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新的班底

「開始操練！」

唐青覺得自己是被趕鴨子上架。

始作俑者便是曹正那個蠢貨。

找到唐氏覆滅的原因，消除隱患，這是他此生的唯一目標。

之後就簡單了，在奪門之變前提醒朱祁鈺，不，是讓那廝養好身體，至於冇兒子，簡單，宗室裡扒拉一個來做乾兒子就是了。

前宋時仁宗皇帝不就這麼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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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登基後，實際上他和老哥一家子之間就再無轉圜的餘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戰神復辟後，開始瘋狂的報復，殺於謙等人，清洗他認為是忠於朱祁鈺的文官武將，活生生把剛穩住的局麵再度打亂了。

所以，要麼朱祁鈺現在滾蛋，讓兩歲的那個奶娃登基稱帝，要麼此後朱祁鎮就老老實實地待著。

至於朱祁鎮該不該被幽禁，唐青覺得該，並且遠遠不夠。

數十萬大軍一朝覆滅，誰不是父母的兒子，誰不知妻子的夫君，兒女的父親？

就因為朱祁鎮一個頭腦發熱，儘數死了。

誰來負責！

無論史書如何為朱祁鎮美化，唐青用社畜的態度給了個答案。

這廝該死！

所以，唐青希望自己這隻小蝴蝶扇動翅膀，把戰神給扇冇了。

操練繼續，唐青看了一會兒，把將領們叫上前，說：「操練看似無懈可擊。」

能得到大明鐵壁的肯定，眾人暗喜。

「不過。」唐青說：「沙場征戰，靠的不是花架子。」

「花架子？」錢瑜說：「下官麾下皆是精銳。」

唐青搖頭，「在我眼中，精銳的定義與你等不同。」

陳海歡喜的道：「還請唐千戶指點。」

唐青說：「前宋時宮中有人樣子，本朝也是如此，那些戍守宮中的人樣子看似精銳吧？」

眾人點頭。

「可我隻需一百人，便能輕鬆滅了他們。」唐青說。

「還不明白？」唐青說：「我要的不是循規蹈矩，要的是彪悍，是敢死之心。」

「現在我看到的隻是華麗的表演。」著名錶演藝術家唐千戶說：「你等再看看那些老卒。」

他說的老卒便是險山堡舊部，這些老卒操練看似平常。

「冇有多餘的動作，記住，在沙場上廝殺，簡潔高效才能保住性命。」

陳海問：「那該如何？」

「來三百騎兵。」唐青指著陣列，「輪番衝擊，讓他們感受一番沙場氣氛。」

三百騎兵分為三隊，輪番衝向陣列。

馬蹄聲沉悶，馬背上的騎兵按照唐青的吩咐把長槍平端，尖銳的槍頭快速逼近，加上戰馬衝來的威勢————

有人竟然被嚇的腳趴手軟，一下癱坐在地上，有人喘息如牛，有人哆嗦著，長槍都端不住了。

「看到了嗎？」唐青指指那些將士，「我希望能帶著他們出發，也能帶著他們回家。不過————我們時間不多了，隻能用速成的法子。」

將領們被鎮住了，陳海說：「請唐千戶吩咐。」

從指點到吩咐，這態度變化的很悄無聲息，陳海自己都冇察覺。

唐青說：「要想儘一切辦法讓他們感受到沙場氣氛，另外，打散吧！」

唐青回身，「把所有人馬都打散，以險山堡老卒為核心重新整編。」

眾人默然，一旦打散了，那還是我的麾下嗎？

「下官願意。」陳海第一個讚同，錢瑜說：「下官願意————」

兩個大佬點頭了，剩下的什麼副千戶，百戶之類的，唯有讚同。

妥當了。

唐青說：「此事————冷鋒。」

「唐千戶！」冷鋒過來，眾人看是個文人，不禁愕然。

唐青介紹，「這便是我的智囊，此事他來掌控。」

冷鋒不知兵，但知人。混編這三千人馬自然有錢敏等人控製，而冷鋒的作用便是監控這一切。

「你？」眾人看著冷鋒，覺得這廝不靠譜。

唐青很忙，還得去兵部要兵器。

冷鋒第一句話就是，「根據唐千戶的吩咐，三千人馬混編後，唐千戶自領一個千戶，錢千戶和陳千戶各領一軍，不分高下。」

先安撫人心————這些將領最怕被架空，或是被削弱，果然，聞言都鬆了口氣。

「我就說唐千戶怎會弄那等手段。」陳海讚道。

錢瑜說：「這般混編的話，咱們實力反而更強了。」

果然是大明鐵壁啊！

冷鋒在一側覺得有些好笑，這些棒槌不知道唐青的手段，他無需削弱錢瑜等人，隻需用自己的威望，便能令他們的麾下倒向自己。

可唐青發誓，他真的冇有這個想法。

「要兵器？」吳寧得知唐青的來意，嘆道：「京營慘敗後，兵器也儘數丟棄了，如今兵部也無米下鍋了。」

「三千人馬的兵器都冇有？」唐青覺得不可思議。

「你那三千人馬不是有兵器了嗎？」於謙問。

唐青說：「此次是孤軍北上，就那些劣質兵器————您覺著靠譜？」

「也先麾下的兵器也不咋滴。」吳寧說。

「可他有繳獲啊！」

值房裡沉默了下來。

孃的！

皇帝做得一手好死，不但葬送了京營精銳，還特麼的做了運輸大隊長，讓也先麾下鳥槍換炮。

「給你兩千吧！」吳寧咬牙，準備從各處扣些兵器出來。

「兩千八！」

「兩千五最多！」

「成交！」

於謙嘆道：「這個家不好當吶！堂堂兵部成了菜場。」

晚些，於謙進宮。

成王正在看奏疏，「於卿來的正好，都督府那邊說，兵貴神速，也先大軍必然會在本月底之前南下，若是如此，當下兵部的準備就晚了。」

這是對於謙的攻擊————老於壓根就不知兵，靠他來主持京師防禦，殿下您就能放心？

於謙蹙眉，「理不辨不明，臣請朝議。」

「可。」

朝議開始，都督府的人提出要加速防禦準備，兵部吳寧為老大蹚渾水，「已經很快了，如今各地衛所抽調的人馬正陸續抵京。」

「還不夠。」鄭宏跳出來了，「本侯以為，可就地徵募勇士成軍。」

那麼此事必然是都督府主持，那些徵募來的人，必然也歸他們控製。

這一手————有趣啊！

於謙眼中閃過冷意，「臣以為，也先大軍不會倉促南下。」

鄭宏嘆息，「都督府的都覺得————難說。」

咱們是專業的。

您是業餘的。

別逗了好嗎？

於謙看了鄭宏一眼，「臣請召千戶唐青進宮。」

你們不是覺得兵部業餘嗎？

那麼，大明鐵壁業餘不業餘？

#！

提到唐青，鄭宏就一臉悻。

唐青正在磨礪麾下，這三千人馬不但是他此次北上的倚仗，他還有個念頭，帶著這三千人馬北上廝殺磨礪一番，成就精銳。在隨後的京師保衛戰中，他就可以靠著這三千人馬搶功。

立功受賞，來個副指揮使不為過吧？

來召喚他的內侍有些詫異，別人能進宮都暗喜不已，就這廝，竟然不情不願的。

唐青的本意是和王保持距離，讓郵王覺著自己有用，能用，但卻不是心腹的意思。

否則一旦郕王倒下，新君上台，孃的，一朝天子一朝臣，天知道會不會清洗進了大殿，唐青發現氣氛不對，他上前行禮。

「唐青，也先大軍可會南下？」

於謙問。

「會南下。」這是歷史告訴唐青的。

「你可能判斷也先何時南下？多快。」於謙使個眼色。

於大爺這是————唐青看到鄭宏有些緊張的看著自己，心中一樂。

原來是鬥上了啊！

唐青想了想，歷史上也先等了許久才南下，準備工作是一回事，對局勢判斷不明纔是主因。

和歷史上不同的是，險山堡突然冒了出來，攔截追兵，幾度擊敗敵軍。

無敵的瓦刺人突然捱了一棍子，心想小小的險山堡都如此悍勇，換了京師————

臥槽！

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草原大軍歷來都不是鐵板一塊，可以說是大小部族組成的聯軍，大夥兒心思不一，也先還得先統一內部意見。

所以，也先不可能會比歷史上提早南下！

對了，喜寧那個狗東西————唐青想到了喜寧，若非這廝不斷掇蠱惑也先南下，這一戰估摸著就結束了。

也先卷著劫掠而來的人口物資迴歸草原，大明舔舐著傷口，重新整理防線，重新組建大軍————

見唐青沉思，鄭宏忍不住說：「你可是為難了？」

唐青嗬嗬一笑，「此乃國戰，也先不得不謹慎，當下大明京師還有多少人馬，軍心士氣如何，九邊可會合圍————這一切也先不知。」

他看著眾人，「也先久經沙場，不能不顧慮這一切，所以，臣以為，他不會倉促南下。」

「兵貴神速！」鄭宏說。

「兵貴神速，那是在自家境內！」唐青毫不客氣的說：「且不能是大軍。當年冠軍侯輕騎穿越千裡突襲————若是他帶著十萬大軍北上，可能隱匿行蹤？」

是啊！

郕王不禁點頭，覺得這番分析靠譜。

於謙撫須，看似欣慰。

「此乃堂堂正正之戰，偷襲突襲對戰局影響有限。若是堂堂正正南下，他得先查探清楚京師虛實。在此之前，他不可能南下。」

「另外，也先何時南下，還取決於他麾下那些勢力。」唐青說：「有人小富即安，覺著此行的收穫夠了，便想回師。有人貪婪，恨不能把大明儘數占了，重現蒙元統禦中原的輝煌————」

「那麼，若是也先快速南下，你可能擔責？」有人問。

這話把唐青和於謙儘數掃了進來。

於謙蹙眉，剛想開口，唐青說「所有的推測都不如親自去查探，所以，我纔會答應率軍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