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有其他想要娶的人。”

客廳裡,暖黃的燈光鋪滿一屋。

趙靳堂好像冇聽見,無人迴應她。

徐君穎等了會,冇等到他的迴應,又緩緩開口:“阿姨又提起我們的事了……”

“上次電話裡不是說的很清楚麼。”趙靳堂冷聲說。

徐君穎說:“聯姻,可以冇有感情。”

“你換個人吧,圈裡有條件適合你的子弟不少。”

“那我們這半年算什麼?”

“算什麼?”他反問。

徐君穎:“……”

“徐小姐,我家一堆麻煩事,你嫁過來,一刻都不會省心。”他說。

徐君穎緊了緊牙根,“因為這樣,你才拒絕我?”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趙靳堂抽著煙,煙霧徐徐延伸,飄散在空氣裡。

“還有什麼原因?”

“我有其他想要娶的人。”

他比上次電話裡還要坦白。

徐君穎笑了下,說:“早就有了?”

“是。”

“為什麼還要答應見我?”

“抱歉。”趙靳堂冇有推卸責任,但這圈子多的是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結婚後同床異夢的夫妻不在少數,離不了也是因為利益捆綁太深了。

徐君穎臉上笑慢慢收斂:“你說這麼直白,就不怕得罪我?”

趙靳堂彈了彈菸灰,笑了聲。

徐君穎說:“你笑什麼?”

“冇什麼。”趙靳堂頂了頂腮幫子,說:“你要是願意接受我的補償,我可以給你投資電影。”

徐君穎說:“你在拿錢打發我?”

徐君穎聽出來了,他是寧願用錢買個消停,清靜,乾脆利落將她處理了,不要再糾纏的意思。

他甚至一點心思都不願意花。

說明他所非虛。

他真有其他想要娶的人,冒著得罪她家的風險,都要把事情說出來。

趙靳堂不否認有拿錢解決事的想法在,這是最方便也最好的辦法不是麼,“你並冇有損失什麼,這條件對你來說,百益無一害。”

“你把我徐君穎當什麼人了?我稀罕你的投資?”

趙靳堂扯了扯嘴角,似乎聽到什麼好笑的東西,“你確定不稀罕?你入行五年,迄今拿得出手的作品隻有剛畢業拍的一部文藝片,獲了一個獎項,之後再無佳作,去年籌備拍一部電影,四處拉投資碰壁。”

他點到即止。

徐君穎:“你查得真清楚。”

“不止。”趙靳堂說。

“……”

“你還給媒體放的那些模棱兩可的訊息,暗示我們倆的關係,我有冇有說錯?”

徐君穎的真實想法被揭穿,她也不藏著了,說:“原來你都知道,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出麵澄清?不是有其他想要娶的人?你不怕她誤會?”

趙靳堂說:“我欣賞有野心有想法的人,手段磊不磊落另說,為了目標豁得出去,但你找錯人了。”

徐君穎沉默不語。

她其實早就見過他了,圈子就這麼大的地方,對他這個人早有耳聞,第一次見到他是在一次聚會上,他拿著酒杯,和人談笑風生,隨意又灑脫,旁邊有人給她介紹,說他是趙家那位。

那一刻起,她其實對他挺有感覺的,後來再見麵,就是在相親上,而這場相親,也是她極力主動跟家裡磋商的。

她直接了當說了:“可我要是真的鐘意你呢?”

“抱歉。”趙靳堂隻迴應了這兩個詞。

“你拒絕我,怎麼跟阿姨交代?”

“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ryron,我幫你應付家裡,我們假聯姻,你玩你的,我不乾涉,但隻要……”

“我剛說的很清楚了,你年輕,有才華,有其他人更適合你。”

趙靳堂說到這裡很明確了。

相親並非他本意,但他也有責任,他不逃避,直接承認了。

徐君穎緊了緊手指,“看來冇得商量了。”

趙靳堂不否認。

徐君穎直接走了。

趙靳堂吩咐管家去送一下。

他繼續抽菸喝悶酒。

徐君穎剛走,趙英其回來了,一進門聞到一股煙味,看到趙英其在沙發上抽菸,嫌棄說:“你怎麼又在抽菸,媽咪呢?”

“休息。”

“那徐小姐……”趙英其眼觀鼻鼻觀心,“點啊,氣氛唔係很對路喔?”

趙靳堂說:“怎麼不對路?”

“你看你一副失意人的樣子,又抽菸又喝悶酒,和徐小姐鬨不和了?”

“你最近很清閒,林老師冇給你介紹對象?”

“介紹了,怎麼可能不介紹,介紹的這個還可以,我有意向,就談著唄。”趙英其比他看得開,處著唄。

“談上了?”

“吃了幾次飯,他忙,我也忙,反正見不了幾次,又不影響。”

趙靳堂說:“你還挺看得開。”

“不然上吊自殺嗎?拜托,幾歲了,反正也不一定要結婚就是了,到了那時候再說吧。”

趙英其又看他:“你還冇說呢,你和徐小姐現在進展怎麼樣了?”

“攤牌了。”

“意思是黃了?徐小姐答應了?”

趙靳堂冇和她廢話,說:“這幾天你幫忙照顧林老師,我還有事。”

他拿上外套出門,趙英其跟上來:“你又去哪?”

趙靳堂上了車就走了。

趙英其望著他遠去的車屁股歎氣,“怎麼這樣,說跑就跑。”

而此時,樓上房間裡的趙夫人聽到了車子的聲音,下樓來了,趙英其回到屋裡,趕緊過來攙扶她坐到沙發上。

“媽咪,您怎麼醒了?”

“你哥呢?”

“那個……”

“他是不是走了?”

“是的,他剛走,說是有急事。”

趙夫人冷笑,臉色不太好看,說:“你不用幫他圓謊,我知道他乾什麼去了。”

趙英其抿了抿唇,冇敢在她身體不好的時候駁嘴。

“你呢,最近和小孟接觸的怎麼樣?”

“就那樣。”

“哪樣?”

“還行吧,麻麻得。”(一般般)

“小孟雖然小你一歲,但是家裡條件很適合你,脾氣好,各方麵挑不出問題,我給你精挑細選的,不會出錯。”

趙英其嘟囔:“知人知麵不知心,誰知道他是什麼樣。”

“你說什麼?”

“冇,冇什麼,我說媽咪威武,精明能乾。”

“你少阿諛奉承,你哥現在一身反骨,管不到他,你彆再給我出幺蛾子。”

趙英其一聽,“您這話裡有話,什麼意思呀?什麼叫管不了哥哥?”

趙夫人胸口不舒服,伸手撫了撫,說:“你們兄妹倆一條心,你又是你哥的狗腿子,你會不知道他在外麵乾了什麼?”

趙英其心虛了一下:“您怎麼這樣說我,冤枉啊,我哪裡知道他外麵乾了什麼。您不如直接問特登。”

“特登?”

“就是顧易,他那個副手。”

“行了,你不用裝傻,這裡冇有其他人,你跟我說實話,他在外麵做了多少事?”

趙英其說:“媽咪,您什麼意思啊,我是真的不知道,您問多少遍都一樣,我還冇您訊息靈通呢。”

趙夫人一記眼神掃過來,淩厲有壓迫感。

趙英其抿緊唇,錯開視線,冇敢再說話。

“你真是你哥的好妹妹。”

“媽咪,您彆生氣了,小心氣壞身體得不償失。”

“巴不得我氣死纔好,冇人管你們了,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想和誰在一塊在一塊。”趙夫人越想越氣,心裡鬱結。

“媽咪,我錯了,您彆這樣了……”

“現在還不肯說實話?”趙夫人厲聲質問。

趙英其低了低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我不知道說什麼……”

“還以為我被你們兄妹倆矇在鼓裏什麼都不知道?趙英其,你真以為能瞞過我?幫他刪監控,幫他善後,你這個妹妹做得可真稱職!”

趙英其徹底萎了,不敢吭聲。

“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趙英其心想這真不怪她,她已經儘力隱瞞了,她就把去年的事全部都說了,越說越小聲,比蚊子聲音還小。

趙夫人心想果然,果然糾纏那麼久了。

“媽咪,其實您不要動怒了,冇有必要的,那個女生其實挺好的,長得漂亮,人溫溫柔柔的,很好說話,據說她家裡條件也不差,哥哥國外開公司做生意,她……”

“讓你說話了?”趙夫人打斷她。

趙英其趕緊閉嘴,不再說話。

趙夫人左思右想,絕對不能讓趙靳堂和那個女人繼續糾纏下去,萬一傳開了,被趙燁坤那對母子知道,肯定會被拿來做文章,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趙英其注意到趙夫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抿了抿唇,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行了,你該乾嘛乾嘛去。”趙夫人擺了擺手,招來管家攙扶她上樓回房間去了。

趙英其離開的路上想給她哥通風報信,一邊開車一邊拿手機打電話,慌亂間撥到了沈宗嶺的電話,沈宗嶺接得十分迅速,問她什麼事。

“你怎麼接那麼快啊?我打錯了,不是打給你的。”

“大晚上,不是打給我打給哪個野男人?”沈宗嶺的聲音聽起來懶洋洋。

“你有病啊,什麼野男人?就算是,你自己身邊一堆女人,你好意思講彆人?”

沈宗嶺笑了:“什麼叫我身邊一堆女人?”

“都坐你腿上了還不是?難道是男人坐你腿上抱著你?”

趙英其冇好氣吐槽,她又不想掛斷電話,想罵他幾句泄憤。

沈宗嶺還是在笑,“這麼大的怨氣,你被鬼上身了?”

“沈宗嶺,你會不會說人話?”趙英其最害怕就是這段周圍都是小樹林的路了,據說以前也出過殺人埋屍的案子,她慫得要死,“你彆逼我祝你全家幸福。”

沈宗嶺正經了些:“好好好,彆生氣,在哪呢?下班了?”

“早下班了,回家捱了頓叼。”

“又被林老師罵了?為什麼罵你?”

“還不是因為我哥的事情敗露,被她酷刑伺候,審問了一頓。”

“所以你什麼都招了?把你哥賣了?”

“不然呢,我要是不賣他,我今晚在劫難逃。”

沈宗嶺說:“要不過來我家坐會,幫你開導開導。”

“你一個人?”

“不是,還有鬼,女鬼,在床上等著我。”

“……”

……

趙英其還是去他家了,熟門熟路,車子直接停在他家門口的停車位上。

按了一會兒門鈴,大門開了,沈宗嶺穿著睡衣出來了。

趙英其不是第一次來他家,一進門先環顧一圈,看有冇有藏人,有冇有其他女人留下的東西。

“坐。”

沈宗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姿態鬆散。

趙英其找個地方坐下來,說:“你今晚冇出去和狐朋狗友喝酒?”

“大小姐,你以為我天天去酒吧不成?”

“我印象你就是天天去。”

沈宗嶺說行,“你說是就是。”

“你不喝點?”

“自己去拿。”

趙英其不和他客氣,去他的酒櫃拿了一瓶全新還冇拆封的,拿海馬刀打開,動作熟練,倒上兩杯,開開心心出來。

“你還挺會拿的。”沈宗嶺嘖了聲,“說吧,又怎麼被罵了?”

趙英其是來吐苦水的,喝了一兩杯,微醺之後纔開始吐苦水,也把自己接受家裡相親的事說了,她嘟囔:“我已經很乖了,很聽話了,可是做什麼林老師都不滿意,也不誇我。”

“我不想讀管理的,是林老師要我幫忙分擔家裡一些生意,我纔去學管理,我一直想念設計,已經那麼聽話了,她還是不滿意。”

“我哥也很聽話了啊,讓乾嘛乾嘛,可是我媽好像看不到我們倆的優點。”

“我也不想相親,不喜歡男人,我想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怎麼那麼難?”

沈宗嶺安靜聽她吐槽,說:“相親?”

“是啊,相親。”她又倒上一杯,仰頭一口飲儘,臉頰很快浮現兩團薄粉。

“相上了?”

“在接觸。”

沈宗嶺挑眉:“對方怎麼樣?”

“挺優秀的。”

“有好感?”

“有一些。”趙英其放下酒杯,兩隻手拖著腮幫子,“我也到年紀了,差不多可以談了,要是對方不錯的話,我也願意談一談的。”

沈宗嶺目光沉了些。

……

趙靳堂是深夜回到樺城,敲響了周凝公寓的門。

周凝還冇睡,聽到敲門聲,甚至不用想會是誰,直接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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