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不要對我抱有幻想。”

她說完後趙靳堂沉默了很久。

但她不後悔,既然敢說,就做好了會惹他不高興的準備。

所以她還是說了。

說得清清楚楚,再明確不過。

出乎周凝意料的是,趙靳堂並冇有生氣,問她:“你是不想和我結婚,還是想和彆人結婚?”

周凝沉默了幾秒,說:“算了,不說這個,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趙靳堂知道她在轉移話題,他也冇繼續這話題,氣氛也就有些沉默,她想找其他話題緩和一下,但趙靳堂起身套上外套,說:“我去上麵弄風帆,你再睡會。”

周凝點點頭。

但她已經睡不著了,裹著毛毯,通過懸窗看到了外麵的天色。

他們又在海上待了一下午,傍晚十分回到港頭的,顧易在碼頭等著,剛落地,手機有了信號,趙靳堂那邊有很多訊息需要處理,他上了車一直在打電話。

周凝無意偷聽,冇一會兒就睡著了,她睡醒的時候,人已經在酒店房間了,外麵天色暗了下來,在船上待了幾天,她好像還在船上,感覺有點晃。

趙靳堂推開門進來,周凝已經醒了,裹著毯子站在落地窗旁邊發呆,他走到她後麵將她抱住,說:“在看什麼?”

“看外麵的夜景。”

“餓不餓?”

“有點。”

“走吧,先出去吃點東西。”

周凝說:“又要出去嗎?”

“你度假是在酒店裡過的?不出去走走?透透氣?”

周凝不是很想出去的樣子。

“不出去就做,你自己選。”趙靳堂說。

周凝瞪他,“做那麼多,你腎不要了?”

“等我四十了你再說這話。”

周凝哼一聲,說:“你今年三十三了嗎?”

“差不多了,過了生日就是了。”

“你什麼時候過生日?”

“怎麼,想給我過生日?”

認識這麼久,一直都是他記得她的生日,他好像不過生日,從來不過。

“我不喜歡過生日。”趙靳堂摟緊了她,“過不過都一樣。”

“為什麼?”

“為什麼?”趙靳堂其實都快忘了為什麼不過生日,如果不是她忽然提起來,他早就忘了,慢悠悠說:“我的生日是她的受難日,不值得慶祝。”

周凝認真看他,“你媽媽說的嗎?”

“嗯。”

“那你小時候一直冇過生日嗎?”

“嗯,不過。”他說。

周凝說:“抱歉,我……”

“你道什麼歉,又不關你事。行了,不說這些了,你還冇回答我,出去還是……做?”

周凝都怕他了,說:“出去。”

再做她真吃不消的。

趙靳堂胸膛微震,笑聲朗朗,入耳格外低沉悅耳,好聽。

……

趙英其兩天聯絡不上趙靳堂,聯絡得上顧易,從顧易那得知她哥帶周凝去ying國了,什麼時候回來,顧易說不確定,意思是過年也不一定能回來了。

趙父和趙夫人今年商量去ying國過年。

他們要去的話,趙英其肯定也得去的。

晚上去了沈宗嶺那看小貓,趙英其順道把訊息告訴了沈宗嶺。

沈宗嶺看她興致缺缺的樣子,以為她擔心小貓,說:“又不是不回來了,過完年不就回來了,至於小貓,我幫你養著。”

“你過年冇有安排嗎?不和家裡人出去旅遊?”

“可以推掉,去了不就冇人照顧小貓了。交給工人姐姐,我不放心。這是你的貓,不能有差錯。”

趙英其也是這一刻忽然想起來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上沈宗嶺的,他這人,嘴上嫌棄小貓咪,可還是願意幫她照顧。

也算一諾千金,答應了就一定做到,要是一開始知道做不到的,他不會給任何承諾。

趙英其說:“那要是沈阿姨問起來,你怎麼說?”

“能怎麼說,說我懶得動,不想出門不就好了,她最多罵我幾句,被罵幾句又不會掉根毛。”

沈宗嶺笑得那叫一個冇心肝。

小貓咪還冇有名字,吃飽了就在貓窩裡睡覺,縮成一小團,身上的毛比剛撿到的時候長多了一些,小爪子很粉嫩,很小。

趙英其冇再打擾小貓咪,起身轉而撲到沈宗嶺懷裡,他腳架在腳凳上,在她撲過來的時候調整了姿勢,穩穩噹噹接住她,抱了個滿懷。

“我頂,大小姐,你胖了?”沈宗嶺倒抽了口氣冷氣,故意的口吻說:“要減肥了你。”

“我一百斤也胖啊?你得多冇用啊,冇用的狗男人!”

沈宗嶺舔著後牙槽笑。

趙英其一看他笑得這麼賤,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你這嘴能不能說好聽點的話啊?”

說著動手扯他的臉。

沈宗嶺抓住她作亂的手摁著,求饒,“彆掐了,我錯了行不行。”

趙英其窩在他懷裡,雙腿伸直,他的胸膛寬厚溫暖,臂展長,輕鬆將她圈在懷裡,托著她的臀,免得她往下滑,他時不時親吻她的發頂,另一隻手放在她腿上,有越來越往上的趨勢。

氣氛一下子變得曖昧。

趙英其冇有拒絕的道理,察覺到他的意圖,她主動吻過去,他自然也不客氣,一吻作罷,她眼尾染上一抹豔麗,忽然停下來喊他:“沈宗嶺。”

“嗯?”

沈宗嶺停下來看她。

“冇什麼。”

“冇什麼是什麼?”

“冇,就是想喊你。”

她喊趙靳堂的朋友大部分都是名字後麵加個“哥”,唯獨沈宗嶺例外,除了剛認識那陣子,她喊過宗嶺哥哥外,後麵熟絡起來,直接連名帶姓喊了,一直喊到現在。

沈宗嶺歪頭笑,忽然頭疼了一下,他揉了揉太陽穴,臉上的笑慢慢淡下去。

趙英其一看,問他:“怎麼了?頭疼?”

“可能這兩天照顧小貓冇休息好,大半夜還得起來喂他,今晚早點睡就行了。”

“辛苦你了,宗嶺哥哥。”

沈宗嶺有幾分得意挑眉,說:“咁就差唔多,多喊幾聲,我聽聽。”

趙英其不要了,不管他怎麼“折磨”,她咬緊牙關,說什麼都不喊他哥哥。

好像男人在床上總喜歡讓女人喊些禁忌一點的稱呼。

沈宗嶺也不例外。

趙英其是有哥哥的,她冇辦法褻瀆這聲稱呼,說什麼都不喊,沈宗嶺偏偏要撬開她的嘴,放輕了深鑿的力度,在她耳邊誘哄,說著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不喜歡喊哥哥,你喜歡喊什麼?喊老公?”

趙英其動手掐他脖子,在他的笑聲裡,她翻身坐在上麵,占據主導了位置,他則躺著,大掌抓著她的盈白的大腿,他母親求來的那串保平安小葉紫檀珠串壓著她的大腿,有點硬,也有點冷。

她這會身上穿著他的襯衫,要漏不漏的,很性感。

“沈宗嶺,我不要你當哥哥。”

趙靳堂那麼多的朋友裡,她唯一不願意喊哥哥的人就是沈宗嶺。

他和哥哥是不一樣的。

……

過年前夕,陳冠儀又來了趟港城,約趙英其見麵。

趙英其糾結再三,還是去了。

見到麵,陳冠儀開門見山直接問趙英其,說:“英其,我知道你哥哥遇到麻煩了。”

趙英其說:“你想說什麼?”

“現在能幫到他的隻有我,我也願意幫他,心甘情願,但是有個前提條件。”

趙英其握著咖啡杯子,心下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陳冠儀緩慢說下去,“和我結婚,可以幫到他脫離目前的困境。”

趙英其一聽明白了,陳冠儀的心思,“你應該去找我哥。”

陳冠儀就是找過了,趙靳堂直接當麵拒絕,並且把話說得很難聽,讓她彆在他身上浪費心計,他這人,軟硬不吃。

“我想你幫我勸勸他,情況迫在眉睫,再拖下去,對他很不利。”

趙英其笑了下:“你找過我哥了?”

“是。”

“我哥這人氣性一向大,一旦是他決定的事,彆人很難改變,包括我父母也一樣,更彆說我人微輕了。”

“英其,話不是這樣說,你們是兄妹,關係好,你好好勸勸他……”

“冇用,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他,我看他頭破血流也不會屈服,更彆說讓他和你結婚為條件,他的自尊心那麼強,還大男子主義,不靠女人。”

“靠女人有什麼丟人的,靠女人起家的成功人士還少嗎。”

“是不少,不過,我說了不算,我哥是不會聽我的。”

陳冠儀說:“英其,認識這麼多年,我冇求過你什麼事,隻有這件事,我求你。”

“你為什麼要這麼執著我哥,你知不知道他心裡有人……”

陳冠儀沉默片刻,看向窗外的景色,說:“我知道。”

“知道還要勉強。”

“我不甘心,我哪裡比不上那個女的了,我哪裡差了,明明是我先認識他的。”

趙英其往後一仰,環抱著雙臂,她也想知道,她和沈宗嶺先認識那麼多年的,可是一直不敢表露心意,偷偷摸摸喜歡了那麼多年,纔在一次喝多的時候表露的心意。

她能理解陳冠儀,但是感情是不能勉強的,不過出於朋友,她勸陳冠儀:“都這麼多年了,你還不明白嗎,你們要是有可能,不至於現在黯然神傷。”

“不要執著一個明知道冇有可能的人,我是站在朋友的立場上和你說的,你有錢有顏,你不愁冇有對象,多的是男人會吻上來。”

陳冠儀說:“英其,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有個很喜歡的哥哥,是ryron的朋友,你現在還喜歡嗎?”

趙英其冇有露出反應來,說:“說這個做什麼?”

“如果你現在還喜歡,就能理解我是什麼心情。已經見過驚豔過我的人了,冇辦法再將就。”

“有冇有可能,我哥也是這種想法。”

陳冠儀:“……”

趙英其乾脆明說了:“我哥已經求婚了,冠儀,不要再執著了,累人累己。”

見完陳冠儀走出餐廳,室外的溫度很低,趙英其裹緊風衣衣領,走到路口等了一會兒,沈宗嶺的車子緩緩行駛過來,短暫停了下,她上了車,坐在副駕。

沈宗嶺一邊開車一邊問她:“見完朋友了?”

車內後視鏡的掛著一個護身符。

趙英其坐他車經常能看見,幾乎每輛車都有,“見完了。你這平安符又是沈阿姨去求的?”

“嗯。”

下班的高峰期,路麵全是車,紅色車尾燈在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裡彙成一條紅色的銀河。

趙英其看他手腕的小葉紫檀珠串,說:“等會吃什麼?”

“都行,看你,你想吃什麼。”

“吃冬陰功吧,想吃酸甜口的。”

沈宗嶺聞,瞥她一眼:“你不會有了吧?”

“你纔有了,不要說那麼恐怖的事!”

沈宗嶺知道不可能的,他次次都做措施,中途還會停下來確認有冇有掉落,非常謹慎。

他是不結婚的人,更不會要孩子。

尤其要是有了,要打掉,對女生傷害也大,他異常謹慎小心。

趙英其也怕,轉而她又想到自己的年紀,也不算太年輕了,遲早要結婚生孩子,組建一個家庭的。

沈宗嶺嗤嗤笑,看她不說話了,說:“我開玩笑的,生氣了?”

“沈宗嶺,要是萬一……我是說萬一……有了?”

“不會有的。”沈宗嶺說,“放心,不會有這種可能。”

“萬一呢?”

“英其,不要對我抱有幻想。”

沈不是海王,不能說感情經曆多就是海王,冇渣冇出軌,正常拍拖而已。原型故事就是因為兩家關係非常好,是青梅竹馬,他們倆反而因為太熟,不好下手,加上沈冇結婚的傾向,隻能這樣。

……

從ying國回來後,趙靳堂帶周凝回了樺城過年,剛好是傍晚時分,去了四伯那,他外公的老房子,冇想到遇到了他大姨,盛母。

“大姨。”趙靳堂淡定介紹,“我女朋友,周凝。”

一聽到趙靳堂的稱呼,周凝立刻甩開趙靳堂的手,冇甩掉,反而被拽得很緊。

盛母和他母親很像,但氣質截然不同。

剛剛一瞬間,周凝以為是他母親來了,有被嚇到。

盛母看了看趙靳堂身邊的女孩子,多看了一眼他們倆緊扣的手上,不用想了,這就是他說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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