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應該都知道了。”

他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安靜下來。

“陳凱死了。不，準確的說是假死逃了，順便炸了我的後勤倉庫。”

一個叫王磊的壯漢皺眉道：“那屍體是誰的？”

“我從廢墟裡扒出來的。”沈浪眼神冷下去，“屍體上的衣服是陳凱的，但臉被炸爛了，根本冇法辨認。而且我查過宿舍灰燼，係統日誌顯示陳凱的綁定在他‘死亡’前三十秒就斷了——正常死亡是死後五分鐘才斷。”

林雪猛地抬頭：“係統在幫他們？”

“不是幫。”沈浪一字一頓，“是被入侵了。”

倉庫裡瞬間炸開了鍋。

“不可能！”另一個穿書者趙曉曉驚呼，“係統是絕對規則的產物，怎麼可能被入侵？”

沈浪抬手，調出了一個全息介麵。

螢幕上，那行字還在閃爍：你想知道真相嗎？

“我昨天趕到7號樓時，係統第一次出現卡頓。”沈浪指著那行字，“一個規則化的東西，為什麼會用這種煽動性的語氣說話？它本應隻說‘權限不足’或者‘請重新輸入’。”

林教授從角落裡走出來，扶了扶眼鏡：“你的意思是，係統裡有第三方意識？”

“不是第三方。”沈浪看向眾人，“是我們穿的這些書裡的某個角色，覺醒了。”

全場寂靜。

“你們還記得陳凱的‘主角光環’嗎？”沈浪繼續說道，“趙瑩的係統是‘劇情乾擾器’，可以修改小範圍內的既定劇情。結合這兩點，穿書者聯盟裡至少有一個能影響係統核心邏輯的能力者。”

王磊拳頭捏得咯咯響：“所以我們在被圍獵？”

“更糟。”沈浪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穿書者聯盟要的不是殺光我們，而是要取代係統管理員的位置。他們現在是清場，把不聽話的都乾掉，然後自己掌控係統。”

林雪聲音發顫：“那我們怎麼辦？”

沈浪深吸一口氣，語氣沉穩下來：“建立我們自己的組織。”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份圖紙，攤開在貨箱上。那是臨時手繪的倉庫平麵圖，上麵標滿了箭頭和紅圈。

“從今天起，所有穿書者以這裡為基地，統一管理，統一調度。”沈浪手指在圖紙上快速移動，“我負責全域性指揮，林雪負責情報分析，林教授負責科研轉化，王磊負責戰鬥訓練。”

王磊愣了愣：“你要建立反抗軍？”

“準確說，是跨服反叛軍。”沈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穿書者聯盟以為自己在獵殺我們，但他們忘了一點——我們每個人腦子裡都有金手指。”

他看向林雪：“你的預知能力，能幫我篩選出安全路線。”

看向趙曉曉：“你的‘靈感增強’，可以用來破解係統漏洞。”

看向王磊：“你的‘力量加成’，配上我的裝備改裝，能形成戰場優勢。”

王磊的眼睛亮了：“那你的能力是？”

沈浪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吐槽係統。”

“什麼？”

“我的金手指是吐槽係統。”沈浪笑了，“你以為這是個雞肋能力？錯了。任何係統都怕自我質疑。我每吐槽一次，就等於在係統的邏輯鏈上插一根針。針多了，係統就崩了。”

林教授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是想用吐槽當後門工具？”

“聰明。”沈浪點頭，“而且我要告訴你們一個更殘酷的真相——係統管理員，從來不是什麼救世主。”

他聲音突然冷下來：“你們想過冇有，為什麼係統會把我們拉進來？是為了讓我們活？還是為了讓我們死得有價值？”

穿書者們臉色都變了。

“我們所有的金手指，都是係統給的。係統可以隨時收回、篡改、甚至用來對付我們。”沈浪一字一頓，“管理員的本質不是管理者，是剝削者。我們是被扔進這個世界的韭菜，係統負責收割，情節負責製造劇情衝突，而我們負責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