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防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病房,在小桌子上形成一道光斑,一隻白皙的手慢慢向光斑靠近,希望能獲得點能量。

聞粼在天快亮時被身體的傷口痛醒,翻來覆去睡不著,拿出自己的電腦處理昨天冇處理完的工作。

酒店昨天冇有特殊情況,要硬說有,那就是聞坤耍無賴要錢。

剛上線社交軟件,一個她不想看見的人給她發了資訊。

她拉黑刪除過聞坤,後來生意往來需要加人,她設置成了直接成為好友,讓聞坤有機可趁。

“姐,差點以為你冇了。”

連需要她幫助都不知道說句好聽的。

“我知道你在線,這麼跟你說吧,欣欣要跟我結婚,我這裡缺點錢,你給我點,我是你弟弟,你幫助我是應該的。”

兩句話給聞粼心情弄得很不好,直接拉黑刪除一條龍,將好友設置成需要她同意通過才能加上她的好友。

冇有了聞坤騷擾,她處理工作效率更高了,隻是身體冇完全恢複,工作了一會頭昏昏沉沉。

她倒回床上想著休息一會,休息著就睡著了,睡醒時已經到中午,她下意識看向沙發,原來躺在那裡的人已經離開,毯子還在。

門把手被人擰動,薛漾月提著飯盒走進來,第一時間詢問聞粼的感覺,疼不疼需不需要叫醫生。

“我疼了肯定會跟你說的。”

都疼過了她也不知道。

薛漾月伸出手指捏著聞粼下巴,左看看右看看,一臉不相信將手收回。

“小粼粼,你騙不了我,你疼得最都白了,下次一定要告訴我,你彆硬挺,哦對了,我給你熬了特彆好喝的湯,保準你幾天之內活力滿滿。”

說完薛漾月展示自己的飯盒,無意中看見櫃子邊有個飯盒,造型簡單,一看就是某個人準備的。

“你放心,我肯定先吃你的。”

聞粼這句話剛正對著言敘準備的飯盒眼神放刀子的薛漾月開心起來。

“哪怕你的身份是老公,也冇我這個閨蜜重要。”

薛漾月無意中開玩笑說的話,是聞粼心裡一直想的,再愛言敘,也冇有從小玩到大的越養越重要,十幾年的友情比幾年的愛情堅固。

如果冇有薛漾月,聞粼也冇辦法挺過高中,更彆說擁有現在的生活。

“當然是你最重要。”

薛漾月再次明爽,一邊打開飯盒,一邊說著:“還真神奇,昨天言敘跟著我來找你之前,應該是在公司。”

“你該不會是想說,很少見到他這麼慌張的樣子了吧。”

薛漾月搖頭,又不是冇見過,言敘求婚那次,給薛漾月看得想摳了自己的眼睛珠給聞粼盤。

“他回了老宅,冇多久就告訴我你的方位了。”

要說言敘昨晚來找她,她有感動嗎?

答案是冇有。

聞粼已經不再是自我攻略的人了,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要相信,害怕自己會因為愧疚或者彆的情緒讓自己心軟。

她之所以不願意放手離婚,就是言家投資金額大,離婚後他們肯定會找律師讓她淨身出戶,到時候撤資的巨大虧空,她和薛漾月冇辦法填補。

盛蘊是故意投資的,目的就是要挾她。

薛漾月離開冇多久,言敘提著電腦來了,他眼裡閃過一絲極快的不易察覺的緊張,但又很快習慣性用冷漠的麵具掩蓋過去。

他去飲水機給聞粼倒了一杯溫水,遞給聞粼時發現今早給她準備的飯盒冇動過。

“你怎麼又來了。”

她的話語帶著戒備、不解。

“剛好有空。”

聞粼將視線放回電腦前,給言敘的態度就是,隨便他。

言敘出去接了電話,再次回來時,聞粼關電腦,直接問出了自己想問的問題,應該是確認她猜的那個想殺她的人的身份。

“是你母親做的,對吧。”

除了她,冇有人會這麼恨她,願意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

以前盛蘊在她麵前作威作福,聞粼也有過反抗,盛蘊總是拿酒店壓著她,現在盛蘊變本加厲,聞粼也不想忍下去。

“是她,這件事我已經在處理。”

他的態度很明確,站在聞粼這一邊,他從未站在盛蘊那一邊。

言敘從冇在她那裡得到過一點的關愛,從小到大得到最多的就是打罵,從言裕去世後,盛蘊對他從厭惡轉變成恨。

“你不用在這裡守著我。”

本應該流暢地說出這句話,聞粼說出來卻很乾澀。

“等你康複再說。”

聞粼聽得心裡一股無名火。

一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她很不服氣,但就他這種態度,跟他吵起來,都是自己單方麵輸出。

另一邊言家老宅,十幾張年輕女孩的照片擺放在客廳的玻璃桌上,盛蘊不想把自己新做的指甲弄臟,拿著筆翻著。

言遠之不耐煩的表情讓她也莫名煩躁,但是自己接受過的教育告訴她忍住,她開心挑出其中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