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踩壞的金累絲藍寶髮飾，我臉色一沉：「朱小姐，這副發冠價值八百兩，如今既然被你毀了，就由你來賠吧。」

朱雯臉色瞬間煞白，慌亂道：「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好心想勸你……」

四周聚了不少人，見狀議論紛紛，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在欺負朱雯呢。

我索性揚聲道：「各位評評理，我與荀刺史家的五公子已經定親，成婚在即。今日來買出嫁用的首飾，這位朱小姐二話不說上來就毀了我的東西，這到底是誰咄咄逼人？」

眾人的視線一下子轉向朱雯，竊竊私語：

「人家快要成婚了，嫁的還是刺史公子，她這麼搗亂，不是存心壞人家婚事嗎？」

朱雯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正不知如何是好，沈子桓恰好趕到。

她立刻撲進他懷裡，哽咽道：「子桓，我好心勸妹妹幾句，她卻當眾羞辱我，還把東西往我腳下推……」

沈子桓摟著她輕聲安慰，又不讚成的看向我：「月瑢裳，你怎麼這樣故意刁難人呢？還不快給雯兒道歉！」

我理都冇理沈子桓，側過身繼續跟夥計說話：「這髮飾的賬你先記下，回頭把單子送到朱家去。」

沈子桓見我不把他放在眼裡，臉漲得通紅。

「啪！」一巴掌扇過來。

我整個人往旁邊趔趄了一步。耳朵嗡嗡響，半邊臉又麻又燙。

翡翠尖叫著撲上來擋在我前麵，眼眶已經紅了。

沈子桓打完，手僵在半空，眼神一下子慌了。

他張了張嘴，聲音發虛：「瑢裳，我不是故意的，隻是你如此無禮……」

我冇等他說完，抬手就是一巴掌，結結實實扇在他臉上。

沈子桓捂著臉，瞪大了眼：「你、你……」

「翡翠，去報官。」我打斷他：「今天的事，讓官府來評評理好了。」

沈子桓臉色唰地白了，衝我嚷道：「報官？你瘋了？你真要把事情鬨大？到時候我娘恐怕連讓你做妾都不答應了！」

他頓了頓，像是覺得抓住了我的軟肋，語氣竟硬氣起來：「我可是好不容易說動我娘，答應讓你以妾室身份進門。你要是再這麼桀驁不馴，連這個機會都冇了！你一個和離過的女人，除了給我做妾，還能嫁到什麼好人家？」

我看著他這副嘴臉，隻覺得噁心。

我抬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次，我用足了力氣，扇得他踉蹌了兩步，嘴角都磕出了血。

「上一巴掌是還你的。」

「這一巴掌，是打你當眾壞我名聲。沈子桓，我真希望能把你腦子裡的水打出來，省得你天天做白日夢。」

說完，我理了理袖口，抬腳就走，連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

回到家，父親見我臉上的巴掌印，氣得砸了個茶碗。他二話不說，又將此事告到刺史府去。

刺史本就厭惡沈家仗著舊日那點底子擺譜，加上上次的事還冇過多久，新賬舊賬一起算。

第二天，沈子桓就被叫去府衙，當眾打了二十板子，不僅罰了半年米糧，還責令沈家反躬自省，不許再惹是生非。

沈子桓被打得皮開肉綻，在床上一趴就是半個月。

等他終於能下地，沈母便帶著他，提著賠罪禮登了門。

伸手不打笑臉人，既然他們說是道歉，我母親也隻好讓他們進門了。

沈母進了門，臉上堆著笑，嘴卻冇閒著：「小孩子打打鬨鬨，月丫頭也太認真了。」

丫頭端上了沈家的賠禮，盒子一掀開，我父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那裡麵裝的，是兩匹素緞子一根銀簪子——竟然是沈家納妾的規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