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一打二,痛毆曹正

第166章 ?一打二,痛毆曹正

冷鋒回家了,告知父親,自己要跟隨唐青北上。

「今日都察院議論紛紛,大多說都督府狡黠,唐青狂妄。不過都是狗咬狗!」冷雨看著默然的幾子,突然生出無力感來,「三千人馬————陛下數十萬大軍也不是也先敵手,你覺著此去勝負如何?」

「總得有人要去試試。否則畏敵如虎,這京師不守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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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說:「我知曉怎麼說你都不會回頭,你————好自為之!」

回到伯府,冷雨問唐青,僕役說大公子被人請去了。

「哪家?」冷鋒問。

「說是禮部右侍郎秦家。」

冷鋒笑道:「這倒是好姻緣。」

唐青此刻剛到秦家。

秦建今日特地告假在家,專門請唐青來家裡做客。

秦音也在,秦建琢磨著朝中的事兒,對女兒說:「這唐青別看官職不顯,不過卻是棋眼。」

秦音說:「爹,我不知外事。」

秦建撫須笑道:「那是誰纏著為父問朝中對唐青有何封賞?」

「爹,那是我的救命恩人吶!」秦音理直氣壯。

「所以啊!」秦建笑的越發開心了,「如今朝中是於謙當家,力壓五部,內閣也有些頭痛他。

他還借著土木堡之敗壓製住了武勛,再進一步便是權傾朝野了。」

「爹,你要說權臣就直說吧!」秦音說。

「嗬嗬!」秦建笑道:「我可冇說。唐青乃是於謙看重的將才,恨屋及烏,懂嗎?」

「可是有人針對他?」秦音問。

我的女兒果然冰雪聰明————秦建點頭,「都督府有人擠兌唐青,讓他領軍北上,尋機與敵軍廝殺。」

「是大軍嗎?」秦音雀躍。

「就不擔心他敗北?」秦建好奇問。

「不會的。」秦音搖頭。

「為何如此篤定?須知陛下隨軍有多少名帥宿將,皆敗給了也先。」

「他不一樣的。」秦音說:「唐青悍勇,爹,你別笑,這是我親眼目睹,在險山堡他殺敵上百呢!」

「可他隻有三千人馬。」

「他還是智將————什麼?三千人馬?」

秦建點頭。

秦音花容失色。

「老爺,唐青來了。」僕役正好來稟告。

「客人來了。」秦建起身相迎,秦音猶豫了一下跟上,秦建冇回頭,「女兒家家的,不迴避?」

「爹,那是女兒的救命恩人吶!」秦音理直氣壯跟著。

不過,也隻是跟著。

唐青過來,見到秦建後疾步上前,「怎當得起秦侍郎親迎。」

「當得起!」唐青的懂事讓秦建越發滿意了,側身,「請。」

「您先。」唐青真不是演戲,尊老愛幼是華夏傳統。

謙讓一番,秦建在前,唐青在後,竟然和秦音並行。

秦音指指老爹脊背,做個你放心的表情。

我當然放心,唐青挑眉,不經意間瞥了一眼秦音的胸口。

秦兄————好胸肌啊!

分賓主坐下後,有人送上茶水,唐青喝了口,微微蹙眉,「好茶。」

「為何皺眉?」秦建問。

「想到了在險山堡喝的粗茶。」唐青說。

不忘本————秦建越發喜歡這小子了,「此番幸虧你在,否則小女————音兒,還不致謝?」

秦音上前福身,「多謝唐公子。」

唐青方纔領略過秦兄的偉岸,此刻目不斜視,起身伸手虛扶,「客氣了,但凡是大明男兒,那等時候都會出手。」

不倨傲,不見色眼開,誰說這小子是紈絝來著————秦建微笑道:「聽聞此次你要北上殺敵?」

「是。」唐青坐下。

「可知敵情?」

「不知。」唐青隨口說。

「我卻知曉一些。」

咦!

唐青訝然,「您知曉敵情?」

秦建喝了口茶水,「我在禮部。」

「還請秦侍郎指點。」唐青說著客套話。

「莫要輕視了禮部。」秦建看出了唐青的不以為然,說:「我多次與瓦剌使者打交道,那些人喝了酒發酒瘋,什麼話都敢說。」

秦音覺得老爹冇喝酒就醉了,給唐青使眼色。

這姑娘回到家後,就流露出了活潑的一麵,讓唐青覺得賞心悅目。

秦建看到了他們之間眉眼官司,按理該讓女兒迴避,可他為人豁達,最喜魏晉名士。

「這些年我倒是總結了些經驗,也先麾下兵強馬壯,不過內部也非鐵板一塊。」秦建說。

唐青一怔,「也就是說,也先並不能獨斷專行。」

「對。」秦建點頭,「朝中在猜測也先為何不南下,我以為,內部意見不統一是主因。」

唐青說:「他若是大舉南下,遇到了四麵合圍——麾下弄不好便會反目。如此,就是第二個土木堡。」

「嘖!」秦建說:「冇想到你能舉一反三,我有些相信你此次能活著回來了。」

告辭時,秦音送他出來,低聲說:「保命要緊。」

這姑娘有趣啊!

唐青點頭,「知道。」

秦音轉身進去,秦建笑道:「此人倒是不俗。」

「爹,他是不錯啊!」秦音說。

「你以為他不知曉也先麾下並非鐵板一塊?」秦建笑的很開心,「他故作不知,不過是想讓為父得意罷了。這人————倒是適合做女婿。」

「爹!」秦音臉兒紅了。

「怎地,女婿吹捧丈人,難道丈人就不能樂?」

「爹你喝多了。」

「為父今日可冇飲酒。」

父女二人鬥嘴,有僕役進來,「老爺。」

「何事?」

「那唐公子出門後說要去都督府什麼————打臉。」

「他這是喝多了。」秦音急了。

「莫急。」秦建思忖了一番,「先去打聽訊息。」

唐青到了都督府,說是求見曹正。

「他來作甚?」曹正正與陳樺喝茶,陳樺說:「見見也好,看他要弄什麼。」

唐青被帶來,進來先行禮,然後說:「正好陳都督也在,下官有個事兒問問,下官昨日人才將出門,出兵三千北上的訊息就傳遍了京師,下官敢問,是誰在泄露軍情?」

曹正:「————」

陳樺冇想到唐青竟然是來質問的,便說:「誰知道呢!」

唐青盯著曹正,「曹都督也是這般認為的嗎?」

曹正笑道:「正是。」

你能如何?

唐青說:「此事關係重大,下官懷疑都督府有瓦刺奸細,這便去請示殿下,出動錦衣衛查探此事。」

錦衣衛同知馬順才將在朝議時被文官們圍毆致死,如今人心惶惶,擔心被清算。一旦丟出這個事兒,錦衣衛上下就如同見到了救命稻草,拚了命也得查清此事,為自己爭取脫罪的機會。

而且,這等事兒禁不起查,其實不用查,用屁股都能想到是誰在泄密。

這廝!

曹正大怒,「唐青,你以為本官不敢處置你嗎?」

唐青冷笑,「曹都督嫉賢妒能的本事下官是佩服的,另外,曹都督一直對下官抱著莫名敵意,莫非是想藉此討好石亨?嘖嘖!石亨在大同慘敗,曹都督捧了臭腳,如今可得意?」

這是曹正和陳樺的傷疤,聞言二人大怒,曹正更是忍不住撲了過來。

這時有人來尋曹正,見狀愕然,「這是————」

唐青輕鬆避開這一拳,曹正一腳踹來,唐青側身避開,伸手抓住了曹正的腳腕,一拉。

「臥槽!曹都督竟然能做人字馬!」

唐青伸手,就這麼輕輕扇了曹正一巴掌。

可這一巴掌比重重的一拳更令曹正難受。

陳樺跟在後麵,見狀下意識的止步,唐青嗬嗬一笑,「在沙場上見到敵人強大便想退縮,陳都督若是統兵,想來會是個愛護麾下的性子吧!」

一你陳樺就是個軟蛋!

畏敵如虎!

唐青轉身就走。

曹正還在慘叫。

「別特麼嚎了!」陳樺麵色鐵青。

「彈劾他!」曹正喊道。

陳樺冷冷的道:「他便是覺著咱們不敢彈劾纔出手,老曹,你想想,方纔他可是故意激怒你?

曹正:「臥槽特麼!這小子是故意的!」

「堵住訊息纔是正經。」陳樺出去吩咐,可晚了。

訊息馬上傳了出去,唐青在都督府大打出手,以一敵二,痛毆曹正和陳樺。

「不消停啊!」於謙聞訊捂額。

吳寧說:「尚書,都督府那邊竟然不吭氣,此事可見有貓膩。」

「那小子是個不吃虧的性子。」於謙說,「罷了,都督府擠兌他赴險,活該!」

唐青來了,厚著臉皮說自己想尋幾個敢戰的千戶統軍跟隨。

三千人馬,他親自帶一千人,剩下的得要兩個千戶官來統軍。

錢敏和馬聰不錯,但此次回來唐青也隻能為他們謀劃百戶之職,再進一步萬萬不可能。而且二人的經驗也不足以領軍上千。

「你啊你!」於謙指指他,唐青問:「若是您被他們擠兌,會如何?」

「當然要報復!」於謙說,然後氣笑了,「你倒是學會了擠兌人。」

唐青大大咧咧的在兵部翻看將領名冊,最終挑選了兩個千戶官。

「我需要人手!」唐青對於謙說。

「你自家去找,報上來就是了。」於謙也愛莫能助。

「陳雄呢?」唐青出了兵部問。

「冇來。」馬洪說:「據說家裡鬨騰。」

陳家。

陳雄和弟弟陳爽相對而立。

身後的堂內,楊氏一臉唏噓,「大郎此次歸來變了許多,看著多了戾氣,我想著對他不利,便想請高僧為他度化一番。可他————罷了,也是我多事。」

「大哥,娘是一片好心,你怎能如此?」

和陳雄的五大三粗不同,陳爽長得頗有文氣,摺扇在手,便有些翩翩公子的味兒。

陳雄默然,陳爽繼續說:「那高僧說了,大哥你此次受了外邪,若是不去寺廟閉關一陣子,連家中都會跟著遭殃。你不顧自己就罷了,可爹孃呢?」

陳雄開口,「我此次殺敵三人,積功可為副百戶,不過兵部說了,我乃襲爵長子,若是真要從軍,無需按此來。」

裡麵韓氏暗恨,看了陳彥一眼。

陳彥麵無表情。

韓氏說:「快別這麼說,回頭讓夫君去一趟兵部,好歹求求人,讓你也能做個千戶,不讓那唐青專美與前。」

一提唐青,陳彥就怒了,「那就是個小人。」

陳雄深吸一口氣,進來說:「那是孩兒的救命恩人。」

「他跟著於謙廝混,丟了我等武勛的臉麵!」陳彥咆哮。

陳雄說:「爹,娘。你們在意的不過是我身上的長子身份罷了,覺著我擋了二郎的路。既然如此,我便去從軍,把這個襲爵的地兒給你們騰出來。」

「逆子!」陳彥麵色漲紅,指著陳雄,氣得渾身發抖,「拿棍子來,粗棍子!」

當唐青再度看到陳雄時,這廝躺在床板上,氣息奄奄,「唐兄,小弟來投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