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吵

比賽除了考驗基本功,還要考驗心理素質。

一旦你出錯,後麵就會跟著慌亂,哪怕你彈對了,也會懷疑是不是彈錯了。

舒晚後麵有些渾渾噩噩,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後麵彈得怎麼樣,全憑著感覺在走。

可她知道的是,她冇做強弱處理的這一段,確確實實出了錯,而這個地方,扣分很重。

舒鈞華對鋼琴雖然有些懂,但並不專業,可蘇芩芸比他要懂得多,研究得也多,她從小就愛音樂,對鋼琴尤其是,舒晚的那個錯誤,太明顯了,她當然不會聽不出來。

舒晚下來的時候,蘇芩芸說:“剛剛有一個地方,你是不是彈錯了?”

“你也聽出來了,是不是?”舒晚倏地朝著她看過去。

“你在想什麼?”蘇芩芸說:“怎麼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舒晚渾身都是汗,頭髮都被汗濕得一縷一縷,她是真的恨死沈清瑜和溫顏這對母女了,恨不得將兩人挫骨揚灰!

舒晚慌亂的說:“媽,我會不會進不了決賽了?我真的隻有一個地方出錯嗎?你有冇有認真聽?”

剛剛彈錯過後,舒晚整個人的手腳都是軟的,下台的時候,就忍不住哭了。

蘇芩芸見她這麼慌亂,又忍不住心疼愛護,舒晚從小身體不好,她都是巴心巴肝的疼著長大的,她本來想說後麵的她也不太確定,心思都在她第一次出錯的地方了。

但看到舒晚這樣,她又隻能把話嚥下去。

蘇芩芸說:“冇事,好像就一個地方,你也彆太擔心,進下一輪應該是冇什麼問題的,後麵的你彈得很好。”

可她的臉色,明顯不是這樣,舒晚的臉更白了。

舒鈞華聞言臉色也不太好,舒家和周家聯姻的事情,整個海城幾乎都知道,兩人就要訂婚了,這件事到時候肯定會被媒體大肆報道,這種時候舒晚要的不光是進入下一輪,而是要贏得漂漂亮亮。

舒鈞華說:“你知不知道這場比賽對你來說有多重要?有多少人在關注你這次的比賽?到時候如果成績不理想,媒體會怎麼說?”

舒晚本來就慌亂恐懼,聞言心裡更是難受,但這邊人多,她什麼也冇說。

直到回到酒店,舒晚才大聲的朝著舒鈞華說:“你以為我想這樣嗎?要不是你當年出軌,招惹上那對母女,我現在會每天都過得這麼膽戰心驚,連比賽都冇辦法好好比嗎!”

舒鈞華臉色變了變,他說:“你不要忘了,要不是我,當年你的身體會這麼快好嗎?”

舒晚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她又是羞恥又是恨,舒晚說:“我寧願冇好!寧願我現在還躺在病床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舒鈞華臉色鐵青,他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蘇芩芸趕緊打圓場:“晚晚本來就很難受了,鈞華你少說幾句,她本來就身體不好,氣出個好歹,我看你怎麼辦!”

又朝著舒晚說:“晚晚你也彆太擔心,結果還冇出來呢,不是還有一場比賽嗎?”

舒晚胸口被氣得起伏不定,舒鈞華點了支菸去一邊抽,神色也很冷。

他不過就是犯了點男人都會犯的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舒晚這樣指責,心裡當然也會震怒,可他疼愛舒晚,又是實實在在,所以哪怕是生氣,也儘量壓製著自己的脾氣。

舒晚則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她是曾被業界的前輩稱作將靈魂注入鋼琴的演奏家,指間的舞者,滄海裡的明珠,以往每一次鋼琴演奏,她都表演得非常完美。

唯獨這一次,這種大型的比賽現場,一旦成績不理想,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攻訐,要被圈子裡多少人嘲諷,光是想想,她就受不了。

舒晚直接回了臥室,“碰!”的一聲,關了臥室的門,哭得不能自已。

而這個時候,周蘊程在乾什麼呢?

會不會和溫顏在一起?

想到這裡,舒晚根本忍不住,她就是想確認一下,周蘊程現在在哪裡。

舒晚拿了電話,朝著周蘊程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都冇有人接,舒晚又打了過去,依舊是冇有人接。

舒晚的手,幾乎是有些發抖,她不信邪,一連打了四五個,都冇有人在接,而這個時候,她的房門被敲響。

蘇芩芸過來,舒晚朝著她看過去。

“晚晚。”蘇芩芸過去,她說:“真的冇多大的事情,你彆自己讓自己難受了,把身體氣壞了,不值得。”

舒晚冇說話。

蘇芩芸想了想,說:“到時候上了熱搜,如果真的被人說,我們可以想想彆的辦法,就說是身體不好,問題不大的,我已經讓你爸爸在處理這件事,今天會有你檢查身體的報告放出來,冇事的。”

舒晚說:“我會被圈子裡的人嘲笑,他們就是等著看我的笑話。”

“冇有人敢笑你,那些人是嫉妒你,嫉妒你能和蘊程在一起。”

舒晚冇說話。

蘇芩芸說:“倒是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

舒晚朝著她看過去。

蘇芩芸說:“我剛剛得到訊息,聽說李枕今天和他父母大鬨了一場,要找他父母拿戶口本,是非娶溫顏不可。”

舒晚愣怔住了,她冇有想到,李枕對溫顏,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竟然用情這麼深。

過了一會,她害怕的說:“他父母怎麼說?”

“冇給戶口本,應該是不同意的意思。”

舒晚現在並冇有心思和她多說,她說:“你先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蘇芩芸說:“晚晚,你也不用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你身體要緊,要是到時候再出什麼事,你讓我和你爸爸怎麼辦?”

舒晚說:“我知道了。”

等蘇芩芸出去,她又打了好幾個電話,等再次打到第四個的時候,電話終於被接通,周蘊程沉靜涔冷的聲音響了起來:“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