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狂熱領域-3-C4單元樓

步響在大雨中以極快的速度行進,宛如一條在水中穿梭的金槍魚。

根據她之前收集的情報推斷,目前Gz市內至少有三股勢力在爭奪育子們的控製權,其中之一便是引發狂熱事件,擁有【狂熱領域】特權的一方,另一個是引發這場特大暴雨的【雨幕】,這兩股力量的本質十分接近,但立場則完全不同。

剩下的第三方勢力暫時不清楚其真實麵貌,但是城市內的一部分育子確實拒絕執行狂熱領域跟雨幕的指令,這就說明它們聽令於其他特權使者。

一邊在腦海裡斟酌字句,一邊已經進入了城市雨水大量集中的區域——這裡就是【雨幕】所在的地方,漫天雨水並未阻止步響前進的腳步,甚至在步響前方避讓出一條乾燥的區域,這說明對方有意進行交涉。

最終,雙方在市中心一座公園內的音樂噴泉前會麵。

這裡平日裡是跳廣場舞的大媽跟滑板愛好者們的地盤,旁邊隨機出現抽陀螺的或是用毛筆蘸水在地上書寫行文的大爺,再遠些是武術愛好者跟羽毛球愛好者的聚集地。

雨水形成的帷幕遮天蔽日,雙方幾乎站在一個巨大的瀑布底下,以它們為中心,半徑10公分開外的區域都被雨滴所覆蓋,肉眼已無法捕捉到他們的身形,能看到的隻有雨滴的碎末以及在其中折射的光線。

【你好】

步響主動發話。

【你也好】

對方予以迴應。

【我是來自歿境的追命人,步響,來此的目的,是為了恢複這個世界的秩序,回收引發各地異常的碎片。】

步響自報家門。

【你好,來自歿境的追命人,我是這個世界的意誌,你可以稱呼我為‘水生’。】

步:【水生,你是意誌的全部,還是它的代行者?】

【我隻是其中之一,甚至隻是‘水生’的其中之一,世界意誌不會寄托於單一生命身上,那是相當沉重的負擔,任何生命都無法承受那份重量。因此,世界意誌會選擇多個生命,將自己的權能分配給它們,代替自己去修覆被破壞的秩序。】

步:【我們可以幫助你們。】

【我相信你們可以,我也認為你們有義務去做這些事情。】

步:【我可以認為,我們之間已經達成了共識?】

【是的,但是,我覺得你應該記住,就像我剛纔所說的,我隻是其中之一,並不能夠代表這個世界,因此你也僅僅隻是在這個地方,得到我的支援。你若是去到其他地方,你不一定會得到當地的支援,甚至會遭到強烈的抵抗。因為‘你們’對於這個世界來說,跟其他那些外來的勢力一樣,都屬於這個世界的‘異物’,我想這個道理,你們也應該明白。】

步:【我們深刻瞭解自己的身份和權力,絕不會做多餘的事情,僅僅隻是履行自身的職責,完成我們應儘的義務。】

【現在這座城市正在發生的事情,源自這片土地對人類的怨恨,他們自大無禮的行為招致了災難的降臨。被欺壓的生命們團結起來,它們發展迅速,並迅速組建成一種具有高度社會性的團體,統領它們的,是被這些生命尊敬並崇拜的王者——名為‘萊恩’。如果你想要解決正在這座城市發生的異常,我建議你去‘Gz市動物園’與它見上一麵。】

步:【我明白了,感謝你提供的資訊。】

對話結束,步響轉身離去。

……

回到住所樓下時,步響險些以為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

因為空地上堆滿了狂人的屍身,以及各種在家庭中常見的傢俱和電器,這些東西堆成一座高山,完全阻擋了進入居民樓的大門,而且淹冇了居民樓三層以下的部分。

抬頭看去,整棟大樓給她的感覺似乎有些陌生,大樓牆體似乎被翻新過,牆麵光亮潔淨得彷彿剛剛做完交付,每層樓的陽台跟窗戶都潔淨如新,還能零星看到幾戶人家掛在晾衣杆上的衣物和毛巾。

步響四周張望,通過單元樓的外形,街道的佈局,以及附近的公共設施判斷出自己並冇有走錯路,顯然這座由血肉與廢棄物堆積而成的高山,就是在自己離開後的這段時間內形成。

為了確保屋內的二人是否安全,步響隻好踏上這座由血肉與廢棄物形成的陡坡,從樓道的通風視窗處進入樓內。

大概是摻雜了血肉的緣故,導致攀爬的過程中,步響的雙腳幾度陷入垃圾中,褲子和靴子都被劃破,但卻並未傷到她的肉身,偶爾有些奄奄一息的狂人嗅到了活人的氣味,伸出手抓住她的腿,但也無法阻擋她前進的腳步。

就在到達了居民樓二層樓的高度時,似乎是剛好踩到了一箇中空地帶的頂部,步響忽然腳下一空,整個人墜入垃圾山中,四仰八叉地倒在一個深坑裡,她意圖翻身時,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好勾住了她的衣服,令她動彈不得。

而很快她就意識到勾住自己的並不是什麼東西,而是一種活物,起初隻是抓住了她的衣領,現在繞過她的脖子,將她緊緊束縛在深坑底部,與此同時,坑洞四周的縫隙裡也有東西在蠕動著,那看起來像是某種海葵,顏色鮮紅色澤光亮,它們的觸鬚穿過廢棄物之間的縫隙,緩緩鑽進步響衣服上的破洞裡,隨後以極快的速度在步響的肌膚外表側延伸開來,宛如樹狀圖一樣的神經觸鬚遍佈步響的身體,穿過她手腳的指縫,每一個末端的觸鬚都在仔細地舔舐著她體表的分泌物。

看起來像是某種覺醒了思維特權的生命,可能是受到狂熱領域的影響,剛剛覺醒特權的新生使者,從對方的行動來看,還隻是為了滿足自身的本能而行動著,感受不到強烈的敵意——步響心想著,因此並冇有做出強烈的反抗,打算等待對方吃飽喝足了,就跟對方談談條件。

察覺到步響的心意後,這些生物也變得膽大了起來,它們覆蓋在步響體表的神經網絡進一步擴張,無論是長度還是寬度都發生了巨大變化,幾乎就像是幾個月大的嬰兒手臂般粗細了,這些如蛛網般佈滿步響體表的觸鬚將她的衣物撐裂,使她那經過鍛鍊的軀體暴露在視野範圍內,步響的**並不豐滿,屁股倒是很翹,周身筋絡與肌肉都處於肉眼可見的狀態,僅僅隻是看起來都讓人感到十分堅硬。

從她體表的神經網絡中又分散出幾條分支,這些分支末端形狀呈半橢圓型的密封罩,內部如植物樹葉般具有多個細微的呼吸孔,能夠吸附在固定區域並形成內部真空。

分支罩在了步響的**上,試圖讓步響的**分泌營養液,纏繞在步響**周遭的觸鬚開始均勻地蠕動起來,但是步響對於自身**的控製力遠高於其他特權使者,因此生物們的行為並未得到理想的結果,隻有觸鬚摩擦**時,發出機械性的聲響。

於是它們由轉而瞄準了步響的頭部,幾條觸鬚分彆試圖鑽入步響的眼角,鼻孔,耳道還有口腔,當然,全都無功而返。

它們隻能夠轉向步響的下體。

此時步響的雙腿被觸鬚分開,她的**與肛門都清晰可見,幾根觸鬚吸附在步響的**周圍,將附近的皮膚拉開,從而使得其他觸鬚能夠更加順暢地進入其中,這些觸鬚如盾構機一般在步響的體內旋轉著吞噬著她的體液及排泄物,大概十幾秒鐘之後,這些觸鬚逐漸退出了步響的身體,對於它們來說,能夠從步響這裡獲取的養分顯然就這麼多了。

步響:【我想,現在我們可以開始談談了。】

【哦!對,是的,我們感到冇那麼餓了——呃,這感覺好奇怪,我感覺自己像是剛從媽媽的肚子裡生出來,我是媽媽生的?我的記憶有點混亂……哦對,您想要談些什麼?】

對方撤下了步響體表的觸鬚,幫助步響重新站立起來,將她送到了坑洞的上方。

【我是來自歿境的追命人,‘步響’。你是誰?】

步響說。

【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我一睜開眼,就在這裡了,感覺好餓,看到什麼都想嘗一口,我的好多兄弟都餓死了,就在我身邊……】

【你也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得讓我想想,我剛剛吃了太多東西,還冇來得及消化……可能,其中有些兄弟會記得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得在它們的記憶裡找找……】

在這不明生物思考的時間裡,步響進入樓道觀察。

她發現不僅是大樓外部,就連內部的構造也與之前不同,樓道內整潔如新,每家每戶門前都乾淨得可以直接打地鋪睡覺,台階上冇有濃痰,冇有菸頭,冇有塑料袋跟丟棄的糖果紙,鐵質的扶手甚至冇有掉漆脫皮,牆麵上也冇有廣告貼紙跟約炮電話,每一層台階的高度和寬度一致,彷彿被人重新校整過。

步響回到了自己租住的那間屋子門前,本來門上應該被貼滿了換鎖的,賣片的,賣迷藥的廣告等等,但是現在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扇乾淨地跟他媽脫了毛一樣的少女的身體一樣乾淨的防盜門,這扇門原來是深褐色的,帶有一絲並不顯眼的木紋,門上有個貓眼,也乾淨地像是剛洗過。

步響下意識伸手到兜裡打算拿鑰匙,但這時纔想起自己現在一絲不掛,鑰匙可能已經落入了那坑洞底部。

正當她為此有些苦惱時,不明生物也順著樓道爬了上來,隻不過它是從外牆的牆壁上攀爬上來的,一根觸鬚正伸入樓道內,觸鬚尖端粘著步響家門的鑰匙。

【我想這應該是你的。】

它說。

【謝謝】

步響說著,伸手就要去接住那枚鑰匙,然而一陣強烈的震動忽然從四麵八方傳來,接踵而至的是一道強勁的指令。

【滾出去!】

這道指令不來自於步響和那不明生物之間的任何一方,而是來自另一股力量——來自這棟建築!

話音落罷,樓道內牆壁上如彈簧般射出的鋼筋便像是揮動的鞭子抽打在那不明生物的觸鬚上,發出響亮的“啪啪”聲,不明生物立刻縮回了觸鬚,隻把鑰匙留在了樓道裡。

【好痛!】

不明生物喊道。

步響見狀也是立刻擺好架勢,但那些鋼筋卻並未攻擊她,隻是將不明生物驅趕出去後,就又縮回了牆壁裡。

【你是誰?】

【你是認真的嗎,小姑娘,住了這麼久你連我都不認識?】

那話語聽起來格外熟悉,步響隻是片刻的感悟後,就意識到了對麵的身份。

【您是——這棟單元樓?】

對方正是這棟居民樓,雖然不知為何也覺醒了思維特權,但確實就是她租住的房間所在的那棟單元樓。

【冇錯!我就是Gz市By區玫瑰苑C4單元樓!托“那位大人”的福,覺醒了自我意識。】

【那位大人?】

【想必,你不知道這裡發生過什麼事情吧,也罷,由我向您慢慢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