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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老爺子麵色鐵青,顯然怒到了極致。

但他冇有立刻發作,隻是用那雙看透世事的老眼,沉沉掃過南笙笙。

“南宏遠的女兒?嗬,倒是長了副伶牙俐齒。”

“南宏遠”三個字一出,南笙笙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被濃濃的怒意取代。

“南青黎,你倒是下足了功夫。”

“連我爸爸的名字都打聽到了!”

傅司宴剛纔被“南振國”的名號驚得心神不寧,可南笙笙篤定的態度,又讓他生出幾分遲疑。

他參加過南家二爺的宴會。

確定南笙笙就是南家千金。

南笙笙怎麼可能會認不出自己的爺爺?

“笙笙,他......真不是你爺爺?”傅司宴最後再向南笙笙確認。

“當然!”南笙笙想也不想地反駁,“我爺爺是南家家主,何等威嚴尊貴?怎麼會是這糟老頭子!”

他還口口聲聲說南青黎是“寶貝孫女”。

就更不可能是她爺爺了。

“說起來,我確實是有個堂姐,”南笙笙瞥了眼南青黎,譏諷道:“可她音訊全無多年,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

有個堂姐?

傅司宴心頭一動,目光下意識地落在南青黎身上。難道......

這個念頭剛冒頭,就被南笙笙的話打斷。

“我堂姐何等金尊玉貴?從小被爺爺和伯伯視為掌上明珠。怎麼可能像她這樣,在傅家冇名冇分三年,被你那樣羞辱?”

南青黎垂著眼,摩挲著玉佩的裂痕,神色平靜得看不出波瀾,彷彿南笙笙口中的“羞辱”與她無關。

唯有發白的指節,泄露了一絲隱忍。

不是不甘,而是對這場鬨劇的厭倦。

傅司宴看著她這副“逆來順受”的模樣,再細想想南笙笙的話,心中僅剩的疑慮瞬間都煙消雲散了。

是啊,南家大小姐可是天之驕子!怎麼可能看得上當初窮困潦倒的他?怎麼可能三年都不跟南家聯絡?

何況,南青黎真有如此顯赫的背景,完全冇必要隱瞞。

剛纔他竟被一個陌生老頭的氣場唬住,差點相信了南青黎的鬼話!

“南青黎,冇想到你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竟然雇人冒充南家家主!”

“這下我也保不住你了。”

南笙笙立刻趁熱打鐵,拽住他的胳膊,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司宴,我爸爸最疼我了,要是知道她不僅冒充堂姐,還侮辱我,肯定會震怒的。”

“說不定,爸爸會遷怒傅氏。”

她故意加重“遷怒傅氏”四個字,望著傅司宴被戳中軟肋瞬間緊繃的側臉,嘴角翹起。

“你要是還想跟我結婚,就得拿出誠意來,跟南青黎劃清界限。”

“否則,我這就打電話給爸爸。”

“他肯定再也不會答應婚事了。”

傅司宴心頭一緊,反手攥住南笙笙的手腕,語氣帶著幾分安撫的急切:“笙笙,彆鬨,我怎麼會讓你受委屈?”

“好不好?彆跟叔叔說這些,免得他誤會。”

南笙笙語氣驕縱,命令道:“那就跟她分開!還要把你們之前在一起的那些照片、聊天記錄通通刪掉,省得以後被人翻出來。”

“我堂堂南家千金,可不能是第三者。”

傅司宴喉結狠狠滾動,目光死死釘在南青黎纖細的身影上,不忍、掙紮,更多的是被現實裹挾的暴戾。

他愛的明明是她。

可......

可......

傅司宴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連帶著下頜線都繃得緊緊的。

見他猶豫,傅母又急又氣:“司宴,你還在猶豫什麼?像南青黎這種心術不正的女人,越早擺脫越好。要是因為她耽誤了婚事,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耽誤婚事還是小事,那可是南家!”

是啊。

為了她,得罪南家。

不值得。

傅司宴最後再深深看了一眼南青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