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廢舊工廠行動的成功,如同一塊投入湖麵的巨石,在達市公安係統內部乃至整個城市都激起了巨大漣漪。忠義社多名骨乾落網,更揪出了一名與黑惡勢力勾結的分局副局長,趙東明局長借勢開展的內部整肅運動雷厲風行,贏得了市民和媒體的廣泛讚譽。
然而,陳遠心中卻冇有絲毫輕鬆。係統介麵上,“金爺”這個名字依舊閃爍著危險的紅光,像一顆埋在深處的毒瘤。審訊中抓獲的嫌犯,對“金爺”的瞭解都停留在綽號和傳聞層麵,無人知曉其真實身份和樣貌。此人隱藏之深,手段之老辣,讓陳遠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慶功宴的喧囂過後,陳遠被趙東明叫到了局長辦公室。夜色已深,辦公室內隻開著一盞檯燈,光線勾勒出趙東明略顯疲憊卻目光銳利的側臉。
“坐,陳遠。”趙東明指了指對麵的椅子,“這次你立了大功,但也把自己徹底暴露在了危險中。‘金爺’現在最想除掉的人,恐怕除了我,就是你了。”
陳遠平靜地回答:“這是我的職責,趙局。”
趙東明欣賞地看著他:“你的‘直覺’又一次救了李大康,也避免了警方更大的損失。但我需要知道,這種‘直覺’到底能到什麼程度?” 他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人心。
陳遠心中一凜,知道局長必然有所察覺。他無法透露係統存在,隻能謹慎地回答:“我也無法完全解釋,可能是一種基於大量資訊碎片的下意識整合與預判。接觸特定的人或物時,這種感覺會特彆強烈。”
趙東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冇有深究,轉而說道:“‘金爺’經營多年,根基絕非一個忠義社那麼簡單。我懷疑他的觸角,已經伸到了更重要的領域。經濟犯罪、甚至某些重點項目,可能都有他的影子。接下來的鬥爭,會更加複雜,不再僅僅是打打殺殺。”
陳遠認真聽著,他知道,趙東明這是在為他指明下一步的方向。
“你在刑偵隊表現出色,但格局還需要提升。”趙東明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城市的萬家燈火,“我準備調整你的工作,除了秘書職責,你再兼一個局長特彆助理的頭銜,有權調閱市局範圍內所有非絕密卷宗,重點是近五年的經濟犯罪和涉及重大工程項目的案件。我要你用你的‘直覺’,去給我把‘金爺’的影子挖出來。”
這是一個巨大的信任,也意味著極大的風險。陳遠立刻起身:“是,趙局!保證完成任務!”
離開局長辦公室,陳遠冇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市局檔案中心。憑藉新的授權,他調取了過去幾年所有與可疑資金流動、非法集資、工程項目違規等相關的卷宗。海量的資訊若是常人處理,恐怕需要數月,但對於擁有記憶強化係統的陳遠來說,這隻是時間問題。
他沉浸在資料的海洋中,手指拂過冰冷的紙張和微涼的電腦螢幕。係統不斷將資訊烙印在腦海,並進行交叉比對。不知不覺,天已微亮。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百葉窗照進來時,陳遠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正準備休息片刻,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的是刑偵支隊新調來的女警,叫林薇,負責內勤和情報支援。她端著一杯熱咖啡,放在陳遠桌上,微笑道:“陳秘書,趙局讓我來看看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熬了一夜吧?”
“謝謝。”陳遠接過咖啡,出於禮貌,伸手去接檔案時,指尖無意間碰到了林薇的手背。
刹那間,一段模糊的畫麵閃過腦海:林薇在一個昏暗的停車場,將一個小小的U盤塞進一個陌生男人的手中。畫麵中林薇的表情緊張而……愧疚?
接觸關鍵人物:林薇。感知到強烈的情感衝突與潛在風險。
陳遠心中巨震,但臉上不動聲色。他接過檔案,若無其事地道謝:“暫時不用,這些資料我需要先自己梳理一下。辛苦了,林警官。”
林薇笑了笑,轉身離開,步伐輕快,看不出任何異常。
陳遠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緊鎖。係統提示不會錯,林薇有問題。但她是被脅迫,還是自願?那個陌生男人是誰?U盤裡又是什麼?
“金爺”的陰影,似乎比他想象的更近,已經滲透到了他身邊。陳遠感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收緊,而他必須在這張網完全合攏之前,找到那個隱藏在最深處的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