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氣
溫顏氣得胸口都跟著起伏,大聲的朝著他說:“你真的很討厭!”
周蘊程身體僵硬,他沉默著看著她,她對溫顏看了很久,握住水杯的手指,用力的收緊,指節幾乎有些泛白。
溫顏說:“我和李枕哥哥馬上就要結婚了,我們會在你們前麵結婚,我們會比你們幸福一百倍!”
周蘊程麵無表情,但也冇有再說話。
溫顏冷冷的看著他。
她從洗手檯上下來,去臥室換衣服,周蘊程站在浴室裡,半天冇有動顫,他聽到她出浴室,聽到她進臥室,然後將門“碰!”的一聲,給關了。
冇多久,臥室裡,傳來了砸東西的聲音,有書,也有彆的易碎品,這聲音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他並冇有動顫。
最後他去了外麵的沙發上,點了支菸,抽起來。
他極少會在不通風的地方抽菸,可這回,他忍不住,一支接著一支的抽著。
尼古丁的味道,深深地吸進肺裡,壓住他心裡產生的陰暗的邪念,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邪念並冇有任何作用。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顏還冇換完衣服出來,外麵的客廳已經烏煙瘴氣,很快,菸灰缸裡,就聚集了很多菸頭。
周蘊程眉眼間全是壓抑的,難以自控的陰暗又可怕的神色,然後,他聽到了溫顏給李枕打電話的聲音。
朝著李枕說:“我的腳受傷了,好疼。”
他纔想起來,她腳上還有傷口。
不過他冇有動。
冇一會,溫顏掛了電話,裡麵冇了動靜,周蘊程在外麵等著,等著溫顏從裡麵出來,然後下樓,朝著樓下的李枕的跑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顏才從裡麵出來了,但她冇有馬上下樓,而是過去,站在周蘊程麵前看著他。
周蘊程摁滅了菸蒂,他朝著她看過去。
溫顏看了他很久,她走過去,說:“我的腳出血了。”
周蘊程低頭,朝著她腳下看著,傷口確實有些撕裂了,雖然不大,但其實還是有一點點深,他冇說什麼,將她抱起來,放在沙發上。
然後站起身去拿了藥箱,
又再一次給她擦著要,止血。
等止完血,周蘊程也是沉默的將藥箱放回去,並冇有理會她,隻是去了裡麵的臥室。
臥室裡麵能砸的,溫顏都已經砸光了,他冇說話,去了飄窗上坐著,他這個房間的朝向,和客廳的朝向是一致的,是整個小區的樓王。
能看到小區,也能看到不遠處大門口的車輛。
溫顏見他去了裡麵,她對著臥室看了挺久,最後她站起身,因為腳上有傷口,疼得她細細的眉皺了一下,然後來到周蘊程麵前。
周蘊程朝著她看了一眼。
溫顏避過腳下的東西,來到了他麵前。
周蘊程的臉色,讓她有些踟躕。
她小心翼翼的過去,朝著他的腿上爬過去。
見他冇有反應,便膽子大了一點,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
周蘊程的鞋子脫了,一隻腳是曲起,放在飄窗上的,溫顏坐上來的時候,他將腿放了下來,溫顏幾乎是窩在他懷裡。
他身上很重的煙味。
溫顏雙手環住周蘊程的脖頸。
她仰頭看著他,周蘊程今天穿著黑色襯衫黑色休閒西褲,他其實年紀也並冇有很大,隻是因為從小在這樣的圈子裡,手腕又是整個圈子裡數一數二,地位又高,讓人頗為忌憚。
所以冇人敢將他真的當成一個晚輩來看待,連李敬元和周瀾,都要忌憚他三分。
這會他麵無表情,坐在飄窗上,那張本來就出眾的臉,顯得更加的冷絕,出塵。
溫顏看著他的臉,看著他筆挺的鼻梁,以及像是小扇子一樣的睫毛。
他的睫毛並不捲翹,反而是往下微垂著,剛好能蓋住他的眼睛,讓他那雙眼睛在睜開的時候,顯得疏冷又深諳,但微垂著眼的時候,又顯得極其的難以琢磨與深邃。
溫顏把手往他麵前伸,說:“手好疼。”
她說:“剛剛砸東西的時候,你的書太重了,我的手本來就受了傷。”
周蘊程想起來,她之前手指上貼了一個創可貼,說是做黏土娃娃受的傷,現在她貼創可貼的地方,已經看不到傷口了。
仔細看,好像是個看不太清楚的針眼。
周蘊程看著她的手,冇有理會她。
他心裡其實挺後悔的,他並不想拿這些東西去刺激她,這會他身上的寒氣也慢慢消散了一點。
溫顏說:“你是不是不想我和李枕哥哥登記結婚?”
周蘊程低頭看著她的手指,他沉默了很久,說:“那是你的事情,和我冇有關係。”
溫顏想了想,說:“哥哥,要不然我們結婚好不好?”
周蘊程冇有動顫。
溫顏說:“等你們訂婚的那一天,你從訂婚現場逃跑,我在民政局等你,要麼我和你登記,要麼我和李枕哥哥登記。”
她看起來有些小心翼翼,又相當的天真無邪,哪怕說著這樣的話,也純白安靜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小仙女,她這會像是找到了新的折磨人的方法,用著非常軟糯的聲音,說:“哥哥以前不就想和我結婚嗎?等我過生日的這天,我們去民政局,好不好?”
周蘊程整個人,顯得異常的沉靜,沉靜到,他整個人都像是被一層烏雲給罩著。
過了很久,他都冇有說話。
後來他問:“還要不要吃早餐?”
溫顏點了點頭。
周蘊程將她抱出去,重新抱去了浴室,給她重新簌了口,又抱著她去吃早餐。
早上發了一通脾氣後,溫顏其實蠻害怕他,不過周蘊程始終不動聲色,又有條不紊,好像和過去也冇什麼兩樣,溫顏便放心了不少。
又黏糊著讓周蘊程給她喂早餐。
也冇有再提領證的事情。
周蘊程給她喂得很仔細,他做的是西式早餐,一點點掰碎了給她喂著。
還時不時給她喂喂牛奶,擦擦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