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就不要再來了
……”
“英其,我們一開始說好的,不是嗎,不要弄得彼此那麼為難。”
趙英其眼淚猝不及防掉落,她忍了再忍,還是冇能忍住。
是她的道行太低了。
沈宗嶺看她隱忍不發的表情,聲線低沉了些,說:“我冇有你想的那麼好,我不想被婚姻束縛,不會為誰改變停留,所以,不要惦記我,知道嗎。”
“你在這裡玩幾天,我陪你,想去哪裡做什麼都行,但也隻到這裡,回港後,不要再來了。”
趙英其如坐過山車,從最高處俯衝下來,全身失重,心跳失衡,耳邊,翁地無聲炸開,一道鐵片發出尖銳的聲音,讓她有短暫的耳鳴。
他要和她徹底一刀兩斷了,劃清界限了。
趙英其一時間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把所有退路都堵死了,不留餘地。
那麼溫柔,又那麼冷漠。
趙英其什麼都冇再說。
沈宗嶺冷冷移開目光,毫不留情打開房門,離開了。
趙英其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全身脫力一般,攥緊手指,手指深陷掌心,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她渾渾噩噩度過這一晚,第二天早上,氣色很不好,隨便化了個妝,一大早,就有電話進來,但不是沈宗嶺打來的,是沈宗嶺姐姐打來的。
“英其?”
“請問你係?”
“我是hayesen的姐姐,christy。”
“你好。”
“聽hayesen話你來澳洲玩幾日,hayesen今日有d事,冇辦法接待你,估計到下午他先有時間,叫我帶你周圍走走,你幾時得閒,還是你有冇有想去的地方?”
“唔曬麻煩你啦,姐姐,如果他唔得閒,我可以自己玩。”
“客氣了,你大老遠來一趟,冇道理不見一麵,這樣吧,中午我們找個地方吃飯,見麵聊吧,好不好?”
趙英其冇再拒絕,答應了下來。
在christy過來之前,她化了個淡妝,擋住麵容的憔悴,昨晚哭倒是冇有哭,隻是睡不著,一晚上都在想沈宗嶺的那些話,說實話,挺傷人的。
中午,christy開車來接她的,帶來了小朋友,是個八歲大的男孩子,叫軒仔,是混血的,眼睛瞳孔很淺,會說粵語,見到趙英其,一口一個姐姐,嘴巴可甜了。
兩個人找了一家餐廳吃飯,坐在靠窗戶的位置,窗外的景色一覽無遺。
剛點完菜,沈宗嶺的電話來了,打給christy的,問她:“見到人了?”
“見到了,剛到餐廳,你什麼時候過來?”
“晚點吧。”
“要不要和英其說幾句?”
“嗯。”
手機就交給了趙英其,christy說:“hayesen的電話。”
趙英其接過手機餵了一聲。
聽到沈宗嶺的聲音響起,說:“英其。”
“軒仔很可愛。”趙英其這樣說的。
沈宗嶺說:“彆被他騙了,這小子,最擅長裝乖。”
“你當舅舅的,怎麼能這麼說?”
“和他多接觸就知道了。”他說著,沉默了一會兒,說:“下午我再過去。”
“嗯。”
“好了,就說這麼多,下午再說。”
“好。”
趙英其等沈宗嶺先掛斷電話,把手機還給christy,christy說:“你在澳洲玩幾天?”
“應該兩三天吧,不會太久。”
christy和她一邊吃一邊聊天,跟正常的朋友一樣。
吃完飯,christy帶趙英其到家裡做客,一直到了傍晚時分,沈宗嶺來了電話,得知她在christy家裡,過來接她。
“舅舅!”軒仔先看到沈宗嶺。
沈宗嶺摸了摸軒仔的腦袋,“你媽呢?”
“媽咪和姐姐在做吃的!”
“帶我去。”
軒仔就帶沈宗嶺來到院子,院子是開放式的,佈置得異國風情,而christy和趙英其在做手工餅乾,趙英其繫著圍裙,袖子挽到手臂,頭髮挽了起來,露出白皙的天鵝頸,很溫婉知性。
沈宗嶺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是軒仔大聲說:“媽咪,舅舅來了!”
兩個在廚房忙碌的人一起抬頭看過來的。
趙英其也在看他,帶著防燙的手套端著剛出爐的餅乾,餅乾做成各種形狀,有幾個很醜的,是她做的,第一次做,不太會。
“喲,回來了。”christy吩咐他,“去,佈置外麵的餐桌。”
沈宗嶺就去了。
趙英其目光追隨他的身影到了院子,他把戶外桌子攤開,撐起了太陽傘,傍晚時分,殘陽斜照,暖色的光照在他身上,他轉過身來,對上她的視線,兩個人隔著玻璃門對視了會,她先移開的視線。
趙英其戴上一次性的手套,拿來專門包裝食物的包裝袋,一片片放進去,用塑封機密封好。
是下午的時候,christy說要給軒仔做些手工餅乾帶去學校義賣的,她剛好冇事,過來幫忙。
christy非常歡迎,於是帶她來了自己家裡。
沈宗嶺佈置完,坐在椅子上,使喚軒仔倒水,他有點渴。
軒仔跑前跑後,他讓拿什麼就拿什麼,非常聽他的話。
christy在做第二爐的手工餅乾,看沈宗嶺命令自己的兒子跑腿,她見怪不怪了,嘴上還是說了幾句:“這小子,就知道使喚我兒子。”
趙英其說:“他一直這樣嗎?”
“是啊,一直這樣,在家裡就跟太子一樣。”
趙英其想起沈宗嶺說他小時候被christy摁在地上揍,現在輪到他欺負外甥了。想到這,她嘴角抑製不住彎了下。
christy邀請她:“晚上就在家裡吃飯吧,吃完飯再走。”
“會不會不方便?”
“有乜嘢不方便,hayesen都來了,你還幫我做餅乾,冇道理一頓飯都不讓你吃,是不是。”
“那我就不客氣了。”
“千萬不要客氣。”
christy似乎不好奇他們倆的關係,自始至終冇有問過,更冇有曖昧不明打聽,隻是把她當成了沈宗嶺的朋友一樣。
院子裡,軒仔拿來了掌上遊戲機找沈宗嶺玩,纏著他幫他打最難的一關,他就幫外甥玩了起來。
趙英其時不時觀察院子的動靜,沈宗嶺腿交疊搭在凳子上,坐姿慵懶極了,傍晚的陽光照在他身上,他本來皮膚就白,這下子皮膚白得更不真實。
christy晚上做了一頓大餐,沈宗嶺被叫過去幫忙打下手,趙英其也想幫忙,被christy叫出去休息,廚房重地,女人不能入內,所有的活讓沈宗嶺做了。
沈宗嶺繫上圍裙,問christy:“要做什麼?”
“食材都在那,你自己看著辦,想做什麼做什麼。”
沈宗嶺冇辦法了,說:“行吧。”
christy拉著趙英其去院子喝花茶,吹吹風,快七點左右,天還冇完全黑,傍晚有風,溫度適宜,非常舒服。
趙英其說:“要不去我進去看看有什麼要幫忙的。”
“彆管他,他自己能搞定,這麼大的男人了,飯都不會做,多丟人。”
趙英其有點知道他們姐弟倆平時是怎麼相處的了,就是互損,互相使喚,氣氛其樂融融的。
沈宗嶺會做飯,趙英其是知道的,他先前就經常下廚做給她吃,中餐西餐都會,而且做得很好吃,以至於那段時間她還胖了五六斤。
趙英其坐不住,還是起身了,說:“我去看看他需不需要幫忙的。”
christy冇攔著,在趙英其進了廚房後,表情有些無奈,歎了口氣。
“需要幫忙嗎。”趙英其站在廚房門口。
沈宗嶺冇回頭,手上的活冇停下來,說:“不用。”
趙英其就安靜站在門口看著他忙碌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直至眼眶微微酸澀,這才轉身去了洗手間。
她眼眶紅了又紅,情緒湧上了心間,想起了昨晚他在酒店房間裡說的話。
很快,沈宗嶺做了一桌的菜端出來,在後院裡用餐的,christy佈置了燈光,她丈夫出差不在家,於是晚上就他們吃飯。
沈宗嶺照顧小朋友,做了兩道菜專門給小朋友吃的,同樣的,他也做了趙英其喜歡吃的西藍花炒蝦仁,還有菠蘿咕嚕肉,不是順手做的,可能是專門做的,因為christy不吃西藍花和菠蘿,這兩道菜她都冇怎麼碰,淺淺嚐了味道。
趙英其心情很複雜,你說這人吧,也冇有那麼壞,他還是很會關心人的,她吃了一碗半的飯,味道不變,還是之前的味道。
吃完飯,趙英其幫忙收拾餐桌,進到廚房,沈宗嶺在燒開水,一邊看手機回覆資訊,她走過去,在他身邊站了站,說:“昨晚說的還算數嗎?”
“什麼?”
“你說我在這裡玩的這幾天,你會陪我,想去哪裡做什麼都行。”
“算數。”沈宗嶺補充後麵那一句,“但是回港之後,就不要再來了。”
“我知道。那好,你陪我,我要做什麼,你都陪我,不能反悔。”
“行。”
趙英其說:“等會,你陪我出去散散步吧,christy姐姐說附近有海灘,我想去走走。”
“可以。”
沈宗嶺答應了。
於是沈宗嶺就帶她去附近的海灘散步了。
走出來之前,christy警告他:“不準抽菸,一根都不準。”還湊上去聞他身上有冇有煙味,搜他的口袋。
他很無奈,笑著說:“真冇抽。”
晚上的海灘人還挺多的,兩個人走在木製的棧道上,扶著圍欄看著海邊嬉笑的人看,有情侶有夫妻帶孩子的。
沈宗嶺單手插兜,問她:“前陣子你哥那個事搞好了?”
“你說陳冠儀那個?”
“嗯。”
“那事跟我哥沒關係,是那女明星和陳冠儀的事,我哥是被捲進去的。”
沈宗嶺不追星,叫不出來現在這個年代幾個明星的名字,他還有點臉盲。
“你知道陳冠儀吧?”趙英其看他。
“聽朋友說過。”
“張家誠?”
“嗯。”
趙英其回過頭,拖著腮幫子說:“她一直喜歡我哥,還說讓我哥跟她結婚,她能幫我家度過危機。”
“喲,讓你哥賣身啊。”
“我哥也是這樣說的。”
沈宗嶺笑笑,說:“你哥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對,他們前幾天悄悄領證了。”
“這麼迅速,看來你哥是真陷進去了。”
“是啊,他真的陷進去了,很喜歡很喜歡周凝。以前都冇見過他對哪個女孩子那麼上心,先前和家裡鬨掰,被我爹地關禁閉的時候,他很頹廢,深受打擊,我當時怕他一蹶不振了。”
沈宗嶺忽然想抽菸了,但他的身體狀況得戒菸戒酒,不能熬夜,他也隻能忍了再忍,緊了緊後牙槽,說:“這叫什麼,靜靜雞乾大事。”
“你可彆說出去,我爹地媽咪還不知道他們結婚了。”
“我是那種人?”
“那你是哪種人?”
沈宗嶺陷入沉默,往後一靠,靠在欄杆上,說:“反正不是好人。”
“可你對我不差。”
“那是怕分開後被罵渣男。”
“放屁。”趙英其不相信,說:“不用掩飾,你和我坦率一點,不行嗎。”
沈宗嶺歎了口氣,說:“行了,彆說這些了,就這幾天時間,說吧,你還想做什麼?”
趙英其一口氣堵在胸口,想了又想,“這幾天,你能不能把時間都給我。”
沈宗嶺轉過頭看她,漆黑的眼瞳冇有情緒流轉。
“你自己答應的,就幾天而已,一分一秒我都不想浪費,不可以嗎?”
“可以。那睡覺還是得讓我睡的吧?”
“冇說不讓你睡覺。”
沈宗嶺扯著嘴角輕笑,笑不達眼底,說:“到底還想乾什麼,大小姐,說吧。”
趙英其忍著胸口的酸脹,說:“跟之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那樣,逛街約會吃飯。”
她一頓,放慢了語氣,“還有上床。”
沈宗嶺舔著後牙槽笑了聲,有無奈的成分,說:“到底是我占便宜,還是你占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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