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車輪碾過碎石路,發出單調的沙沙聲。兩輛偽裝成掠奪者風格的越野車,不緊不慢地駛向斷刃峽穀入口那簡陋卻透著煞氣的工事。車內,林凡閉目養神,呼吸平穩,但握住突擊步槍槍身的手指,指節微微發白。葉嵐坐在他身側,目光銳利地掃視著越來越近的哨站細節,大腦飛速計算著可能的突髮狀況。王磊緊握方向盤,手心全是汗,趙強趴在車頂機槍後,手指虛扣在扳機上,喉嚨發乾。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停車!哪部分的?”一個穿著臟兮兮皮夾克、叼著菸捲的哨兵從沙袋後探出半個身子,懶洋洋地舉起了手,他身後的另一個哨兵則端著槍,眼神警惕地掃視著車輛。工事後麵,還能看到幾個掠奪者或坐或站,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打牌,一副鬆懈的樣子。

王磊按照事先準備好的說辭,搖下車窗,扯著嗓子,努力模仿著掠奪者那種粗野的腔調:“血鴉老大手下的!剛巡完南邊回來,媽的,連根毛都冇撈著!快開門,累死了!”

“血鴉的人?”哨兵眯著眼打量了一下車輛和車上的人,目光在葉嵐臉上多停留了一秒,閃過一絲淫邪,但冇發現太大破綻。血鴉的隊伍確實經常外出“狩獵”。“口令!”他例行公事地問道。

口令!這是計劃外的情況!俘虜的口供裡冇提到這個!車內眾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王磊臉色一僵,支吾道:“操!出來幾天,誰他媽記得那鬼口令……”

哨兵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眼神變得危險,他身後的哨兵也立刻抬起了槍口:“冇有口令?你們他媽到底是什麼人?!”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林凡猛地睜開眼睛,眼中寒光一閃!不能等了!

他閃電般推開車門,身體如同獵豹般竄出!在哨兵還冇反應過來之前,他已經貼近了沙袋工事!

“敵……”哨兵隻來得及喊出半個字,林凡手中的突擊步槍槍托已經帶著淩厲的風聲,狠狠砸在他的太陽穴上!

哢嚓!一聲悶響,哨兵哼都冇哼一聲,直接軟倒下去。

幾乎在同一瞬間!車頂的趙強也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

重機槍的怒吼打破了峽穀的寂靜!灼熱的彈鏈如同死神的鞭子,瞬間將工事後的另外幾個猝不及防的掠奪者掃倒在地!血肉橫飛!

“動手!”林凡低吼一聲,身體不停,直接翻過沙袋,衝入哨站內部!

葉嵐、王磊、李俊和其他隊員也立刻跳下車,以車輛為掩體,向哨站內傾瀉火力!突擊步槍和能量手槍的射擊聲密集響起!

“敵襲!敵襲!”哨站內警鈴大作(一個被敲響的鐵桶),剩餘的掠奪者從營房和角落裡驚慌失措地衝出來,試圖組織抵抗。

但林凡他們的突襲太快、太猛了!尤其是林凡,他的速度、力量和反應遠超常人,如同鬼魅般在簡陋的營房間穿梭,每一次點射都精準地帶走一條生命!他體內的源能微微流轉,賦予了他超越極限的體能和感知,往往在敵人抬槍的瞬間,他已經預判到了彈道,提前閃避並反擊!

葉嵐的槍法也極其精準,能量手槍射出的藍色射線往往一擊斃命,專門點殺那些試圖操控重火力的敵人。王磊、趙強等人雖然緊張,但經過訓練和實戰洗禮,也打得有模有樣,火力壓製做得相當到位。

戰鬥爆發得突然,結束得也迅速。不到五分鐘,哨站內槍聲漸漸稀疏下來。二十多名掠奪者被擊斃,剩下的七八個見勢不妙,跪地舉手投降。

“清理戰場!檢查有無漏網之魚!李俊,找找有冇有地圖和通訊記錄!”林凡一邊更換彈夾,一邊快速下令,聲音冷靜得不像剛剛經曆了一場血腥廝殺。

隊員們立刻行動。葉嵐走到林凡身邊,低聲道:“剛纔太險了。”

“冇辦法,隻能硬來。”林凡抹了把濺到臉上的血點,眼神冰冷,“看來瘋王的管理比我們想象的嚴格。必須加快速度,這裡的槍聲很可能已經傳出去了。”

很快,李俊從一個類似辦公室的木板房裡找到了有價值的東西:一份更詳細的王庭周邊佈防圖(雖然依舊冇有內部結構),一本通訊日誌,還有一台短波電台。

“凡哥!有緊急通訊!”李俊突然喊道,他正在翻看通訊日誌,“就在十分鐘前,哨站向王庭發送了一條簡短的遇襲警報!但信號很弱,不確定對方是否收到完整資訊!”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最壞的情況發生了!他們的行蹤可能已經暴露!

“不能再耽擱了!”林凡當機立斷,“換上他們的衣服和標識,開他們的車,立刻出發!必須在王庭做出反應之前,儘可能靠近!”

眾人迅速扒下死去掠奪者相對完整的衣物和身份牌,換上車況最好的兩輛掠奪者的武裝皮卡(車頂焊有機槍塔),將俘虜捆結實塞進一間屋子鎖死。整個過程不到十五分鐘。

新的車隊再次上路,沿著峽穀唯一的通道,向著北方疾馳。這一次,氣氛更加凝重,每個人都明白,他們可能正在駛入一個精心準備的陷阱。

峽穀內部光線昏暗,兩側是高聳的赭紅色岩壁,怪石嶙峋,彷彿張牙舞爪的怪獸。道路崎嶇不平,車速不得不放緩。

行駛了約半個小時,前方峽穀出現了一個較為開闊的彎道。就在車隊即將駛入彎道時——

林凡心中警兆驟生!那種與“龍魂”鏈接後帶來的、對危險的模糊預知再次生效!

“停車!有埋伏!”他厲聲喝道!

王磊猛地踩下刹車!輪胎在碎石路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音!

幾乎就在車隊停下的瞬間!

轟!轟!轟!

前方彎道兩側的岩壁上,突然發生了猛烈的爆炸!無數巨大的岩石被炸塌,裹挾著塵土,如同山洪般傾瀉而下,瞬間將前方的道路徹底堵死!

與此同時!

咻咻咻——!

密集的火箭彈和槍榴彈從兩側高地的隱蔽射擊孔中射出,如同雨點般砸向停滯的車隊!

“下車!找掩體!”林凡一腳踹開車門,翻滾著躲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麵!炙熱的彈片和衝擊波擦著他的身體飛過!

葉嵐、王磊等人也反應迅速,紛紛跳車尋找掩護。一輛皮卡被火箭彈直接命中,瞬間化作一團火球,裡麵的兩名工人不幸犧牲!

“我們中計了!”趙強躲在另一塊石頭後,朝著岩壁上方盲目掃射,咬牙切齒。

林凡冷靜地觀察著。埋伏的火力很猛,但似乎並冇有立刻衝鋒的意圖,更像是在壓製和消耗他們。對方在等什麼?

答案很快揭曉。

峽穀的另一端,傳來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摩擦的鏗鏘聲。一隊約三十人的、裝備更加精良、穿著統一黑色護甲、戴著骷髏麵甲的掠奪者,排著戰鬥隊形,穩步推進過來!他們手中的武器清一色是製式的突擊步槍,甚至還有兩挺輕機槍和一支火箭筒!這支隊伍的紀律性和裝備,遠非之前遇到的雜魚可比!

這是瘋王的精銳——“狂怒軍團”!

前有堵路,後有追兵,兩側高地被火力封鎖!他們被徹底包圍在了這片絕地!

“媽的!跟他們拚了!”王磊紅著眼睛就要衝出去。

“冷靜!”林凡一把按住他,“硬拚死路一條!我們必須撐住!”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那遙遠的精神鏈接之中。是時候了!

“龍魂……來吧!”

遠在數十公裡外隱藏岩洞中的“龍魂”,胸腔核心處的“龍芯”晶石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龐大的鋼鐵之軀猛地一震,眼中金藍色烈焰沖天而起!覆蓋在其上的偽裝物被瞬間震飛!

“吼——!!!”

一聲並非通過擴音器、而是源自能量核心劇烈震盪產生的、彷彿來自遠古洪荒的咆哮,隔著遙遠的距離,隱隱傳入林凡的腦海!

“龍魂”,甦醒了!並且正以林凡所能引導的極限速度,朝著鏈接感應的方向,狂奔而來!大地在它的腳下轟鳴!

但遠水難救近火!“龍魂”趕到需要時間,而眼前的危機迫在眉睫!

狂怒軍團的士兵已經推進到百米之內,密集的子彈打得林凡藏身的岩石碎屑紛飛。兩側高地的火力也在持續傾瀉,壓得葉嵐等人抬不起頭。

“林凡!怎麼辦?”葉嵐焦急地喊道,她的能量手槍雖然精準,但麵對這種火力覆蓋,作用有限。

林凡眼神一厲,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不能等死,必須主動打破僵局!

“葉嵐,王磊,趙強!火力掩護我!”林凡低吼一聲,猛地從岩石後探身,手中的突擊步槍幾個精準的點射,放倒了衝在最前麵的兩名敵軍機槍手!

同時,他體內源能瘋狂運轉,灌注雙腿!身影如同鬼魅般竄出,不是後退,而是向著側前方一處地勢稍高的亂石堆衝去!他要搶占製高點,打亂敵人的陣腳!

“掩護凡哥!”王磊和趙強見狀,立刻不顧危險,探身用機槍和步槍向敵軍陣地瘋狂掃射!葉嵐也連續開槍,精準地壓製著高地上的火力點。

林凡的速度快得驚人,在槍林彈雨中 zigzag 奔跑,時而翻滾,時而跳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致命的子彈,終於衝到了那處亂石堆後。這個位置,可以俯瞰大部分推進的敵軍!

他半跪在地,舉槍瞄準。同步率提升帶來的不僅僅是機甲操控,還有他自身身體素質的強化!他的視覺、反應、射擊精度都達到了一個驚人的高度!

砰!砰!砰!

每一次槍響,都必然有一名狂怒軍團的士兵倒下!無論是露頭的射手,還是試圖衝鋒的尖兵!林凡如同一個冷酷的死神,高效地收割著生命!

敵軍推進的勢頭為之一滯!他們冇想到這個被困的“老鼠”竟然如此棘手!

“狙擊手!乾掉那個石頭後麵的傢夥!”敵軍中傳來氣急敗壞的吼聲。

頓時,更多的火力集中向了林凡所在的亂石堆!子彈如同冰雹般砸在石頭上,濺起漫天煙塵!一塊崩飛的碎石劃破了林凡的臉頰,鮮血直流!

林凡被壓製得幾乎無法抬頭!情況再次危急!

就在這關鍵時刻!

轟隆隆隆——!!!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沉悶、都要接近、彷彿地震般的巨響,從峽穀入口方向傳來!緊接著,是某種龐然大物急速奔跑時踐踏大地發出的、令人心臟停跳的沉重腳步聲!

咚!咚!咚!咚!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整個峽穀都在隨之震顫!

所有交火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放緩了動作,驚疑不定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隻見峽穀入口處,煙塵沖天而起!一個暗金色的、沐浴在熾烈金藍色光芒中的龐大身影,撞碎了擋路的殘垣斷壁,以一種近乎狂暴的姿態,衝入了峽穀!

是“龍魂”!它來了!

龐大的機甲在狹窄的峽穀中顯得有些擁擠,但它毫不停留,巨大的金屬腳掌每一次落下,都在地麵上留下深深的裂痕!它那雙燃燒著怒焰的傳感器,瞬間鎖定了正在圍攻林凡的狂怒軍團!

“那是……什麼怪物?!”狂怒軍團的士兵們發出了驚恐的尖叫!麵對這超出理解的鋼鐵巨獸,他們的勇氣瞬間崩潰!

“龍魂”冇有絲毫停頓,右臂抬起,掌心能量彙聚!但這一次,它冇有釋放耗能巨大的雷霆,而是將能量高度壓縮,形成數道如同實體般、高速旋轉的能量刃——這是林凡根據韓墨筆記中新領悟的技能“高頻粒子斬”!

咻咻咻——!

能量刃如同死神的飛鐮,呼嘯著射入敵軍陣中!

噗嗤!噗嗤!噗嗤!

無論是厚重的護甲,還是堅實的盾牌,在能量刃麵前都如同紙糊一般!士兵們被輕易地切割、撕裂!殘肢斷臂混合著內臟四處飛濺!慘叫聲響徹峽穀!

僅僅一輪攻擊,狂怒軍團的陣型就被徹底打散,死傷慘重!

“龍魂”邁開大步,衝向林凡所在的方位,任何擋在它麵前的障礙物,無論是岩石還是廢棄車輛,都被它直接撞開或踩碎!絕對的暴力,絕對的碾壓!

絕境,瞬間逆轉!

林凡從亂石堆後站起身,看著那如同天神下凡般衝向自己的鋼鐵夥伴,臉上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他通過精神鏈接向“龍魂”發出指令:“清理乾淨!”

“龍魂”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咆哮,衝向那些已經喪失鬥誌、四散逃竄的殘敵!

峽穀驚雷,最終以入侵者的全軍覆冇而告終。但林凡知道,這僅僅是開始。瘋王的主力,恐怕已經被徹底驚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