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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像結束。
宴會廳死一般寂靜。
隻有窗外暴雨瘋狂敲打玻璃的聲音。
陸應淮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全身骨頭。
他緩緩轉頭,看向沈薇。
沈薇早已麵無人色,卻還在強撐,
“這、這能說明什麼?這根本就是擺拍......”
“夠了。”
陸應淮的聲音很輕,卻讓沈薇瞬間噤聲。
他又低頭看了眼那張彙款單,指尖控製不住地發抖。
三十八萬七千......
據他所知,薑嫻家境普通。
這些錢,或許是她一家三口工作一年都賺不到的金額。
她竟為了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拿出了這麼一大筆錢。
而他這六年,做了什麼?
他把她當成沈薇施捨來的替身,逼她穿沈薇挑的婚紗,讓她給沈薇奉茶叫媽,在婚房裡徹夜不歸去陪另一個女人......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擰碎。
痛得他彎下腰,幾乎無法呼吸。
他猛地抬頭,赤紅著眼睛看向四周,
“薑嫻......薑嫻在哪裡?”
“她今天來了嗎?誰看見她了?”
賓客們麵麵相覷,紛紛搖頭。
陸應淮這纔想起,從始至終,薑嫻都冇有出現在這場婚禮上。
她早已抽身離去,留他一個人發現這個殘酷的真相。
“找......去找她!”
陸應淮嘶啞著喉嚨吼道。
跌跌撞撞往外衝,甚至撞翻了香檳塔也渾然不覺。
玻璃碎裂聲、驚呼聲、沈薇的哭叫聲混成一片。
他卻什麼都聽不見了。
滿腦子隻剩下薑嫻護在他擔架前時,那張淚流滿麵的臉。
......
站在酒店頂層的套房窗前,我俯視著樓下亂成一團的宴會廳。
雨水模糊了落地窗。
也模糊了陸應淮跌跌撞撞衝進雨幕的身影。
那張泛黃的彙款單,還有那個老舊U盤,確實是我讓跑腿小哥送去的。
送給陸應淮的新婚禮物。
這兩樣東西我一直妥善收藏。
雖然從未想過要挾恩圖報,但畢竟花光了我當年所有積蓄。
留個紀念,也算對自己那份善良的交代。
真是造化弄人。
我救下的人,原來一直就在身邊。
還騙了我整整六年。
所以光是取消婚禮,怎麼能夠?
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不僅要他悔恨。
還要他愛而不得,對我俯首稱臣。
將他的一切,都拱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