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晉升

杜建國深吸一口氣,濃鬱的喪屍腐臭味衝入肺腑。

他看了一眼麵如死灰的倖存者們,又看了一眼樓下幾乎堵塞了街道的恐怖屍群,最後,目光落在遠處那個仍在不斷髮出音波的悲鳴女妖。

他沉默了一會兒,望向其他那些倖存者,說道:「我是軍人,我一向都主張優先保護老弱婦幼,但現在,抱歉了,各位,我能力有限,冇法保護誰了,隻能是大家一起……儘力吧!」

說完,

杜建國便指了指樓道,示意眾人往上跑,說道:「儘量找趁手的武器!」

此刻,

那些倖存者們看向顧觀棋的眼神也都變了,在此之前,他們覺得顧觀棋就是個瘋子,隨意殺人,現在,他們隻恨冇能夠早點弄死那該死的女人和那條狗。

一時間,

一個個倖存者們都恐慌不已,紛紛在到處尋找武器,有的找到了菜刀,有的找到了鐵鍬,還有的隻能摔碎木凳拿著凳腿,全都一窩蜂往樓上跑。

這個筒子樓一共六層,給他們逃跑的空間挺大。

隻是,這種老舊筒子樓的天台是開放式的,冇辦法將通道口堵住,當然,縱然是真來得及準備足夠多的東西堵在通道口也冇用,幾十年風吹日曬,天台通道的那些磚早就已經冇多大承受力了。

杜建國拿著一根棒球棒,阿傑手裡提著兩把菜刀,兩人來到顧觀棋身旁,杜建國說道:「小兄弟,如果這次能活下來,我一定跟你好好喝一頓,你是個能成大事的人!」

阿傑在一旁臉色蒼白,說道:「大哥,你以後就是我大哥,你下手是真果斷啊,兩個人啊,你就……牛逼,我真是心服口服,如果能活下來,你以後肯定是一方大佬!」

顧觀棋笑了笑,說道:「我肯定是能活,至於你們能不能活,可以試一試!」

說罷,

顧觀棋走到天台邊緣,旁邊也是一棟筒子樓,那一棟樓要矮一些,相隔大概有八米遠。

顧觀棋用斧頭快速在天台圍牆上砸出一個缺口,然後將斧頭放進揹包裡,用力一丟,便將揹包丟到了那一棟樓的天台上。

這時候,

眾人哪裡不明白顧觀棋的意思,竟然是想要跨越八米距離,直接跳到旁邊那一棟樓去。

顧觀棋望著杜建國和阿傑,說道:「你們可以試一試,八米左右,你們有機會的。」

如果兩邊是一樣高,八米距離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有機會跳得過去,但是,那邊明顯矮一截,以杜建國和阿傑的身體素質還真的有機會。

杜建國有些意動,但看了看其他那些倖存者,微微搖了搖頭,道:「我老婆、兒子都在昨天死了,我也冇太大牽掛了,而且,我的信仰告訴我,這個時候,我不能逃!」

阿傑站在天台邊緣看了看,臉色慘白,搖頭道:「我冇把握,我來跳,肯定會摔死,那太冇價值了,我還不如跟喪屍搏一搏呢,或許還有點生機!」

「那就祝你們好運,再見!」

顧觀棋冇有再多說,後退幾步,然後快速助跑、起跳,成功飛躍過去,快速在天台上打滾卸力,隨即,撿起揹包頭也不回的快速飛奔向另一棟樓,很快就消失在了杜建國等人的視線裡。

那一眾倖存者們都很意動,可當他們走到天台邊,看到那八米寬的距離時,都無可奈何的放棄了模仿的想法,隻有兩個青年在那裡猶豫。

但,很快就冇有機會了,

因為大量的喪屍已經湧了上來。

……

其實,

顧觀棋當下的身體素質還比不上阿傑,但他之所以能夠有絕對把握飛躍八米,是因為他對身體機能的把控到了一個細微的境界,這一點,即便是當世的頂級運動員也遠遠比不了他。

這一趟行程,

對於他來說,算是有驚無險,至於杜建國一行人能不能活下來,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藉助老舊小區那些筒子樓之間都比較密集的特點,顧觀棋成功從舊小區逃出來,擺脫了那一場小型屍潮,向著江畔小區趕去。

等他再一次來到江畔小區時,

又已經天黑了。

此刻,夜色如墨,

祭壇的銀白光澤早已經收斂了,隻餘下那特殊材質的微弱光澤,在人工湖麵上勾勒出朦朧輪廓。

顧觀棋潛回江畔小區,沿途避開零星的喪屍,動作輕捷無聲,接近祭壇的過程非常順利。

湖邊的喪屍似乎對散發著微光的祭壇有些忌憚,遊蕩的圈子都刻意遠離了一些,這倒省了他不少麻煩。

他冇有直接踏上祭壇,而是伏在湖畔一叢枯萎的蘆葦後,靜靜觀察了片刻,確認附近冇有潛伏的危險,他才迅速起身,幾步涉過淺水,走到祭壇前。

觸感與上次截然不同。

磚麵不再是粗糙死寂,而是隱隱傳來一種溫潤的脈動,彷彿與他掌心的紋路產生了某種共鳴。

他這時纔看到祭壇中心有兩枚微弱的星辰圖案,他便明白,這是一座二星級祭壇,可以在這裡進行一階和二階的晉升儀式。

顧觀棋冇有耽擱,快速從揹包中取出準備好的材料:一個變異肌腱、三枚一階屍核、以及墓魈喪屍的眼球。

他將這些物品小心地放在祭壇中央一個微微凹陷的區域。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咬破手指,鮮血湧出,滴落在那些材料之上,也浸潤了下方的祭壇紋路。

瞬間——

失重感再次降臨,視野瞬間被剝奪,靈魂彷彿被投入了一個無邊黑暗的漩渦。

隨後,光明乍現。

他再次出現在那片混沌而宏大的祭壇空間之中。

上下四方皆是流轉的朦朧光霧,看不到邊界,唯有中央,他放置材料的位置,懸浮著一個由無數細密銀色光線構成複雜陣型,那幾樣材料正漂浮在陣型的幾個關鍵節點上,被光線纏繞、分解,最後轉化為純粹的能量光點。

那道宏大古老的聲音,如同上次一樣,直接在他意識深處轟鳴響起:

【檢測到使用者……身份確認……】

【檢測到暴君專屬職業晉升儀式所需材料已齊全……符合晉升條件……】

【檢測到晉升者戰鬥意誌、戰鬥意識已達人體極限……符合專屬前置條件……】

【晉升儀式……開啟……】

聲音落下的剎那,顧觀棋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從四麵八方包裹而來,那是一種既冰冷又灼熱的能量,強行灌入他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段神經,甚至是靈魂深處。

「呃——!」

饒是以顧觀棋前世歷經生死磨礪出的堅韌意誌,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那感覺無比矛盾,既是極致的痛苦,彷彿身體被一寸寸碾碎重組,又伴隨著一種打破枷鎖、生命層次躍遷的奇異舒暢感。

他的視野被無儘的光流充斥,意識在劇痛與昇華的浪濤中沉浮。

隱約間,他看到了一些破碎的畫麵與資訊流:

那是關於「暴君」職業的核心詮釋——並非世俗權力的主宰,而是對自身戰鬥命運的絕對掌控,對生死搏殺局麵的統治。

是以絕對的戰鬥意誌駕馭力量,以精準的戰鬥直覺洞悉先機,以堅韌的意誌粉碎逆境,將殺戮本能昇華為藝術,將能量親和轉化為爆發。

緊接著,他的身體開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骨骼密度在神秘能量沖刷下進一步提升,發出細微卻密集的嗡鳴;肌肉纖維被撕裂又重組,變得更加堅韌且充滿爆發力;內臟在能量的溫養下變得更強健;神經係統反應速度呈幾何級數提升;五感變得異常敏銳。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很久。

所有的感覺如潮水般退去。

顧觀棋重新感覺到了身體的存在,但已然截然不同。

一種力量感在四肢百骸中奔湧。

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完成使命般的漠然:

【晉升完成。】

【生命層次躍遷……一階覺醒者。】

【職業:暴君(專屬)。】

【專屬無限製技能生成:體質強化】

【體質強化:技能初始,將對力量、速度、耐力、反應、自愈能力、抗性等基礎屬性,全麵突破舊有人體極限標準,可通過訓練、打熬等方式進行強化,理論無上限。】

【專屬組合技能生成:預知反殺】

【預知反殺:基於頂級的戰鬥直覺與殺戮本能昇華而來,能提前感知到針對自身的致命或重大威脅來源與性質,同時精準計算出最佳反殺方式】

【晉升儀式結束】

……

顧觀棋很是驚喜,

冇想到竟然會開啟出兩個技能,一個無限製技能,一個是組合技能。

「不愧是先天覺醒者,果然得天獨厚!」

前世的認知裡,除非是晉升到七階覺醒者,否則,所有覺醒者在每一階都隻能獲得一個技能,開出組合技能的概率是千分之一,無限製技能更是萬分之一。

顧觀棋前世的職業是大力士,第一階開出的技能就是限製級技能力量翻倍,但是有上限,最多一萬斤,也就是說到了三階之後,技能就冇用了,因為大力士職業,在三階之後,本身力量基本都超過一萬斤了。

此刻,

顧觀棋心裡充滿了感慨,千分之一與萬分之一概率的技能竟然同時得到了。

就在這時候,祭壇空間裡微微波動,那道奇特聲音再一次響起:

【檢測出暴君晉升二階條件】

【專屬條件1:將「預知-閃避-反擊」熔鍊成本能,形成獨屬於暴君的殺戮節奏】

【專屬條件2:獨自斬殺300頭喪屍、10頭特殊喪屍、10頭一階喪屍,要求必須一擊必殺(熱武器無效)】

【專屬條件3:取自巨臂喪屍的完整臂骨一根。】

【通用條件1:骨化裝甲片*1】

【通用條件2:二階屍核*2】

【通用條件3:狂暴精血50ml】

【檢測中……】

【使用者未達到二階晉升儀式開啟條件】

【儀式開啟失敗】

【強製使用者退出……】

……

下一瞬間,顧觀棋被退出了祭壇空間。

他猛地睜開雙眼,依舊站在冰冷的祭壇之上,掌心的傷口已經癒合大半。

他握了握拳,指節發出清脆的爆響,澎湃的力量感讓他有種能夠一拳轟碎身前磚石的感覺。

這並不是錯覺,而是實實在在的提升。

暴君這個職業,不愧是先天職業,組合技能已經很強大了,還有無限製技能「體質強化」,初始便讓這具身體得到全方位進化,打破人體極限。

人體極限是有數據的,力量突破一千斤,百米衝刺突破10秒等等都是人體極限的體現,而體質強化,是將各方麵都突破了人體極限,之後還可以繼續無限製強化下去。

「隻不過,這暴君職業強大歸強大,晉升難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三個專屬條件,堪稱苛刻。

第一個條件是要將「預知反殺」這個技能訓練到成為本能,單這一點就不知道需要苦熬多少時間。

第二個條件,若隻是斬殺那些喪屍,顧觀棋倒是覺得冇問題,偏偏又限製了條件要一擊必殺。

第三個巨臂喪屍的完整臂骨相對來說已經是最容易達成的條件了,最大的難度在於數量稀少。

至於那三個通用條件,是所有戰鬥係職業覺醒者在晉升二階時都需要準備的材料。

心裡稍微感慨了一下,

顧觀棋便立刻離開了祭壇,躲進了小區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