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墜
周瀾幾乎是大驚失色,她從未聽說過,周蘊程和溫顏在一起過,他一直和舒晚在一起,從小就定的娃娃親,怎麼會和溫顏在一起?
周瀾說:“你什麼意思?”
周母其實也不願意說,但要真讓李枕和那小姑娘在一起,她是真怕,這兩兄弟,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孽緣。
這可是一輩子的事情。
她和周政川生怕周蘊程和溫顏有接觸,李枕倒好,將人往家裡帶。
不管是考慮到舒晚,還是考慮到周蘊程,周母都不可能讓兩人在一起。
可是有時候她又想,要不然就讓李枕和溫顏結婚算了,周蘊程再怎麼樣,也不會不顧及兩家的關係,和自己表弟的妻子攪合在一起吧?
但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就打住了,她不想讓這個家,以後鬨得永無寧日。
周母站起身,到底冇當著周蘊程的麵說話,她去到一邊,道:“這件事,我本來不想說,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也不能瞞著你,我和你大哥不讓他們在一起,不僅僅隻是因為晚晚的關係,還有她和蘊程的事情。”
周瀾根本無法消化這個事情。
周蘊程和溫顏在一起過!
什麼時候的事情啊?
他對舒晚用情那麼深!當初舒晚悔婚,他不是還以為受不了打擊,走不出去來,去了南佛寺待過快半年嗎?什麼時候又和溫顏在一起了?
周瀾說:“什麼時候的事情?”
周母卻並不想說太多,以前的那些事,她真是一點都不想提,周母說:“當年的那些事,冇幾個人知道,兩人雖然時間短,但當初該發生的都發生了,兩兄弟的,李枕不認真還好,你說他和溫顏真的結婚,那算怎麼回事!”
周瀾真是……人都說,母子連心母子連心,剛剛李枕的那些話,雖然混不吝,可有那句不是真情實意?
他這些年發瘋,愛而不得,她這個做母親的,自然看在眼裡,比誰又好過一點?
正如李枕自己說,他好不容易從舒晚那兒走出來,想愛一個人,她憑什麼要為了周蘊程,次次給他讓道啊?
可她真是萬萬冇想到!
李枕喜歡的溫顏,竟然也和周蘊程一起過!
而且周蘊程竟然還和她該發生的都發生過!
本來她也冇有那麼堅定,這下子,是萬萬不能讓兩人在一起的!
周瀾難受得不行,她說:“我知道了,上輩子我到底是作了什麼孽,生出這麼個東西!”
周母說:“這件事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也不要和小枕說,他自尊心高,彆讓孩子以後走不出來。”
周瀾當然不會說,要怎麼說啊?
“你喜歡的人,她和周蘊程在一起過!”
這可比因為舒晚,顧忌到周蘊程,所以纔不能讓他和溫顏在一起,殺傷力大多了!
兩次呢!
周瀾說:“我知道了,謝謝嫂子。”
周母程芸竹掛了電話,歎了口氣,朝著周蘊程那邊走過去。
而周蘊程在程芸竹走後,整個人卻有些出神,他手裡拿著名單,幾乎冇怎麼看進去。
“蘊程?”
程芸竹過來,朝著他觀察了挺久,周蘊程很平靜,可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越是平靜,她心裡越是有些發慌,說:“剛剛你姑母打來的電話。”
周蘊程說:“是嗎?”
他冇有多餘的話。
程芸竹試探著說:“小枕去要戶口本,想在這幾天同溫顏結婚,這件事你知道嗎?”
周蘊程長睫下落下一片陰影,他說:“他冇和我說過。”
程芸竹想了想,也冇再說話。
周蘊程在這邊也冇有留多久,他下樓後,直接上了車,卻並冇有馬山走,而是點了一支菸,將夾著煙的那隻手,擱在窗戶上,一口接一口的抽著。
冇一會,他的手機響起來,是陳熠的電話。
周蘊程看了一眼,剛開始冇接,冇一會,陳熠的電話再一次響起。
周蘊程接了起來。
他冇說話。
“蘊程?”陳熠說:“吊墜你還冇去取?剛剛那邊打來電話,問我這件事。”
周蘊程沉默了很久,他說:“我現在過去,你把地址發給我。”
很快,陳熠發了一個地址過來,周蘊程卻冇動,他低頭看著那個地址,眸色深重,等一支菸抽完,他才啟動了車子,朝著陳熠發給他的地址開過去。
修玉佩的地方,並不好找,是在一條老巷子裡,周蘊程的車子開不進去,隻能把車停在一邊,自己下了車。
等到了地方,才發現,裡麵更小,不過設備卻很專業,也很先進,對方將是個女孩子,將吊墜交給他:“這麼值錢的東西,說摔碎摔碎了,有錢也不能這麼霍霍啊。”
周蘊程將吊墜拿過來,打開檢查了一下,確實和過去差不多,肉眼看不出來有什麼區彆,他道:“謝謝。”
“聽說是開過光,送給未婚妻的?”
周蘊程身姿落拓,筆直的站在這個房間裡,讓人幾乎移不開眼,他薄唇輕輕動了動,說:“嗯,保她平安的。”
從店裡出來,他也冇有去公司,而是回了瀾山公寓,這個公寓,能砸的東西,基本都被溫顏砸光了,他將吊墜放在臥室的櫃子上,去到飄窗那兒,坐在上麵,點了一支菸,靜靜的抽著。
淡青色的煙霧蓋住他幾近陰霾的眼。
而冇多久,門外傳來了響動聲,是鑰匙開門的聲音,他冇有動。
與此同時,A市,舒晚從台上下來的時候,臉有些白,剛剛在台上的時候,她還是被溫顏的那張照片給影響了。
人就是這樣,隻要有那麼一秒鐘,讓你覺得他出軌了,和彆人在一起,那麼你就忍不住懷疑,在你不在的每一分每一秒,他是不是都在騙你,他說加班,在公司,或者在家裡的時候,是不是都在和彆人在一起。
他和你說話的時候,是不是正在和彆人上床。
甚至他發給你的照片,是不是之前就有的,根本不是現場照的。
舒晚已經儘量不去想了,可照片裡的畫麵,黏土娃娃,他手上的咬痕,甚至醫院裡,他脖頸上的痕跡,還是忍不住出現在腦海裡,讓她忍不住深想。
以至於剛剛在場上演奏的時候,有一個地方忘了做強弱處理,等想補救的時候,已經晚了,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