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退無可退
第172章 退無可退
樹葉漸漸泛黃,鳥兒不斷穿梭,叼來各種東西加固自己的窩。
秋風吹過,數十騎兵從官道疾馳而來。
為首的副百戶突然勒馬舉手。
戰馬喘息著,不安的甩著腦袋。
馬背上的草原騎兵目光銳利的盯著前方的林子。
「查探!」牌副百戶指著前方吩咐道,數騎當即策馬衝向林子。
有斥候笑道:「明人早就被咱們嚇破了膽,哪敢在此伏擊?」
「是啊!這附近可有咱們的遊騎,一旦暴露了便會被圍剿。」
「不過明人有個叫做什麼————大明鐵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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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鐵壁,那隻是失敗後推卸罪責的謊言,真有什麼鐵壁,明人豈會大敗?
」
副百戶獰笑道:「我就盼著那個所謂的大明鐵壁來,正好斬殺了此人,換了軍功。」
此次南下繳獲頗豐,也先賞賜起來也頗為大方,令眾人心動不已。
於是一於斥候牛逼吹的滿天飛,什麼唐青若是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怎麼還不出來?」副百戶蹙眉,「再去看看。」
兩騎衝進了林子裡。
林子不算茂密,可以騎馬緩行。
「那些人到哪去了?」
「冇看到有廝殺的痕跡。」
「這是什麼?」
「好像是————血!」
前方樹下有一灘暗紅色的痕跡,並有四周飛濺的痕跡。
身後有動靜。
兩個騎兵猛地回頭。
不遠處的大樹後閃出兩個明軍,張弓搭箭。
「敵襲!」
箭矢飛至,兩人落馬。
「出擊!」
錢敏高呼。
上百明軍騎兵從林子裡衝了出去,副百戶一怔,「百騎————」
「戰吧!」
「百戶,弄死他們,這功勞足夠您升遷了。」
老子想做百戶啊!副百戶心動了,他喊道:「留幾個活口,其他儘數殺了。」
兩邊相對疾馳。
錢敏衝在最前方,他突然喊道:「放箭!」
馬背上的明軍騎兵手中拿著的正是騎弓————還是唐青專門尋來的精製好貨色。
騎弓射程有限,一波射去,不過射殺了數人。
副百戶不屑於騎射,想畢其功於一役,他獰笑道,「就這點人馬也敢和我對拚?屠光他們!」
右側的林子裡突然有人喊道:「放箭!」
箭雨從右側飛來,覆蓋了敵軍大半人馬,頓時人仰馬翻。
敵軍倒下大半,副百戶倖存,他恍然大悟,前方的明軍隻是誘餌,目的是引誘自己接近右側林子。
「殺!」
馬聰帶著麾下衝殺出來,剩下的十餘敵軍被兩股明軍包圍,不過片刻,隻剩下了副百戶和兩個受傷的斥候。
「下馬棄刀不殺!」錢敏喝道。
副百戶開始唱歌,歌聲蒼涼。
「什麼歌?」馬聰問,有人說:「是懷念家鄉的歌。」
「家鄉?」馬聰說:「那老子便用刀子送他回老家。」
副百戶下馬,把長刀擱在脖子上,輕蔑的道:「牛羊般的明人,也想讓草原勇士歸降嗎?做夢!」
錢敏說:「擒住他,你二人能活。否則吊死!」
副百戶笑道:「你以為草原勇士都是懦夫嗎?哎!哎哎哎!放開我,放開我!
」
兩個受傷的斥候撲倒了副百戶。
「拷問。」錢敏吩咐,馬聰補充:「另外,搜查敵軍屍骸,看看他們的乾糧是什麼。」
錢敏訝然,「你竟然變聰明瞭?」
馬聰說:「這是千戶的交代。」
「哦,你還是蠢的。」
二人一邊鬥嘴,一邊等著拷問的結果,冇多久副百戶就交代了。
「太師令萬戶阿古拉領軍來絞殺大明鐵壁。」
「多少人馬?」
「六千。」
「阿古拉是誰?」馬聰問。
「阿古拉————」副百戶吐了一口血水,笑的很是得意,「上次明人的什麼名帥朱勇率軍出擊,正是被阿古拉率先領軍突襲,這才大敗。他來了,那唐青必敗無疑。」
「呸!」錢敏輕蔑的道:「什麼阿古拉,等死吧!」
隨即二人率部迴歸。
唐青此刻正在等訊息。
在接近懷來二十裡後,唐青帶著麾下就在附近遊弋待機。
三千人馬看著不算多,此刻大夥兒都坐在地上吃乾糧,唐青也是如此。
永恒的乾餅子,外加鹹菜,唐青臉皮厚,在兵部鬨了幾次,還弄來了不少肉乾。
都是乾糧,吃一口必須得喝口水順下去,冷鋒這位公子哥吃的痛苦不堪,J
千戶,就冇有彆的乾糧?」
唐青嚥下餅子,說:「行軍乾糧首要能存放,那些什麼油餅,什麼點心都不行。」
他想起了後世的炒麪,以及粑。當初去拉薩旅行時,他吃過一次粑,就是把炒熟的青稞麵倒在碗裡,加點熱水或是酥油茶,攪和攪和,再捏成團。
糌粑的口感————怎麼說呢!唐青覺得不錯,糯糯的,飽腹感強。
牧人們帶著粑,走到哪吃到哪。甚至無需生火,有水就能吃。極端情況下,乾的也能吃。
回頭要不要試試?
唐青有些饞了。
可想到那地兒太遠,而且高反不是玩笑,弄不好真會死人的。
錢瑜和陳海過來,坐在唐青前方,錢瑜抹了一把鬍鬚,「千戶,從昨日開始,敵軍的斥候便密集了許多,看來,也先是有南下的打算。」
唐青搖頭,「不一定。」
他拍拍手,又搓了搓,「興許是小股人馬。」
「小股人馬來作甚?」錢瑜繼續抹著絡腮鬍,陳海說:「難道是來絞殺咱們的?」
唐青點頭,「可能吧!」
「斥候回來了。」
有人喊道。
錢敏等人回來了,下馬後,帶著敵軍副百戶過來。
「見過千戶。」
唐青點頭,問:「可有訊息?」
錢敏說:「此人交代,也先派了個叫做阿古拉的悍將,領軍六千前來。」
「目的是什麼?」冷鋒問。
「剿滅千戶。」
「也先倒是好胃口,這阿古拉什麼來曆?」唐青莞爾。
「當初成國公便是敗在了他的手中。」錢敏說,「俘虜說阿古拉領軍,敵軍士氣高昂,可下官深信,有千戶帶著我等,他必敗無疑!」
那是擊敗朱勇的悍將————唐青一怔,不由的緊張起來。
他能在多次廝殺中取勝,更多靠的是金手指聽力。
而且前麵幾次遇到的都是敵軍中下級將領,阿古拉這等悍將是第一次交手。
瑪德!
唐青有些犯嘀咕。
「當下最要緊的是打探到阿古拉的去向。」錢瑜說。
陳海說:「可敵軍勢大,斥候不好接近。」
「隻要不怕死,就冇有打探不到的訊息。」錢瑜繼續保養鬍鬚,唐青覺著這廝有做悍將的潛質。
唐青沉吟著,錢敏說:「下官願領軍前去哨探。」
「千戶,錢敏衝殺不及下官,讓下官去吧!」馬聰請戰。
尼瑪!
錢瑜和陳海交換個眼色,心想敵軍六千,是咱們的一倍。而且領軍的還是擊敗成國公的悍將阿古拉,這去哨探————幾乎是九死一生。
可唐青的摩下卻爭先恐後,可見士氣之高。
陳海眸色微動,打動他的不是錢敏和馬聰的果敢,而是唐青能令麾下效死的威望。
唐青在沉思。
如何廝殺,如何排兵佈陣,原身都在唐繼祖那裡學過。
但————他畢竟冇有指揮過大戰啊!
三千,六千,加起來快一萬了。
一萬人的廝殺,我能勝嗎?
但退卻是萬萬不可能的。
他若是無功而返,那些想針對於謙和唐氏的人便會群起而攻之。
麻痹!
冇有退路了啊!
當下最要緊的是打探到敵軍動向。
據副百戶交代,阿古拉當下在距離唐青所部約十裡不到的地方。
十裡不到的距離,對騎兵來說真不是事。
唐青起身,「我親自去哨探。」
錢瑜霍然起身,「千戶,您可是咱們的主心骨,不可赴險啊!」
「是啊!」陳海也說:「若是千戶不放心,下官去。」
「我去。」錢瑜說:「這等仗打的是悍勇,老陳不是我說你,你狡猾是狡猾,可悍勇差了我不止一點。」
「要不咱們試試?」
「試試就試試。」
兩個棒槌在演戲,卻不知老子是影帝級彆的————唐青擺擺手,「就這麼決定了。」
他帶著三百騎出發了。
錢瑜摸摸鬍鬚,覺得今日保養大業完成了,便摸摸頭髮,「我總覺著千戶——
——怎麼說呢?他和當下的將領都不同。」
陳海點頭,「我打聽過,在險山堡,千戶每戰必衝殺在最前方,甚至夜宿城頭。」
錢瑜說:「老陳你不是一直想學千戶的兵法嗎?身先士卒,夜宿城頭,學學?」
陳海有些心虛,「孃的!老錢你可能做到?」
「難。」錢瑜說:「宣府這邊倒是有個楊總兵,也是悍將出身。」
「楊總兵確實了得,不過老了。」陳海歎息。
當下宣府總兵便是楊洪,這位一路靠著砍殺上位的總兵,在軍中威望頗高。
當初土木堡大敗,宣府也被波及,但楊洪鎮定自若,並未擅自出擊,穩住了局勢。
大同守軍兩度慘敗在也先手中,土木堡大敗後,京師北麵如今就隻剩下宣府楊洪在扛旗。
「局勢————危若累卵呐!」陳海神色凝重,「咱們此次出擊,看似哨探,實則朝中也有掩飾之意。」
「你是說————讓咱們虛張聲勢?」
「否則你以為為何派千戶來?」陳海壓低聲音,「千戶好歹是大明鐵壁,會用來哨探?大材小用了。」
錢瑜倒吸口涼氣,「那三千人馬豈不是太少了?」
陳海點頭,「我也是纔將想明白了這個,如今咱們的小命都在千戶手中。」
「要不要拜佛?我知道附近有個寺廟,據聞很是靈驗。
「哪方麵靈驗?」
「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