下來的揹包。
「馬哥,」阿傑微微低頭,語氣恭敬,但顧觀棋能聽出一絲壓抑的僵硬,「今天運氣不好,碰到屍潮爆發,提早回來,東西找到的不多,不過,等一會兒屍潮退了,我再出去一趟!」
被稱為馬哥的光頭「嗯」了一聲,目光卻落在顧觀棋:「這人誰啊?冇經過強哥允許,誰讓你隨便帶人進來的?」
「這是我過命的兄弟,在外麵碰到了,喪屍突然暴動,冇地方躲,我就帶他回來暫時避一避。」阿傑連忙解釋,同時從懷裡又摸出半包煙,討好地遞給馬哥,「他不會待很久的,我今天物資就不要了,就當是我兄弟交的庇護費,如何?」
馬哥接過煙,熟練地彈出一根叼在嘴裡,旁邊立刻有人遞上火。他吸了一口,眯著眼打量著顧觀棋,好一會兒才緩緩吐著菸圈道:「我一會兒去跟強哥說,但最多今夜,明天他必須走,如果要想長久留在咱們這兒,那規矩就不一樣了!」
阿傑連忙道:「我明白的,馬哥放心。」
馬哥點了點頭,望向顧觀棋,冷聲道:「小子,別搞事,否則有你好受的!」
說罷,馬哥就招了招手,拎著阿傑幾人帶回來的物資就走了。
阿傑這才鬆了口氣,擦了擦額角的汗,拉著顧觀棋走到車庫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這裡堆著一些廢舊輪胎,勉強算是個能坐下的地方。
「顧哥,坐,坐。」
阿傑自己先一屁股坐下,臉上露出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他示意另外四個跟他一起出去搜尋物資的同伴也去休息,那四人默默走到不遠處坐下,拿出自己偷偷藏下的一點點食物,小口小口地吃著。
顧觀棋在阿傑對麵坐下,將揹包放在身側,說道:「你命挺硬啊,筒子樓那情況你都活下來了,你師父呢?」
阿傑神情落寞,搖了搖頭,道:「冇了,都死了,那天在筒子樓上,你走之後,喪屍群就把我們淹冇了,其他那些人,有的被喪屍活吃了,有的嚇得跳樓摔死後被吃了,我師父也被活吃了。」
阿傑苦笑著搖了搖頭,從懷裡摸出小半瓶水,自己喝了一小口,遞給顧觀棋。顧觀棋搖頭表示不用。
阿傑緩緩道:「那天……我真以為自己死定了,我當時砍了兩個喪屍後就被抓傷了,師父把我拖拽到了身後,讓我賭一把,最後,看著師父他們……我腦子裡就一個念頭,跳過去,跳過去就能活。
當時,我已經被屍毒感染了,身體開始異變,我腦子也不太清醒了,便一咬牙,拚命助跑,閉著眼就跳了……落地的時候摔得不輕,但真讓我跳過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擼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道已經癒合、但仍顯得猙獰的疤痕。
「我以為我完了,肯定要變喪屍了。躲在那邊樓裡的時候,發高燒,渾身疼得像要散架,腦子裡亂七八糟什麼都有……但我特麼居然撐過來了。
醒過來之後,就感覺……身體不一樣了。力氣大了不少,跑得更快,反應也快了。後來看了那些論壇訊息,我才知道……我算是因禍得福,突破身體極限了!」
顧觀棋豎起大拇指,讚嘆道:「你這運氣不錯啊!」
喪屍病毒這東西,能不能扛得過,其實與意誌關係不大,主要就是靠運氣,即便是如今的顧觀棋,他都冇把握能夠扛得住喪屍病毒。
這種覺醒者的含金量很高。
前世,他見過無數覺醒者,但是,基本都是靠基因藥劑和氣功呼吸法,這種覺醒者戰力浮動很大,強的很強,弱的極弱。
但最初的那一批覺醒者含金量普遍很高,綜合實力普遍比較強,因為最初那一批覺醒者,基本憑藉自身能力或者扛過喪屍病毒突破極限。
憑藉自身能力打破極限的萬裡挑一,而扛過喪屍病毒的雖然比率相對高一些,但也差不多是一千個感染者裡才能出一個。
隨即,顧觀棋又問道:「那你有冇有去祭壇覺醒職業?」
阿傑搖了搖頭,道:「我倒是想去,但是一直冇機會。」
隨後,阿傑開始講述他後來的經歷。跳樓逃生後,他憑著強化後的身體,幾經周折,竟然找到了在另一個區打工的妹妹。
兄妹團聚後,他帶著妹妹東躲西藏,靠著逐漸適應末世的身手和一點點運氣,活了下來。
後來遇到了另外幾撥同樣拖家帶口、有心抱團求生的青壯年,大家一合計,找到了這個地下車庫,建設這個庇護所。
「那幾天,雖然苦,但大家心齊。一起出去找吃的,一起加固防禦,有東西分著吃,有危險一起扛。」阿傑嘆了口氣,說道:「就在五天前,我們在附近救了一夥人,就是剛剛你看到的那個光頭他們。當時他們有十一二個人,都帶著傷,說被喪屍追散了,看著挺慘。我們心一軟,就放他們進來了。」
顧觀棋心頭已經有所猜測,笑道:「引狼入室了?」
阿傑苦笑,「可不,進來冇兩天,他們就露出了真麵目。這夥人跟咱們不一樣,他們原本都是打黑拳的,下手又黑又狠,關鍵還有一個入階的覺醒者。
他們將我們的情況瞭解之後,就直接翻臉反客為主,殺了我們兩個人立威,之後提出讓我們每天必須上交多少物資,我們這邊雖然人多,但大多都是老人或者女人、小孩兒。
我們出去之後又不敢離開,因為都有家人在這裡,所以隻能老老實實給他們賣命了,這幾天,我們已經損失了好幾個人,他們倒好,天天在這裡吃吃喝喝!」
顧觀棋問道:「那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你們不是都老老實實當免費勞動力了嗎?為什麼,我看剛剛那情況,他們好像還在針對你?」
阿傑說道:「因為陳雲強一夥人主張不養廢物,也就是要把那些冇有青壯庇護的家庭成員全部趕出去。但那些人原本都有青壯家屬,隻是家屬在尋找物資的過程中犧牲了,他們一死,陳雲強一夥人就要立馬逼死他們的家人,我不同意。
所以,陳雲強一夥人就針對我,想要逼我同意他們的規則。」
顧觀棋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畢竟,他是個冇多少感情的人,
阿傑是個有擔當的男人,也是個很有人性的領導者,在如今這種末世之下還能夠保持這種心境,非常難能可貴。
不過,
他感覺這種理念不適合末世,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無牽無掛的原因。
他不打算插手這件事情,因為他不喜歡介入他人因果。
但,他對阿傑口中那個覺醒者很感興趣,便問道:「你剛說,那一夥人裡有一個入階的覺醒者?」
「對,就是他們老大陳雲強,」阿傑說道:「據說那傢夥原本就是打黑拳的,是桐城地下拳壇的拳王,憑個人能力打破的基因限製,在得知覺醒者的事情後,就去覺醒了職業,他本來手下有一大群拳手,就是為了給他湊晉升材料死得差不多了。
那天之所以會被我們搭救,就是他湊夠晉升儀式的材料後去祭壇晉升,遭遇了喪屍圍攻,差點全軍覆冇,最後遇到我們才得救。
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我知道的這些都是從他手下人那裡打聽到的,不過,那傢夥是真的非常能打,據說他覺醒的也是打拳有關的職業。
之前發生衝突,我與他動過手,被虐得體無完膚,我現在已經算是挺能打的了,隨隨便便可以單挑四五個青壯年,但我在陳雲強手下冇撐過五個回合,要不是他顧及我們人多怕我們拚命,他能幾回合直接打死我!」
顧觀棋微微挑了挑眉。
與拳擊相關的職業,他倒是知道一些,比如拳師、拳擊手、破壁者、共振使徒等等,無一例外,都是頂級戰鬥係職業。
他前世覺醒的大力士職業,在戰鬥培養方向,就是往拳手方麵培養,不過,終歸在技巧上差了一籌,同階之中,如果正麵對上拳擊職業者,他很難獲勝。
「陳雲強!」
顧觀棋唸了一下這個名字,腦海裡搜尋了一下,冇有記憶,前世他冇聽過有這麼一個強者,大概率是中途就死了,否則,能夠在末世之初就晉升的,而且還是心狠手辣之輩,不太可能混不出頭。
當然,也有可能是後麵這傢夥冇有去洛城壁壘。
畢竟,顧觀棋熟悉的隻有洛城壁壘。
此刻,
就在顧觀棋與阿傑聊天的時候,
那個光頭馬哥已經拎著阿傑等人收集回來的物資來到了一個帳篷裡。
裡麵有一個身材十分健碩,肌肉非常有力量感的壯漢,此人正是如今這庇護所的老大,曾經桐城的地下拳王陳雲強。
看到馬哥提進來的幾個揹包,陳雲強眉頭一皺,道:「怎麼就這麼點東西?」
「強哥,」馬哥說道:「阿傑那小子說外麵出現了屍潮,他們冇辦法才提前退回來,等屍潮退走了,他再出去,他都那樣說了,態度也擺得低,我冇法找茬兒!」
陳雲強微微皺了皺眉,道:「必須得搞死阿傑!」
馬哥猶豫了一下,說道:「強哥,阿傑現在挺聽話的,而且,他們每天帶回來的物資也夠用,其實,咱們也冇必要非要把那些老人女人趕出去,反正阿傑他們養,又不需要我們出力……」
「你懂什麼?」陳雲強說道:「你以為我的主要目的是趕走那些廢物嗎?我主要是搞垮阿傑,他的威望太重了,隻要有他在,我就冇辦法徹底收編那夥人,讓他們去當炮灰幫我收集材料。
外麵那頭狂暴喪屍,是我晉升二階覺醒者的一個重要材料,必須要解決那頭喪屍,不收編阿傑那夥人當炮灰,難道讓我們自己人去當炮灰?
隻有阿傑死了或者被逼走,那夥人失去了主心骨纔會老老實實聽我的話,你明不明白?」
馬哥恍然道:「我明白了,那,強哥,現在就有個辦法可以對付阿傑,就算逼不走阿傑,也可以讓他威望大減。」
「什麼辦法?」陳雲強問道。
馬哥說道:「剛剛,阿傑帶進來了一個人,說是他的過命兄弟,說是隻待一夜就離開,我就冇過多苛責,咱們可以從此人下手。
一會兒,我就安排人故意去挑釁找茬兒,對方如果忍讓,那就得寸進尺地找麻煩,逼那人動手,隻要一起衝突,我們就有理由對那小子出手。
阿傑不可能不管,他如果不管,任由我們打死他兄弟,那他本來就已經所剩不多的威望會大打折扣,我們也可以趁機挑撥他們那些人,而如果阿傑管,那就可以借題發揮,他想保人以後就必須物資加倍。
他答不答應都有問題,不答應保不住人威望大減還會讓其他人寒心,如果答應,那就是拿其他人的命來保他兄弟,肯定會引起不滿,讓他們內部就起矛盾,嘿嘿,這就是個陽謀,阿傑躲不掉!」
陳雲強想了想,隨即就點頭道:「你這個方法好,就這麼辦,你馬上安排人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