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著五千五的工資,擠最晚的地鐵,住最小的房間,吃最便宜的外賣,冇有社交,冇有休息,冇有生活,隻剩下生存。

他給母親打電話,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

“媽,我挺好的,公司待遇不錯,同事也很照顧我,吃住都習慣。”

電話那頭,母親笑著說:“那就好,那就好,你照顧好自己,彆太累。”

掛了電話,林野蹲在樓道裡,無聲地哭了。

他不敢告訴母親,他每天要加班到半夜;不敢告訴母親,他吃一碗牛肉麪都要猶豫半天;不敢告訴母親,他在公司被客戶罵得狗血淋頭,還要笑著道歉;不敢告訴母親,他有時候走在滬城的街頭,會突然覺得自己像一粒塵埃,渺小到隨時都會被風吹走。

職場裡的傾軋,比工作本身更讓人疲憊。

公司裡的老員工習慣性壓榨新人,功勞是他們的,鍋是新人的。林野辛辛苦苦改了一週的方案,最後署名的是李姐;他熬夜寫的文案,被前輩拿去邀功;甚至連他訂的咖啡,都會被人隨手拿走。

他試過反抗,可剛一開口,就被前輩一句“年輕人多乾點是應該的”堵了回去。

他看著身邊的同事,有人精於人情世故,左右逢源,很快就升了職;有人家境優越,來上班隻是為了打發時間,根本不在乎薪資;有人躺平擺爛,得過且過,反正家裡有退路。

隻有他,冇有退路,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衝。

週末的時候,林野會一個人去外灘。

站在黃浦江畔,看著對岸陸家嘴的摩天大樓,燈光璀璨,金碧輝煌,那是滬城最光鮮亮麗的一麵。可他知道,那一麵,不屬於他。

他屬於這座城市的背麵,屬於老舊的寫字樓,屬於陰暗的出租屋,屬於擁擠的地鐵,屬於永無止境的加班。

他像一顆螺絲釘,被擰在城市的某個角落,不起眼,不耀眼,卻不敢有絲毫鬆懈。

第四章 房租與眼淚

工作半年後,林野的工資漲到了六千五,本以為日子能稍微好過一點,可房租漲價,徹底打破了他的平靜。

房東發來微信:“下個月開始,房租漲到兩千五,能接受就繼續住,不能接受就搬走。”

兩千五。

幾乎占了他工資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