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詢問室。
慘白的燈光,冰冷的金屬桌椅,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和陳舊紙張混合的沉悶氣味。
年長警察坐在我對麵,眼神疲憊而銳利。
年輕警察在一旁做著記錄,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刺耳。
“姓名。”
“陳默。”
“職業。”
“……程式員。”
例行的問題如同冰冷的程式。
我機械地回答著,聲音乾澀嘶啞。
當被問到今晚的經曆時,那些恐怖的畫麵再次不受控製地洶湧而來。
我語無倫次地描述著:末班車,詭異的乘客,第一次驚醒時的空車,勻速行駛的恐懼,再次醒來時乘客的“迴歸”,那壯漢大哥冰冷的解釋,最後所有人無聲的宣告……我的敘述顛三倒四,充滿了無法自洽的矛盾和無法解釋的細節。
尤其是當我提到那塊警示牌上的車牌號“東A·X3741”和三十七名死者時,年長警察的眼神驟然變得無比複雜,震驚和疑慮如同風暴般在他眼底翻湧。
“你怎麼知道那個車牌號?”
他再次追問,聲音低沉得可怕。
“那塊牌子,我告訴你,豎在那裡十幾年了,風吹日曬雨淋,上麵的字跡早就斑駁不清!
連事故日期都模糊了!
更彆說車牌號!”
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冰冷的金屬桌麵上,身體前傾,帶來巨大的壓迫感:“還有!
你說所有人都下車了?
幾十個人!
就在那片泥地裡!
我們趕到時,那裡隻有兩道車轍印和你自己爬出來的痕跡!
幾十個人的腳印呢?!
難道他們會飛?!”
他的質問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是啊,腳印呢?
這無法解釋的物理證據,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橫亙在我的敘述和現實之間。
“我……我不知道……”我痛苦地抱住頭,指甲幾乎要嵌進頭皮。
“我真的看見了……他們都下來了……但他們走路……很怪……像……像飄著……”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充滿了自我懷疑的絕望。
接下來的流程如同夢遊。
我被要求配合進行了一係列身體檢查——抽血、測血壓心率、甚至還有簡單的精神評估。
冰冷的儀器貼在皮膚上,醫生冷靜的目光掃過我的臉,所有數據都顯示:除了驚嚇過度導致的暫時性心動過速和血壓偏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