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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應淮找到婚房前,我先一步回到了這裡。
這處陸應淮精挑細選、為了能隨時聽候沈薇召喚而買的婚房,此刻成了我為他搭建好的戲台。
他必須找到我。
隻有這樣,他的悔恨和痛苦,纔有演下去的條件。
暴雨如注,砸在窗玻璃上,聲音密集得讓人心慌。
門鈴卻瘋了似的響,一遍又一遍,鍥而不捨。
我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擦掉眼角的眼藥水,又對著鏡子照了照。
很好。
眼圈微紅,臉頰蒼白,一副剛哭過的脆弱模樣。
又等了一會兒,直到門外傳來砸門的動靜。
我才緩緩起身,赤著腳,走向門口。
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門外,陸應淮渾身濕透,昂貴的西裝皺巴巴貼在身上,頭髮一縷縷黏在額前。
雨水順著他蒼白的臉往下淌,分不清是雨還是彆的什麼。
他看到我,赤紅的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亮光,像是瀕死之人抓住了浮木。
“薑嫻......”
他想進來,我卻後退一步,隻留一道門縫。
“你來乾什麼?”
“婚禮不是已經開始了嗎?我退出,正好成全你和你的大小姐。”
陸應淮搖頭,聲音嘶啞,
“不是她!”
“從來都不是她!是你......薑嫻,當年在黑曜拳場救我的人是你,對不對?”
我冇有回答,隻是垂下眼簾,看著自己光裸的腳趾。
他又追問,語氣急切又痛苦,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一個人承受這些?”
我抬起眼,終於看向他。
“告訴你,然後呢?”
“讓你知道,你奉若神明的救命恩人,其實是個小偷?”
“讓你知道,你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命都給她的沈薇,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陸應淮。”
我的聲音微微發抖,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覺得,那時的你會信嗎?還是會更恨我挑撥離間?”
陸應淮被我幾句話釘在原地,臉上血色褪儘。
他看著我的眼淚,手足無措,心臟像是被無數細針反覆穿刺。
“對不起......”
“薑嫻,對不起......是我蠢,是我瞎,是我......”
他語無倫次,忽然抓住我的手,用力攥緊。
“我會補償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公司股份,房產,錢......隻要你開口!”
他的手心滾燙,帶著雨水和濕冷的潮氣。
我掙紮了一下,冇掙開。
索性任由他握著,隻是眼淚掉得更凶。
“陸應淮,你覺得我是圖你的錢嗎?如果是的話,我當年根本不會救你!”
陸應淮痛苦地閉上眼,一滴清淚劃過臉頰,
“薑嫻,那你要我怎麼做?”
“隻要你說,我把命給你都行。”
我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為我不會再開口。
然後,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向他,
“證明給我看。”
陸應淮怔住,
“證明?”
我點點頭,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一切都是為了報恩嗎?”
“現在你知道了,你的恩人是誰,你的仇人又是誰。”
“陸應淮,用你的行動告訴我,你對我的補償到底有多真心。”
多年被沈薇調教的慣性,讓他瞬間明白了我的意思。
下一秒,男人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我明白了。”
“你等我。”
“我會讓罪魁禍首付出應有的代價。”
說完,陸應淮鬆開了我的手。
冇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衝進了滂沱大雨裡。
我緩緩關上門,臉上偽裝的脆弱和淚水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陸應淮,可真是一條聽話的好狗。
隻是從今往後,他的主人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