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陳凱的製服編號冇錯。但沈浪記得，安全區後勤登記表上，陳凱的身高是178厘米，體重72公斤。

而這具屍體，目測至少要高出五厘米。

沈浪站起身，環顧四周。

爆炸中心明顯在床鋪位置，那是整個房間破壞最嚴重的地方。而屍體被髮現的位置靠近門口，相對完整。

真正的陳凱，在引爆之前就已經離開了這個房間。

他根本冇有死。

或者說，死在這裡的，是另一個人——被換上陳凱製服的無辜者，用來製造陳凱已死的假象。

沈浪深吸一口氣，火光照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

他拿出通訊器，撥通安全部資訊處。

“幫我查一下，-14783編號的製服，最近三天被誰申領過。”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聲，幾秒後，資訊員回答：“記錄顯示，昨天下午16點23分，編號-14783的製服被一名自稱陳凱的後勤人員申領了一件備用的。”

“申領人確認是陳凱本人嗎？”

“登記的指紋和虹膜與係統匹配。但是……值班員備註說，那天陳凱戴著口罩和墨鏡，說是眼睛發炎。”

沈浪冷笑一聲。

太完美了。完美到每個環節都有人配合。

趙瑩提供A計劃和B計劃，陳凱負責執行滅口和假死，那個戴口罩的“陳凱”大概是第三個同夥——完成申領操作後，他把製服交給了真正的陳凱，而陳凱則換上製服，製造了另一具屍體的死亡現場。

三個人，三種角色，互相掩護。

而那具屍體的來源，也很可能是安全區內某個失蹤的普通人。

“穿書者聯盟……”沈浪低聲重複這個名字。

這不僅僅是一個情報組織。

這是一台精密的殺人機器。

他正要起身離開，通訊器又響了。

是林雪。

“沈浪……你……你快回來！”林雪的聲音顫抖得厲害，“安全部係統被入侵了！所有關於陳凱和趙瑩的數字檔案都被清空了！有人在服務器裡留下了一段文字……”

“什麼文字？”

林雪沉默了兩秒，聲音幾乎聽不見：

“‘第7課，預習完成。新學期見。’”

沈浪握緊拳頭。

他抬眼看向廢墟儘頭的夜空，大火依舊燃燒，但屬於他的獵殺纔剛剛開始。

而獵物的名字，叫“穿書者聯盟”。

他正要下令封鎖安全區所有出口，通訊器裡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警報。

緊接著，資訊處的緊急廣播響起：

“全體注意！D區地下倉庫出現異常能量波動！疑似有不明設備啟動！重複——”

沈浪瞳孔一縮。

倉庫？

那裡存放的，可是整個安全區三分之一的彈藥儲備。

他猛地轉身，朝D區倉庫方向衝去。

身後，7號樓的廢墟再次垮塌，碎石滾落聲中，夾雜著一句若有若無的呢喃。

沈浪腳步一滯。

那不是風聲。

那是有人，在火海裡用最輕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但距離太遠，他聽不真切。

他隻看到廢墟深處的一道金屬光澤，還冇來得及細看，倉庫方向又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響。

他咬緊牙關，不再回頭，大步衝入夜色。

那個聲音，不知道還會不會再次響起。

而倉庫裡等著他的，又是什麼陷阱？

沈浪趕到D區倉庫時，裡麵的燈已經全亮了。

六個人站在物資堆之間，表情各異。林雪站在最前麵，臉色蒼白，手指緊緊攥著一份檔案。她身後是五個穿書者——兩男三女，全是從不同世界拉進來的倒黴蛋。

沈浪掃了一圈，冇有客套，直接走到倉庫中央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