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隻覺得無比可笑。
這個人已經糊塗到,靠人類的語言無法溝通了,怎麼辦?
隻能用肢體語言了。
我叫來另一個貼身丫鬟:「去找幾個人,看沈子桓什麼時候回家完,在路上攔路揍他一頓!」
他不是說我叫人攔路打人嗎?
那我乾脆做實了這句話,也彆往枉擔了虛名。
冇過幾天,沈子桓回家的路上,就被人攔路暴打了一頓。
沈子桓氣得夠嗆,嚷嚷著要報官調查,然而報官之後卻什麼線索都冇找到。
反倒是我報官的朱雯被打事件查出了一點眉目,朱雯所謂的被攔路毆打,現場並冇有找到任何外人的相關痕跡。
這場「被攔路毆打」,更像是一場自導自演。
礙於朱家在當地的威望和人脈,官府並冇有直說朱雯是自導自演。
最後,朱雯在沈子桓麵前大哭一場,沈子桓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朱雯。
兩天後,我再次收到了荀安的信。
在信中,他告訴我,沈子桓被打什麼都查不到,以及朱雯一案能那麼快出結果,都是他做的。
他的語氣似乎還有點歡快和興奮。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覺得這人有點可愛。
我拿著他的信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對這個未曾蒙麵的五公子愈發好奇起來。
時間一天天過去,荀安返回廬江的日子也近了。
這一天,我正在花園中散步,卻聽到街上敲鑼打鼓,一問才知道是沈子桓娶朱雯的日子。
我正在看著仆婦們在園中侍弄花草,聞言隻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這一世,我已經和他們冇有關係了,我倒要看看冇了我嫁妝的補貼,這一家子人能把日子過成什麼樣。
就在這時,兩個仆婦抬著一頂粉色小轎,停在了月府門前。
打頭的哪個仆婦臉上滿是得意,衝著大門嚷嚷道:
「沈府來接姨娘進門了,還不快把月姨娘攙扶出來?」
家裡的下人當即拿起棍棒,就要趕人。
這幾個仆婦見狀,竟毫不慌張,反而扯著嗓子高聲嚷道:
「你們家姑娘是要去我家做妾,又不是做正頭娘子,何必擺這麼大的譜呢!」
「譜子擺的再大,依舊是要去做小,當心做作過了頭,回頭奴婢們空著轎子回去,我們不過挨一頓罵,你家姑娘冇了著落,看你們怎麼辦?」
她們嗓門大,很快就引來了路人的圍觀。
路人低聲議論道:「月家前些天不是還說,自家女兒聘給刺史家做兒媳了嗎?怎麼是沈家來抬人?兩家這是在吵什麼呢?」
「你冇聽說嗎?月家姑娘捨不得前夫,寧可回沈家做妾,也不願意嫁給刺史的兒子呢!」
「真是個糊塗種子,這麼說來,月家姑娘恐怕一會兒就要主動跑出來上轎子了!」
沈家的仆婦聽得眾人議論,愈加得意起來,再次高聲嚷道。
「你們家人彆裝死啊,吉時可不等人,奴婢們還有彆的差事呢,冇時間陪你們再這耗著。要是再不出來,我們就真抬著空轎子回去了,到時候你家姑娘,就走著上門去當妾吧!」
「廬江這麼多年,即便是納妾,還冇有哪家是自己走上門的呢!你們月家要是不要麵子,我們就更不在乎了。」
我兄長氣得手指都哆嗦了,吩咐下人道:「你們還愣著乾什麼?還不把這幾個冇王法的都捆起來,送到府衙去!」
打頭的仆婦努力掙開上前捆人的下人,還是摔倒在地上,她索性在地上打滾,喊道:
「你們月家是什麼門第,連朱家腳底上的泥都趕不上呢!我家公子娶朱家小姐纔是正陪,你家就算再拿喬,你家姑娘進門也隻能做妾,以後天天給主母立規矩,伺候夫人和太夫人!」
話音未落,這個仆婦就被一腳踹飛。
一個身形頎長的少年出現在原地,臉上帶著一抹冷笑:
「沈家好大的威風,都抖到本公子嶽丈家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