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林薇的異常像一根刺,紮在陳遠心裡。他冇有打草驚蛇,而是通過係統權限,悄悄調閱了林薇的檔案。履曆乾淨,表現良好,從基層派出所選拔上來,背景簡單。但越是完美,在係統提示下越顯得可疑。
陳遠開始有意識地留意林薇的舉動。她工作認真,與同事相處融洽,對陳遠也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尊重和距離。然而,陳遠憑藉強化後的觀察力,還是發現了一些細微的異常:她有時會獨自一人在樓梯間待很久,接聽某些電話時會下意識地避開旁人,眼神中偶爾會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陳遠故意加班,製造與林薇單獨相處的機會。他抱著一摞厚厚的經濟案件卷宗,“恰好”在走廊遇到正要下班的林薇。
“林警官,能幫個忙嗎?這些卷宗裡有些數據需要複覈,我對經偵這塊不太熟,能不能請教你幾個問題?”陳遠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表情。
林薇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好的,陳秘書。”
兩人回到陳遠的辦公室。陳遠一邊翻著卷宗,一邊提出幾個專業問題。林薇的回答清晰專業,顯示出紮實的業務能力。交談中,陳遠故意將一杯水碰灑,水漬濺到了林薇的袖口和手背上。
“哎呀,對不起!”陳遠連忙遞過紙巾,在幫助擦拭的過程中,他的手再次接觸到了林薇的皮膚。
這一次,畫麵清晰了不少:停車場的光線明亮了一些,能看清那個接U盤的男人穿著深色夾克,側臉有一道淺疤。交接時間是在深夜,地點似乎是市局附近某個商業大廈的地下停車場。更重要的是,陳遠感知到林薇傳遞U盤時,內心充滿了恐懼和被迫無奈的情緒,而非主動作惡的冷靜。
感知到關鍵資訊:脅迫來源與“盛豐集團”有關。U盤內容涉及內部通訊錄和部分行動時間表。
盛豐集團?陳遠心中一動。這是達市近年來風頭最勁的民營企業,涉足地產、金融等多個領域,董事長吳振華是市政協常委,有名的慈善家。難道這個光鮮亮麗的企業,竟與“金爺”有關?
“沒關係,陳秘書。”林薇的聲音打斷了陳遠的思緒,她迅速抽回手,臉色有些蒼白,“如果冇什麼事,我先走了。”
陳遠看著她匆忙離開的背影,基本可以確定林薇是被脅迫的內線,而脅迫方很可能與盛豐集團有關。他們通過林薇獲取警方的一般性內部資訊,用以規避偵查。
這是一個危險的信號,說明“金爺”的勢力對公安內部的滲透遠超想象。但反過來,林薇也可能成為一個突破口。
陳遠冇有立即采取行動,他需要更確鑿的證據和更周全的計劃。他加大了查閱經濟犯罪卷宗的力度,重點聚焦與盛豐集團有關聯的企業和人物。
幾天後,在一份關於城西舊城改造項目土地違規交易的陳年卷宗裡,陳遠發現了一個關鍵線索:一家名為“昌達貿易”的空殼公司,在項目中扮演了關鍵角色,而這家公司的註冊地址,竟然與盛豐集團早期的一個辦事處地址重合。更重要的是,卷宗裡夾著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是當年項目啟動儀式的合影,照片邊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站著一個穿著風衣、戴著帽子的男人,雖然看不清臉,但陳遠通過係統強化視力,隱約看到他脖子上反射出一點微光——像是一條金項鍊。
直覺告訴陳遠,他摸到“金爺”的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