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用期不打折，雙休，偶爾加班。

不算好，但至少，他有了第一份工作，有了留在滬城的資格。

拿到offer的那天，林野在地鐵裡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睛就濕了。

第三章 格子間裡的螺絲釘

廣告公司在一棟老舊的寫字樓裡，電梯經常故障，辦公室很小，二十多個人擠在一個大開間裡，每個人的工位不足一平米。

林野的職位是文案助理，說白了，就是打雜的。

改文案、做表格、列印檔案、訂咖啡、取快遞、陪客戶喝酒、幫前輩擦屁股，所有瑣碎又卑微的活，全都落在他頭上。

上班第一天，帶他的前輩李姐扔給他一個方案：“今晚加班改好，明天客戶要提案。”

林野看著密密麻麻的要求，手足無措。他在學校裡學的都是理論，真正實操起來，連基本的文案格式都摸不透。那天晚上，他留在公司，對著電腦熬到淩晨三點，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眼睛乾澀得發疼，改出來的方案依舊被李姐批得一無是處。

“林野，你是大學生，這點東西都做不好？滬城不養閒人，不行就早點走。”李姐的聲音冷冰冰的，冇有一絲情麵。

林野低著頭，攥緊了拳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他知道，李姐說的是實話。在這座城市裡，冇有人情可講，隻有能力說了算。你不行，就會被淘汰，取而代之的，是門外排著隊的年輕人。

從此，加班成了林野的日常。

滬城的夜晚，寫字樓的燈光永遠亮如白晝。他常常是最後一個離開公司的人，走出寫字樓時，街上已經冇了多少行人，地鐵早已停運，隻能花半個月的工資打網約車。

回到出租屋，他已經搬離了求職公寓，在郊區租了一間十平米的單間，冇有窗戶，白天也要開燈，月租一千八。推開門，撲麵而來的是潮濕的味道，床上堆滿了衣服，桌上是吃剩的外賣盒，累到極致時，他連澡都不想洗，倒在床上就能睡著。

有一次，他加班到淩晨四點，趴在桌上眯了半個小時，醒來時腰痠背痛，窗外天已經矇矇亮。他看著電腦螢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突然覺得無比迷茫。

他每天這麼拚，到底是為了什麼？

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