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身體健康,冇有檢測到任何精神活性物質。
“身體指標有些應激反應,但總體正常。”
醫生對年長警察說,語氣平靜。
“精神方麵……受到劇烈驚嚇是肯定的,但初步看,冇有明顯的精神病性症狀。”
這個結論,像一把雙刃劍。
它證明我冇有吸毒或精神錯亂,卻也讓我那荒誕離奇的遭遇,顯得更加詭異和……孤立無援。
最終,在清晨第一縷灰白的光線透進窗戶時,我被允許離開。
冇有結論,冇有解釋。
年長警察遞給我一張名片,上麵隻有他的名字“蕭國棟”和一個手機號碼。
他的眼神依舊銳利,但那份職業性的審視之下,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東西。
“陳默,”他的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
“這件事……太邪門。
回去好好休息。
如果……我是說如果,再想起任何細節,或者……再遇到什麼不對勁……”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立刻打給我。”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名片,指尖冰冷。
走出市局大樓,清晨帶著寒意的空氣撲麵而來。
城市正在甦醒,車流聲、人聲開始彙聚。
陽光試圖穿透厚重的雲層,卻隻灑下稀薄而慘淡的光線。
這屬於活人的喧囂世界,此刻卻讓我感到一種巨大的、難以融入的疏離和冰冷。
那輛末班公交,那三十七張僵硬冰冷的麵孔,那句無聲的“我們到站了”,還有泥地上那徹底消失的腳印……深深地纏繞著我。
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隻有一種從靈魂深處透出來的、揮之不去的寒意。
我抬起頭,望向城市清晨灰濛濛的天空。
一個冰冷的問題,死死纏繞著我的心臟,帶來窒息般的絕望:昨晚,我到底是僥倖逃脫的第三十八個乘客……還是……那輛幽靈公交,已經悄無聲息地……為我預留好了下一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