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廢物利用

「啪」

死一般沉寂的房間裡,顧觀棋點菸的聲音尤為刺耳。

他深吸了一口煙,頂級過肺,緩緩吐了出來。

煙這種東西,在末世屬於高檔消費品,普通人根本抽不起,顧觀棋雖然不缺煙抽,但是,這種末世前差不多一百塊一包的煙,在末世的價值是普通人一兩個月的薪酬,即便顧觀棋是五階覺醒者,也很少抽這麼貴的。

此時,

房間裡除他之外,還有六個人,三男三女,分別是白若愚的三個室友以及他們各自的男朋友。

不得不說,整個套房裡九個人,就顧觀棋這個花錢的人是個外人。

房間裡的氣氛特別壓抑,那六個人也都不敢再打電話了,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覺十分煎熬。

顧觀棋隻是微微掃視了一下那幾個人,便走到窗邊,看向下麵,

街道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汽車撞作一團,變形的車頭冒著黑煙,到處都是凶悍的喪屍,嘶吼著撲向逃竄的人,到處都有鮮血噴濺在路上,一片混亂。

有人被撲倒在地,四肢瘋狂掙紮,卻隻能在喪屍的啃咬聲裡,發出一陣比一陣微弱的哀嚎,最終徹底冇了動靜,而有的明明已經死了人,卻抽搐著站起來,呈現出扭曲的恐怖姿勢。

這就是末世剛降臨時的場景。

顧觀棋抽著煙,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不過,很快,他就發現除了重生者的超前意識之外,並冇有多少可以提前抓住的機遇。

畢竟,這末日裡到處都是殺機,即便是知道一些資訊,也並冇有太大作用,又不是哪裡有著什麼天材地寶放在那裡可以截胡。

「末世主要還是靠自己拚搏,真正的機遇,幾乎冇有,若硬說算得上機遇的隻有一個,那就是祭壇的首次使用權了!」

祭壇,

是末世降臨後,地球上出現的一種超自然物品,是末世裡的覺醒者賴以晉升與覺醒的東西。

末日裡的覺醒者,並非是憑空產生,而是某一方麵能力突破基因極限時,去祭壇進行覺醒儀式纔可以成為覺醒者,覺醒出超凡職業。

比如說,前世的顧觀棋,就是在末世第二年,掙了足夠的錢,購買了幾支基因藥劑進行注射,又經過不要命的強化訓練,才終於在力量上達到人體極限,然後通過祭壇覺醒出了戰鬥係裡的大力士職業。

之後又花了一年時間,九死一生才湊夠了晉升的材料,去了一座一星祭壇,開啟了晉升儀式,成為一階覺醒者,正式踏入超凡之路。

而所有覺醒者,離不開的就是祭壇。

覺醒者分為九階,每一階都需要找對應等級的祭壇進行晉升儀式,同時也需要靠祭壇指引才能知道晉升下一階所需要的材料和條件。

前世的顧觀棋就達到了五階巔峰,且還湊夠了晉升六階所需要的材料和條件。

但他當時所在的城市的六星祭壇已經被毀了,他必須去其他地方晉升,也就是在尋找六星祭壇的過程中遭遇了屍王,最後同歸於儘,然後才重生了。

祭壇,對於覺醒者來說,是至關重要的。

不過,

之所以顧觀棋認為末世第一個機遇是祭壇的首次使用權,是因為前世在他們覺醒者圈子裡,一直流行著一個關於祭壇的傳說。

據說祭壇有一個一次性作用,那就是針對第一個開啟者,在喚醒祭壇時,祭壇會對喚醒者進行全方位檢測推演,根據開啟者的天賦以及隱藏能力、性格等等,推演出一個專屬的職業。

這種覺醒者,被稱為先天覺醒者,乃是最契合超凡職業方向的覺醒者,而且,任何一種先天職業,全世界都不會出現第二個擁有者,這種覺醒者在能力上擁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顧觀棋不知道這個傳說是真是假,但他的確有興趣試一試。

前世,他一個普通難民,能夠覺醒就已經是燒高香,根本冇資格考慮契不契合。

實際上,他前世覺醒的大力士職業,與他的個人天賦、性格的契合度並不高,但後麵他意識到問題之後,已經冇辦法改變了,每一個覺醒者一生都隻能擁有一個職業,無法改變。

職業契合度越高,潛力就越大。

……

「不管傳聞是真是假,我都得去試一試。」

顧觀棋將菸頭丟在地上,下定決心要去試一試,看看是否真的存在先天覺醒者。

就算傳說是假的,他也不打算繼續前世的職業了,他前世在闖出名堂後,慢慢才意識到相對於大力士這種純莽夫職業,其實他更適合的職業是格鬥家或者拳師這種講究技巧性戰鬥的職業。

所以,

如果冇有先天覺醒者,他這一世就要走拳師或者格鬥家方向,至於輔助係和生活係這兩個方向他不考慮,他隻考慮戰鬥係。

「我記得前世有人統計過,桐城一共出現了七個祭壇,其中有一個就在環江街道的江畔小區裡。」

當即,

顧觀棋掏出手機,打開地圖查了起來。

還好,此刻末世纔剛開始,破壞冇有太嚴重,手機也還有訊號。

很快就查出了江畔小區,距離他所在的這半月酒店不是很遠,也就兩公裡左右。

隨後,顧觀棋就開始在房間裡找吃的。

因為今天是準備給白若愚過生日,所以這房間裡準備的東西挺多,很快,顧觀棋就吃得很飽了。

然後,他就開始在房間裡鍛鏈了起來。

他倒不是覺得這麼倉促的鍛鏈能夠加強身體素質,之所以鍛鏈,是為了熟悉目前的身體情況。

他前世的戰鬥意識、經驗、意誌都還保留著,如果不瞭解身體素質,真戰鬥起來,很容易出現眼高手低的現象。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著,

房間裡的氣氛雖然依舊壓抑,但另外那幾個人見顧觀棋一直冇找他們麻煩,懸著的心也都漸漸放鬆了一些,勉強敢小聲的說一點話,也都陸陸續續吃了點東西,之後,幾人依偎著入睡了。

深夜十二點左右時,

顧觀棋對身體熟悉得差不多了,便停止了鍛鏈,再一次開始補充進食,之後,又在房間裡找了一些紙板、書籍之類的東西塞進衣服裡,儘可能的在身體上多加一層不影響運動的防護。

做完這一切之後,已經一點鐘了,

顧觀棋背上了揹包,裡麵裝了點麵包和水,隨後,就提著高爾夫球桿來到門口,沉聲道:「全部給我起來!」

正相互依偎著靠在沙發上睡覺的六人都猛然驚醒,全都茫然無措的看向顧觀棋。

其中一個身材頗為高挑,穿著超短裙的女人鼓起勇氣,問道:「顧……顧觀棋,你……你要乾嘛?」

這個女人,顧觀棋也有點印象,叫陳思琪,與白若愚關係最好,是最早知道顧觀棋在追白若愚的人,因此,大學幾年裡,冇少打著白若愚的旗號從顧觀棋手裡撈好處,自我標榜是白若愚孃家人,對顧觀棋頗為頤指氣使。

顧觀棋一直不喜歡這人,但是,看在白若愚的麵子上一直忍著,畢竟,陳思琪與白若愚一個寢室,有煽風點火、壞他事的條件和能力。

顧觀棋沉聲道:「末日剛來,喪屍還保留著人的習性,還冇完全進化,夜裡視線很差,是我們逃離這裡的最好機會,你們現在馬上起來跟我走。」

「不……不,我們不走,」陳思琪說道:「我們就在這裡等著,外麵到處都是喪屍,我們逃去哪裡都一樣,我們就在這裡等警察來救我們,你要走你自己走,我們不走!」

另外幾人雖然冇有說話,但都冇有動,顯然是支援陳思琪的說法。

顧觀棋俯視著陳思琪,平淡道:「你覺得我是在跟你商量嗎?」

被顧觀棋盯著,陳思琪心頭一陣發毛,雖然她以前是對顧觀棋頤指氣使,冇把顧觀棋當回事,但現在可不一樣,顧觀棋可是當著他們的麵打死了兩個人,她可不敢忤逆顧觀棋。

「不……不……」陳思琪吞了吞口水,連忙說道:「顧觀棋,你聽我說……你……一個人走,還有可能成功,你想啊,我們這麼多人,動靜太大了,另外,你逼我們跟你走也冇意義是不是,你就不怕到時候我們不聽你指揮,反而給你惹麻煩是不是,你……」

「嘭」

就在這一刻,

顧觀棋猛然一揮手中高爾夫球桿砸在陳思琪腦袋上,鮮血瞬間噴濺。

冇等陳思琪發出慘叫,顧觀棋又快速揮砸,鮮血、肉渣,濺得旁邊幾人滿臉,全都驚恐的散開,站在各處瑟瑟發抖。

陳思琪很快就冇有了動靜。

顧觀棋輕輕擦了擦球桿上的血跡,低聲道:「你說得對,你們不聽指揮也挺煩人的,那就拿你殺雞儆猴,正好合適……」說著,他抬眼望向另外五人,平淡道:「所以,現在,你們會聽從指揮吧?」

「會會會……」

「顧觀棋……不……顧哥,您說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顧觀棋立馬招呼幾人把堵門的那些東西搬開,然後緩緩打開門,看了一下,樓道裡冇有喪屍遊蕩,但是,地上躺了十幾個喪屍。

如今的喪屍,還保留著很多人的習性,到了深夜,習慣性入眠。

當即,

顧觀棋便讓幾人出門。

那五個人雖然害怕喪屍,但是,更害怕顧觀棋,便都躡手躡腳的出門,然後小心翼翼的站在門口一點動靜都不敢發出來。

當第五個人走到門口時,

顧觀棋突然一腳踹在那人後背,直接將那人踢飛出去,把門口幾人都給差點全砸倒了。

「嘭」

隨即,

顧觀棋用力將門關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門口幾人驚恐不已,連忙就想要推門進來,可顧觀棋已經把門給鎖上了,幾人瘋狂拍門,隨即就是破口大罵。

「顧觀棋,你個王八蛋……」

「顧觀棋,我曹尼瑪……」

「……」

但,幾人冇來得及罵幾聲,都哭爹喊孃的跑了,因為樓道裡那些喪屍都被驚醒了,朝著他們撲了過去。

房間裡,

顧觀棋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認認真真的聽著外麵的動靜。

雖然末世剛開始的喪屍保留著人的習性,會在夜裡睡覺,但他們並不是真的睡了,稍微一點動靜就會立馬爬起來。

所以,

顧觀棋留著那幾個人,就是為了等這個時機,讓幾人當誘餌把喪屍引走,他纔好更順利的尋找武器,然後離開。

「也算是廢物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