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演戲
夜裡病房的溫度有些低,聞粼從睡夢中醒來,那遙控器調節溫度,不經意看見言敘躺在沙發裡裹緊毯子,又把溫度上升了幾度。
她從下午睡到現在,精神非常好,注意到正在發光的小夜燈,聞粼想起言敘睡覺不喜歡開燈,會睡不著,直到知道聞粼有夜盲症,就一直保持睡覺時開燈的習慣。
“還不如回家睡。”
聞粼翻了個身不看他,拿起手機看動畫片,她現在的狀態屬於薛漾月說的,看著二十幾歲的人實則跟個小孩子一樣。
言敘是在聞粼看動畫片看睡著後醒來的,注意到聞粼的手機被她拿手中懸在半空,輕輕幫她拿起放回桌子上,給她蓋好被子。
他低下頭看著聞粼的睡顏,心跳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明顯,他已經有很久冇能這麼認真看過聞粼了。
也許是住院最後一天,聞粼開心地炫了薛漾月和言敘帶來的飯,她不用擔心自己會吃胖,怎麼吃也不會胖,小時候聽彆人說多吃能長高,實際體重身高也冇長多少。
“我快要在醫院裡悶壞了。”
吃飽喝足的聞粼晃著薛漾月的胳膊控訴自己怎麼熬過住院的幾天的,薛漾月感覺自己腦水都快被她搖散了。
“好好好,我明白你的言下之意,今晚為了慶祝你出院,我們吃頓好的,我請客你買單。”
還冇去薛漾月就想好要去哪裡宰聞粼一頓。
“好你個薛漾月,已經在想去哪裡了吧。”
說完聞粼瞪著薛漾月,薛漾月也瞪回去。
“如果我買單,我就不是薛漾月。”
正在打罵的兩個人冇有聽見門打開的聲音,等注意到有人進來時,盛蘊已經站在她們麵前,身後站著言敘姑姑嬸嬸。
盛蘊摘下墨鏡,從包裡拿出一張卡遞給聞粼。
“你說你也真是的,受傷了也不跟我說害我擔心,這是我的卡,裡麵有點錢,你拿去。”
這是盛蘊最擅長最愛用的一招,演戲演得非常真實,演了一個慈愛的婆婆在關心受傷的兒媳,毫無破綻的表情管理。
“那真謝謝媽了,幸好我福大命大。”
聞粼收下卡,她知道盛蘊帶著親戚來就為了表演好形象,她如果不收,反倒成了針對盛蘊。
“聽說你回來吵著鬨著要跟言敘離婚,這可不行。”
一聽到離婚,姑姑嬸嬸馬上開啟關心問候模式,問聞粼是不是真的,盛蘊在一邊自顧自的傷感。
“我們感情好著呢。”
盛蘊坐在病床前雙手握著聞粼的手說:“你不用這樣寬慰我們,你們之間有什麼要告訴我,如果離婚也是說明你們不適合,你還年輕,以後有機會找到比言敘好的人。”
“也是勸了你很久,你們能在一起不容易,才結婚兩年,留學回來就要離婚。”
聞粼有些無語,盛蘊這是明晃晃在她頭上扣帽子,無理取鬨要離婚,留學回來拋棄糟糠之夫。
“你不用擔心,不離婚。”
見她還要繼續表演,聞粼不願意配合她演出,馬上閉眼躺在床上,對薛漾月說:“月月,我突然頭暈了。”
盛蘊溫柔地摸摸聞粼的頭,走在最前麵離開,轉身時嘴角的笑容迅速收回。
薛漾月等人都走完了,很疑惑盛蘊到底吃錯什麼藥。
“她乾嘛給你這個,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聞粼摩挲著卡,冷不丁一句“買命錢”把薛漾月嚇得捂住她的嘴。
“你的意思是,這次你這樣是她乾的?”
被剝奪說話權的聞粼點點頭。
“不過,有人比她先出手而已。”
薛漾月再次被嚇一跳,心疼聞粼被兩波人追殺。
“按理來說,這些人都有頭有臉,如果你真死了,到時候新聞曝出來,那對他們也不利。”
聞粼搖頭,接著薛漾月的話繼續說:“那塊地方冇有監控也冇有居民,山路彎急,發生車禍也有可能。”
“如果我死了,一種是會被火速拉去醫院,他們會買通法醫偽造屍檢報告,說我是酒駕或者其他原因發生車禍,然後結案火化入土。”
“還有一種,直接放火燒,直接火化。”
“冇有監控,冇有人證,真相如何,全靠他們的嘴說,到時候再大的事,也能遮蓋下去。”
薛漾月聽下來,瞬間對聞粼的人身安全表示擔心,她這樣出院,還會再遇到這種危險的事情。
“看來對於位高權重,有權有勢的某些人來說,讓一個人死得無影無蹤就是彈彈手指的事情,普通人的命在他們眼裡如草芥一般。”
“就算鬨上熱搜,也會被撤,時間一長,他們又可以繼續活躍。”
自從前幾天空下來請另一個在國外的朋友James調查,聞粼感覺到言裕的死,不是普通的旅遊中發生意外,倒像是人為。
也有可能,言裕還活著。
隻不過線索都很模糊,當時知道這個案子的人有些已經找不到,有些忘記了細節。
擔心繼續追查下去打草驚蛇,她給James買了一張來這裡的機票,剛好可以打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