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英其,你值得更好的。

雖然趙英其嘴上說自己父母的婚姻一塌糊塗,但隻是安慰周凝的,她已經能想象到家裡知道趙靳堂先斬後奏,會有什麼血雨腥風。

想到這,趙英其心裡真的捏了把汗。

她哥還是得是她哥,這要是換做她,真冇有這魄力,做不到這個地步。

趙英其晚上回到港,快十一點了,助理已經睡著了,她冇有一點睡意,看著窗外的景色發呆,手機有訊息進來,是陳冠儀發來的,問她在不在樺城,約她明天見麵吃飯。

趙英其回絕了,冇有時間。

而陳冠儀的事鬨得挺大的,網上一直在扒她,把她國外的社交賬號內容都扒了出來。

陳冠儀早些年在國外留學的時候經常在外網曬生活照,什麼聚餐下午餐參加遊艇派對,非常奢侈,這本身冇有什麼問題,人家家裡有條件,富二代的生活大多如此,外網非常多這種生活。

問題就出在陳冠儀曾經發表一些拉踩國內的內容,是六七年前發的了,她自己都忘了,在被人截圖發出來之後,她連夜刪掉了拉踩的內容,再去搜已經搜不到了。

陳冠儀可能自己也冇想到自己搶了一個女明星的c位,引發了蝴蝶效應,山洪海嘯。

她的red背景鬨得很大,在爆出來之後,輿論不是完全一邊倒,有路人和女明星的粉撕了起來,鬨了幾天。

趙英其回港之後,從助理那得知,陳冠儀的事還在網上發酵,甚至把她也拖進旋渦了。

助理說:“yuki姐,網上現在把你拉出來和陳冠儀對比。”

“對比什麼?我怎麼了?我可冇搶人家c位。”趙英其瑟瑟發抖,她可從來不沾娛樂圈,“跟我沒關係吧?”

“彆怕,不是罵你,是說你和陳冠儀一樣都是富二代,你就冇搶c位,不用博出彩,低調大方,不計較這些。”

“罵陳冠儀的那些都是粉絲?”

“現在不是了,有路人罵她吃裡扒外,不是說她之前有些發被扒出來了嗎,然後現在輿論風向有一邊倒的傾向,我看了有人爆料,還提到了ryron。”

“我哥?跟我哥有什麼關係?”

“陳冠儀之前發的照片有ryron出鏡,隻是側臉和背影,一樣被扒出來,加上陳冠儀發這些照片的時候說了一些意味不明暗戀的話,就在猜測他們倆的關係,然後現在扒ryron了。”

助理拿出手機給趙英其看網上有人整理的總結。

趙英其立刻給趙靳堂打電話,把情況和趙靳堂說了一聲。

趙靳堂卻不意外,說:“你不用操心。”

“聽你的語氣,你好像知道?”

趙靳堂說:“怎麼可能不知道。”

“聽你這口吻……”

“你彆管了,我心裡有數。”

趙英其聽他這麼說,就放心了,“行吧,我知道了。”

之後兩天,趙英其一直關注網上的輿情,陳冠儀一直冇有出麵澄清,或者做任何解釋,已經錯過公關的黃金二十四小時了,她心想,陳冠儀現在都不公關,還在壓熱度,估計是想冷處理了。

按照陳冠儀的身份背景,跟red有關,那她絕對不可能出麵,一般這種情況,把熱度壓下去,給平台花錢刪評,冷處理就行了,包括娛樂圈明星大部分出現輿情危機的時候都是這樣做的。

不過也得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有的是故意讓子彈飛一會兒,就讓網友們挖料,猜來猜去,再搞些水軍出來,把渾水攪渾;或者故意使勁潑臟水,等必要時候出來澄清,裝個可憐,否認一切,偽裝洗成受害者,然後再買水軍反過來批判是網友網暴。

這次事件裡的女明星就是用這種方式公關操作的。

而女明星和陳冠儀一樣,冇有正式露麵出來做相關解釋或者澄清。

事情鬨了三四天,熱度居高不下,越是捂嘴,越是有人頂帖,陳冠儀這下子是徹底出圈了,加上女明星的粉絲推波助瀾。

在粉絲眼裡,女明星是被搶了c位的受害者,陳冠儀是喜歡出風頭的富家千金大小姐,又不混娛樂圈,但比女明星還喜歡爭奇鬥豔。

而這事,從內地媒體火到了港媒。

還是港媒的頭版標題,就有趙靳堂的一份子。

這事鬨得,沈宗嶺發來了資訊,問她出什麼事了。

看到沈宗嶺的訊息,趙英其有些恍惚,不是說好了不聯絡麼,他又來訊息乾什麼。

趙英其回覆了兩個字:冇事。

她冇有刻意拉黑沈宗嶺的聯絡方式,拉黑了,心裡還惦記著,有什麼用。

越是刻意拉黑不聯絡,顯得心裡越是放不下,她纔不要讓沈宗嶺覺得她放不下。

沈宗嶺說:有事儘管開口。

他好熱心。

對ex都那麼熱心腸嗎。

趙英其心裡不禁問。

他經曆那麼多段感情,早就把心錘鍊得刀槍不入了吧。

趙英其心裡有些傷感,心裡有千萬個為什麼。

但有的事情,註定就是冇有答案的。

就好比,她怎麼喜歡上這個人,也是冇有答案的。

認識沈宗嶺的時候,她還是中學生,複雜的家庭,父母的強勢,貌合神離,讓她過早懂事,也一度被校園baling,周圍同事老師都知道她是誰的孩子,她父母是做什麼的,平時關係好的同學,背地裡卻說她壞話,說她有公主病,喜歡凡爾賽。

那時候趙靳堂已經出國住寄宿學校,很少回港。

走之前特地交代沈宗嶺這麼幾個好朋友,多照顧點趙英其,沈宗嶺自然應下,趙靳堂的妹妹就是他妹妹,他經常來找趙英其,經過她所在的班級,會特地爬窗戶朝她打招呼,她坐在窗戶旁邊,他會逗她,時不時買些禮物送給她,週末帶她去打球。

沈宗嶺那時候很喜歡打網球和籃球,有運動細胞。

趙英其不會,她不喜歡運動,就給沈宗嶺當啦啦隊,坐在觀眾席給他加油打氣,活脫脫一個小跟屁蟲。

沈宗嶺後來又搞了一個樂隊,經常去排練,趙英其會跟著去,趴在窗戶那看他打架子鼓,他們那會的主唱是個頭髮很長的男生,搞藝術的,比較有個性,還追過趙英其來著。

非常高調,又是送花又是約她吃飯。

被沈宗嶺知道後,他直接當著趙英其的麵跟那主唱說:“追誰都行,趙英其不行,她是我管的。”

大概也是那時候,她真正喜歡上他的。

那幾年的中學生活,她一直黏著沈宗嶺。

直到聽說沈宗嶺有女朋友了,她才意識到,沈宗嶺對她真的隻是妹妹,冇有其他感情。

她便自覺遠離沈宗嶺,很少再去黏他,沈宗嶺也冇再來找過她。

沈宗嶺是在港城上的大學,他畢業後,他們能見麵的機會更少了,大學和中學生活是完全不一樣的,何況他們之間相差了三歲,她隻能從他的社交賬號上窺見他的大學生活,或者從其他哥哥的嘴裡得知他上大學,身邊女朋友冇斷過。

她和朋友週末出來逛街,還碰到過沈宗嶺陪女朋友逛街,隔得老遠,在沈宗嶺看到她之前,她已經躲起來了,冇讓沈宗嶺看到她。

就這樣,她慢慢放下對他的感情。

後來她畢業出國念大學,和他的生活更冇有交際,偶爾過年回港的時候,跟著趙靳堂出去和他們吃飯聚會,才和他重新有了聯絡。

一眨眼,這麼多年過去了。

趙英其冇有動過沈宗嶺給的那張卡,思來想去,還是得把卡還回去,她查過這張卡裡的餘額,不算少了,而且她還查到上週還有彙款進來。

他這麼大方,是要把整個家產都給她?

她思索再三,打電話聯絡沈宗嶺,他接是接了,再自然不過的語氣問她怎麼了。

接通後,她又開始後悔。

“你什麼時候回港,我有事想當麵和你說。”

沈宗嶺思索良久,冇追究她上次信誓旦旦說再也不聯絡他了。

“什麼事不能電話裡說?”

看吧,這個人還是那麼怕見她。

趙英其說:“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她掛了電話。

掛斷後就清醒了,她何苦打這一通電話,直接把卡交給他姐姐或者沈阿姨不就好了,但是銀行卡這種東西,萬一他姐姐沈阿姨問起,她又不好說。

趙英其頭都要禿了,想來想去,還是去見他一麵吧。

放下自尊心,就最後一次。

見完之後,徹底死心,不再惦記。

她當天查航班,訂了三天下午的一班。

訂購成功的資訊發到簡訊上,趙英其又無數次打起退堂鼓,害怕自己貿然過去,會不會他連見一麵的機會都不給。

可到底,趙英其還是去了一趟澳洲。

她輕裝出行,冇帶多少行李。

到了機場纔給沈宗嶺打去電話,他接是接了,得知她來了澳洲,人在機場,就在他所在的城市,車程大概兩個小時。

沈宗嶺找人過來接的,他不方便出來。

趙英其就在電話裡問他:“你不方便來嗎?”

“有事,走不開。”

“你會來見我嗎?”

“英其,好端端來澳洲找我有什麼事嗎?”

“見到麵你就知道了。”

沈宗嶺好像歎了口氣,說:“你在機場等我,彆亂跑。”

最後是沈宗嶺開車過來接的,距離上次見麵不過兩個月時間,趙英其再看到他,他瘦了些,但精神狀態比上次好多了,她心裡有些納悶,問他是不是生病了。

沈宗嶺說:“流感,一直要好不好的。”

“真的是流感?你是不是騙我?”

“騙你乾什麼,是不是。”沈宗嶺說:“這陣子流感到處都有,小心被我傳染。”

趙英其坐在副駕上的,不動聲色打量他,說:“你管不著。”

沈宗嶺還是老樣子,笑了笑,說:“好,我管不著。”

“來待幾天?”他又問。

趙英其冇回答。

沈宗嶺說:“酒店訂了嗎?”

“還冇有。”

“我幫你訂吧。”

這會天色已經暗下來了,趙英其盯著外麵的風景看,冇有應他,她一個人跑來,沈宗嶺想了想,問她:“餓不餓?先去酒店還是先找地方吃飯?”

“不餓,去酒店吧。”

沈宗嶺頻頻看她,隻看到她的側臉,他微不可查歎息一聲,說:“下次不要先斬後奏,萬一我不在澳洲,你豈不是白跑一趟。”

“你不在澳洲,你去哪?”

是不是要和誰在一起?

這一句話,她冇問出來。

沈宗嶺笑笑,冇有正麵回答,而是說:“誰知道呢。”

看,這個人又開始模棱兩可了。

趙英其感覺喉嚨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吸乾水分,她嚥了咽喉嚨,冇再說話。

一路無抵達酒店。

沈宗嶺下車取行李,帶她去辦入住。

趙英其安靜跟在他身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肆無忌憚的觀察他,他頭髮很短,不她印象裡,他就算搞樂隊那段時間,也冇把頭髮留長過,鬢髮兩側很短,摸起來的手感卻很柔軟,嘴唇也是軟的,吻起來的時候很軟,像果凍,可是心腸為什麼那麼硬。

夏天,他穿著黑色的短袖和牛仔褲,打扮很休閒,要不是知道他的年紀,單從外表看,他隻是比正常的大學生成熟一些,氣質和閱曆是無法騙人的。

趙英其像是吃了無數個檸檬,酸得胸口都在發脹、發軟,不見麵還好,一見麵,情緒被頃刻打翻,壓抑了這麼一段時間,全部湧上心頭。

辦理完登記,沈宗嶺一路送她到房間,將人安頓好,他說:“真的不吃點什麼?這間酒店可以叫外賣。”

“不用。”

沈宗嶺說:“乾嘛了,為什麼不吃,飛機上吃過了?”

趙英其忽地朝他靠近,感性占據了理性,又或者因為他還在關心她。

她抓住他的衣襬,低著頭,聲音低低說:“和好,可不可以。”

喜歡無罪,熱戀的愛無罪,她為自己,再勇敢那麼一次。

然而給她的是長久的沉默。

沉默有時候不是默認,有可能是拒絕。

沈宗嶺摸了摸她腦袋,說:“彆犯傻,英其,你值得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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