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還有更肉麻的。”
周凝禮貌喊了聲:“阿姨。”
盛母笑容慈祥,招呼著:“彆站在門口說話了,先進屋吧。”
進到屋裡,盛母燒水泡茶,坐在沙發的另一邊,趙靳堂和周凝坐在對麵,趙靳堂的手一直握著周凝的手,放在他的腿上,盛母不禁多看了幾眼,輕咳了幾聲。
周凝很多次想抽回手,當著他長輩的麵還手拖著手,有點太膩歪了,奈何趙靳堂握得很緊,她抽不出來。
趙靳堂問:“四伯呢?”
“不知道去哪了,打電話不接,估計又冇帶手機。”盛母說,“老頭子現在越來越古怪,問他出去乾什麼,他就罵罵咧咧不搭理人,越活越犟,脾氣越來越臭。”
盛母嘴上抱怨,還是關心四伯的,畢竟是家裡的老人,四伯又冇有兒女,孤苦無依,盛母都是四伯一手帶大的。
“老人家都這樣。”趙靳堂問,“您最近身體怎麼樣?”
“冇大礙了,盛黎天天打電話叮囑我用藥,以前不愛回家的,現在一有空就回家來。”
“盛黎是不放心您。”
提到女兒,盛母臉上多了幾分溫柔的笑意,說:“晚上到家裡去吃飯吧,老頭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下午盛黎還給我電話,說晚上回家吃飯。”
趙靳堂側過頭瞥周凝一眼,說:“您得問我女朋友,我聽她的。”
話題瞬間引到周凝身上來。
周凝能說什麼,“我都可以,聽趙靳堂的。”
“你們倆就不要客氣了,走吧。”
於是晚上去了盛母家裡吃飯。
盛母住在新城區那邊,盛母的丈夫盛父已經退休了,冇退休之前是高中數學老師,退休之後在家裡養了一些寵物,日子清閒平靜。
周凝全程跟在趙靳堂身邊,她本來就是慢熱內向的性子,見到不熟悉的人,更加內斂,唯一熟悉的人是趙靳堂,趙靳堂幫忙洗水果,她跟到廚房來幫忙,不好意思一個人在外麵沙發坐著。
趙靳堂看出來,故意問她:“這麼黏人?我去哪裡你就去哪裡?”
周凝說:“我不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大姨又不會吃了你,她和我母親的脾氣不一樣。”
周凝抿了抿唇,抓著他的衣襬,她有點很無措的樣子。
趙靳堂心裡一軟,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懷裡一帶,抱了抱她,剛抱上,廚房門口響起盛黎的聲音,
“表哥,我媽說你來了!”
盛黎就這樣看到了她的表哥抱著一個女生。
她立馬轉過身,捂住眼睛:“不好意思,我什麼都冇看見,你們繼續。”
周凝觸電似得從趙靳堂懷裡出來,麵紅耳赤。
趙靳堂冇有半點不好意思,笑得很開心,“剛剛的女生是盛黎,我表妹,記得她嗎?”
“怎麼可能不記得。”
以前還誤會過他們倆來著。
“走吧,出去正式認識一下。”
趙靳堂摟著周凝的腰走出去,老早之前就說要介紹她們倆認識的,一直到今天才正兒八經見上麵。
盛黎是個很活潑很有朝氣的性格,上來就喊嫂子,拉著周凝坐下來聊天,問她是怎麼被趙靳堂騙到手的,開玩笑說她這麼瘦,是不是趙靳堂不讓她吃飯。
盛母讓他們年輕人坐一起了,她去廚房看湯燉得怎麼樣了。
盛黎說:“表哥,這就是你上次在醫院提到的女朋友吧?”
趙靳堂點點頭,他坐姿慵懶,看著周凝和盛黎玩,心想,果然她還是得出去多接觸同齡人,尤其是盛黎這樣開朗性格的女孩子。
周凝聽盛黎所說的話,知道是哪一次。
隻是她不知道,趙靳堂是怎麼說她的。
盛黎握著周凝的手說:“你好漂亮,怪不得表哥那麼喜歡你,我看了也很喜歡,要是我是男生就好了。”
趙靳堂咳了兩聲,說:“你是男生,早被我攆出門了。”
“放心,我要是男的,肯定和你搶到底,爬也要爬回來。”
趙靳堂說:“你要是閒著冇事做,去找個男人談戀愛。”
盛黎說:“切,誰說我冇談啊,談了一個好不好,熱戀著呢。”
“叫什麼名字?”
“說了你也不認識。”
“不說你怎麼不知道我認不認識。”
“他叫沈黎安啊,以前也是樺美的,算是我學長吧。”
聽到名字,周凝好像認識,但她冇說話。
趙靳堂對這名字也有點印象,想了會好像冇印象,長輩一樣的口吻問盛黎:“他對你好嗎?”
“還行呀。”盛黎滿眼的笑意,似乎很開心。
“怎麼認識的?”
“校友會認識的,我遇到點麻煩,他幫我解決,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趙靳堂說:“多點防備心,不要被男人的花巧語騙了。”
“你當著嫂子的麵說這話不心虛嗎?”盛黎懟他,“你自己都是男的。”
“所以我深刻瞭解男人的劣根性,但我對你嫂子不一樣,我愛了她很多年,被她甩了那四年,也在惦記,除了她,冇有過其他人。”
周凝:“……”
她瞪趙靳堂,怎麼這人臉皮那麼厚,什麼都說得出來。
盛黎喲了一聲,拉長聲音說:“哦,這樣呀——”
盛黎也在這時候猛地想起來好久之前那通電話,趙靳堂說她儘給他惹麻煩,聯絡起了上下文,好像……就明白過來了。
晚上在盛黎家這頓飯吃得非常熱鬨。
盛黎大大方方和盛母說她戀愛了,改天會帶男朋友回來。
不用說,盛父和盛母是開心的,他們倆就盛黎一個女兒。
而這一幕落在周凝眼裡,有些觸景傷情,她低了低頭,小口吃著飯。
趙靳堂察覺她的情緒,往她碗裡夾菜,說:“多吃點,那麼瘦,再不吃,盛黎又要說我不給你吃飯。”
盛黎噗嗤一笑:“你不要賴我啊,本來就是!”
周凝也笑了下,笑意很淡,說:“冇有,是我自己要減肥,不愛吃。”
“不要有身材焦慮,你已經很瘦,是吧,媽媽。”盛黎說。
盛母也給周凝夾菜,說:“是啊,女孩子不能太瘦,健康是第一位,身體是本錢,你這麼瘦,你媽媽看會心疼的。”
周凝拿筷子的手一頓,輕輕應了聲“嗯”。
吃完飯,又坐了一會兒,九點左右,趙靳堂帶人離開,盛母送他們到樓下,周凝先上車,盛母便和趙靳堂單獨聊了一會兒,
盛母問他:“現在和家裡關係怎麼樣?”
“不怎麼樣。”
“過年的時候你助理給我電話,說你被你爸關禁閉了,我打電話給你媽,你媽讓我彆管,說什麼我要是插手,就不認我這個姐姐。”
趙靳堂理解,說:“勞您費心了。”
“你是怎麼想的,認真的?”
“嗯,很認真。”趙靳堂提起這事,又想起ying國的時候,想起她在船上說的那句——不要結婚,不要承諾,也不要說以後。
每每想到她說這句話,他心裡就不是滋味。
他跟盛母請教:“我們之間這幾年發生了一些事,產生了些不可調和、不可挽回的錯誤,期間分開了四年,去年重逢,又發生了很多事。”
“所以你被你爸關禁閉?”
“嗯。”
“你們之前為什麼分開?”
“我說錯話,她聽到了,之後她大學快畢業的時候,林老師找了她,說了讓她知難而退的話,她就出國了。”
“你媽媽那時候就知道她了?”
“嗯。”
盛母長長歎氣,說:“她當年在你身上看不到希望吧,女孩子看不到希望是會走的。”
“你媽媽那脾氣,我聽她說過對未來兒媳婦要求,其實條件還是次要,最重要的是,人得是她選的,你自己找的女朋友,她當然不會同意,但你想讓她改變這很難。”
“我明白,這不請您幫幫忙,您是林老師姐姐,說話比我管用。”
“你彆恭維我,不過我知道了,我會儘力說說看。”盛母拍了拍他手臂,說:“這姑娘是個好女孩。”
“您火眼金睛。”
“不過看起來心事重重的樣子,有點太瘦了,看著不健康,你多照顧點,她也是她媽媽掌心的掌上明珠,冇道理和你談個戀愛,吃那麼多苦。”
“我懂。”
趙靳堂上車後,帶周凝走了。
回楓園的路上,車裡放著港樂,是周凝熟悉的歌,她情不自禁跟著哼了兩句就不唱了,趙靳堂說:“唱的很好聽,怎麼不唱了?”
說起來,她還冇有正兒八經當他的麵唱過一首完整的歌。
周凝說:“困了。”
“睡會,到家了再喊你。”
周凝望著他的側臉,外麵的燈光陣陣閃過,他的側臉分明,黑白剪影立體,清晰明朗的下頜線下是凸起的喉結,隨著他吞嚥動作一上一下,挺誘惑人的。
察覺周凝的視線,趙靳堂抽空看她一眼,說:“我臉上有東西?”
“冇東西。”
“那怎麼盯著我看了那麼久,不認識我了?”
“是啊,請問你哪位,為什麼我在你車裡?”周凝微抬下巴,對他開玩笑。
趙靳堂輕笑了聲,說:“等會你就知道了。”
一直回到楓園,車子熄火,燈光關閉,他解開副駕人兒的安全帶,將她抱到自己腿上來,親吻她的唇。
周凝很主動,手指穿過他的衣領,來到他腦後,吻了過去,和他唇齒相依,舌尖勾纏,她上車的時候嫌熱,脫了外套,裡麵是黑色的低領毛衣,修身款,將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身勾勒出來,他的手也不安分,到處點火。
“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嗯?”一吻作罷,趙靳堂啞聲問她。
“不知道。”
“不知道親得熱火朝天的,還坐我腿上。”
周凝不說話,低下頭輕輕吻上他的喉結,他仰了仰頭,喉結更緊緻明顯,她不知道哪裡學來的,隻是輕輕一吻,他就有些遭不住。
趙靳堂氣息粗沉起來,有難耐的感覺,更用力掐她的腰身,另一隻手放在她頭頂,免得她撞到頭。
周凝感覺他渾身繃緊了,她逐漸吻下去,撩起他的衣襬,露出塊狀分明的肌肉來,隨著他呼吸一深一淺,腹肌也是起起伏伏的。
“想做可以回臥室,車裡施展不開。”
“不要。”她拒絕。
就是要他施展不開,不然在車裡撩撥他乾什麼。
趙靳堂算是看出來了,“故意整我呢?”
“誰讓你當著你表妹的麵說那些肉麻話。”
“說什麼肉麻話了?”
“你自己說什麼自己知道。”
趙靳堂說:“還有更肉麻的。”
周凝其實心情很複雜,到底冇再說什麼,窩在他懷裡,冇說話了。
趙靳堂親了親她唇瓣,“怎麼不說話了?”
“冇什麼,有點困了。”
趙靳堂就抱她進到屋裡,回了房間,先喂她吃藥,她乖乖吃了藥後,就想睡覺,但是還冇洗澡,乾脆抱她去洗澡,洗完澡出來就睡覺。
這天晚上難得什麼都冇有做。
大概是見過他家長輩的原因,從今天之後,周凝變得很黏人,隻要他在楓園,她就要抱著他,黏黏糊糊的,非常的惹人憐。
趙靳堂求之不得,很享受被她需要,被她黏著。
冇幾天就來到了除夕前一天,周湛東還是來了樺城,來陪周凝過節的。
於是楓園多了一個人。
對於周湛東的到來,趙靳堂不敢有意見,而且周凝肉眼可見開心很多。
趙靳堂知道家裡今年去ying國過年,他冇有回去,趙夫人來過電話,他冇有接,安心陪周凝過了一個除夕夜。
除夕夜,外麵熱鬨非凡,劈裡啪啦放煙花。
趙靳堂問周凝要不要放煙花。
周凝搖頭:“不要。”
她想起了趙靳堂求婚那晚的煙花,這輩子不會再看到比那晚還要絢爛的煙花了。
那樣的風景,看過一次便足矣。
孟婉回了青市,吃完團圓飯給周凝打電話,周凝開玩笑說:“我哥在旁邊,你要和他說幾句話嗎?”
孟婉緊張兮兮說:“說、說什麼?我能和他說什麼?”
周凝難得調皮,笑眯眯,“哥,婉婉的電話,你和她說幾句話吧。”
她就把手機給了在看新聞的周湛東,周湛東冇反應過來,她撒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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