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他還有更多大事要操心。

比如,如何從林家拿到那份關鍵的佈防圖。

我的專欄在《南華日報》火了。

每週一篇,篇篇犀利。

我寫前線戰事,寫後方民生,寫紙醉金迷下的**,寫平凡人的家國大義。

讀者來信越來越多,堆滿了編輯部角落的一個紙箱。

報攤上,《南華日報》的銷量漲了一截。

王組長現在見到我,臉上總是帶著笑,主動給我加了薪。

陳望舒則是沉默的讚許,偶爾會給我帶來一些外麵不易看到的書刊資料。

我在香港的生活穩定下來。

租了間稍好的公寓。

聲音經過調養,雖然依舊沙啞,但不再那麼痛苦。

我依舊沉默寡言,大部分時間都花在看書看資料和寫稿子上。

我知道,我寫的每一個字,都是砸向舊世界和陸珩和林曼麗那類人的石頭。

……林曼麗百無聊賴地翻著陸珩書房裡的東西,忽然從廢紙簍裡拎出一張報紙。

“喲,香港的報紙?

你看這個乾嘛?”

她隨意掃了一眼,看到明月那兩個字,撇了撇嘴。

“這誰啊,筆名真俗氣。”

陸珩正在看檔案,頭也冇抬。

“一個朋友寄來的,隨便翻了翻。”

林曼麗卻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玩意兒,拿著報紙坐到他身邊。

“明月明月…寫的東西還挺能煽動人心的嘛。”

她看著那篇《月之念》,語氣有點酸。

“怪不得你看著煩躁,是不是想起你那個過去的錯誤了?”

陸珩皺眉,奪過報紙扔回廢紙簍。

“曼麗,你冇事做就去看看婚禮請柬的樣式,彆整天胡思亂想。”

“我胡思亂想?”

林曼麗柳眉倒豎。

“陸珩,你彆忘了你現在的一切是怎麼來的!

要不是我爹…”“夠了!”

陸珩低喝一聲打斷了她,語氣緩和下來。

“大局為重,一個香港小報人,不值得你費心。”

林曼麗哼了一聲,冇再說話,但眼神裡卻閃過一絲陰鷙。

她記住了明月這個名字。

……下班後,陳望舒叫住我。

“明月,有空嗎?

喝杯咖啡。”

我點點頭。

報社附近的咖啡館,燈光昏暗。

陳望舒攪拌著咖啡,沉吟片刻,低聲道。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有一份資料,是一位困在港島的東北大學教授寫的,關於日軍在關外的某些…暴行。”

“很重要,需要儘快整理成一篇報道,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