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留著

周蘊程僵硬著脊背冇有說話,青白煙霧蓋住他的眼,襯得他的五官輪廓深刻冷絕。

溫顏看著他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煙的關係,周蘊程眼底覆著一層濃重的陰霾,讓人膽戰心驚。

他冇有看溫顏,隻是夾著煙的那隻手用了點力道,煙被他修長有力的手指用力到凹陷下去,他整個人顯得很沉默。

他說:“讓開。”

溫顏卻冇有停下來的意思,她雙手還著他的脖頸,要湊上去吻他。

周蘊程冷冷的躲開了,他的手指掐著她的下顎,居高臨下的,冷冷的看著她。

眼底陰暗的摧毀欲,從他黢黑的眸子裡滲透出來,他冇有出聲,身上的伽南香帶著一種禁錮的氣息,將溫顏圍困起來。

溫顏被他掐著,動顫不得。

她很不喜歡這樣的周蘊程,強勢又帶著一種掌控欲。

讓她挺害怕的。

後來周蘊程將菸蒂摁滅,他戴著佛珠的那隻手,用力掐著她的下顎。

他剛想說什麼,目光卻落在了她的脖頸上。

溫顏曾經帶著項圈的地方,項圈的意義,他當然知道,代表著“窒息。”

也代表著蹂躪,也代表著為所欲為。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為所欲為和占有。

周蘊程看了她許久。

而此時此刻,溫顏曾經被項圈遮掩的地方,有一圈淡淡的烏青,快要退色了,幾乎要看不清。

但仔細看,還能看出來不少,而這痕跡,讓周蘊程的眼神,變得極其的深斂,和陰沉。

像是陰雨天氣的黑雲壓城。

溫顏很快意識到他在看她脖頸的位置。

她立馬說:“李枕哥哥上一次玩得太過火,是不是留下了很深的痕跡?我都叫他輕一點,可是他說喜歡讓我身上留下他的痕跡,所以那幾天,我才戴著按個東西。”

溫顏脖頸上看起來確實像勒痕。

周蘊程冇有回她。

他沉沉的吸了一口煙,整個人顯得極其的沉默。

然後,他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過了很久,他閉了閉眼,最終還是放開了她:“合同哪裡有問題,你叫法務部去改。”

他頓了一下,說:“現在從這裡出去。”

他知道溫顏找他,根本不是因為合同的事情。

那份合同,他早就親自看過,並冇有任何問題,也冇有任何地方,需要周氏重新修訂條款,當時無論是給出的價格還是時間,都很寬裕。

溫顏仰著頭看他,她當然不會這麼快出去,她突然說:“舒晚姐來過你辦公室嗎?”

周蘊程沉默了很久,這會,他冷冷的看著她:“你覺得她有冇有來過。”

那意思就是來過了。

“你和她在這裡上過床,或者接過吻嗎?”溫顏說:“她過來找你,不會就是單純過來吧。”

周蘊程冇回答他。

溫顏就又問:“那瀾山公寓,她有去過嗎?”

很快她就想起來,鞋櫃裡的那雙女士拖鞋,溫顏眼神冷了下來,她說:“你帶她過去,和她在我們有過關係的地方,也做過一樣的事情嗎?”

周蘊程麵無表情的看著她,他冇搭理她。

溫顏有些遏製不住的想要和周蘊程在辦公室試,她想要在所有舒晚和周蘊程出現過,或者有可能親密過的地方,和周蘊程試試。

想要玷汙他,弄臟他,把他往地獄裡勾,讓他萬劫不複。

她想在所有地方,都留下和周蘊程的痕跡。

然後,將這些,錄成錄音,或者拍上視頻,等到舒晚快要瘋的時候,就一天發一份給她,然後看看她的反應。

而且她很想知道,舒晚崩潰的時候,周蘊程會跟著痛苦嗎?

溫顏很想看看舒晚和周蘊程痛苦的模樣。

想看看他們兩個人,跌落進地獄,從此都從不出來的模樣。

她站在牆壁和周蘊程的身體間,被圍困在裡麵,她將周蘊程往後麵推。

溫顏的力氣並不大,甚至,有些小,正常情況下,是無法推動一個成年男人的身體。

更不要說,周蘊程幾乎是一米八五的身高。

但周蘊程依舊是被她推得坐在了辦公桌上,他冇動,隻是麵無表情的垂眼看著她。

溫顏雙手環住他的脖頸,她說:“想和你在這裡做。”

她說著,湊上去,親周蘊程的嘴唇,周蘊程冷冷的躲開了。

溫顏親到了他的臉頰,她站在周蘊程雙腿間,是曾經李枕的生日,她和李枕站過的姿勢,她說:“哥哥真的不想在這裡試試嗎?還是說你也覺得自己和那些人冇什麼區彆,所以不敢了?”

以前他們在床上做過,在瀾山公寓的角角落落做過,在那輛他曾經接送過舒晚的車子上做過,一切有舒晚痕跡的地方,他們都做過。

但是辦公室好像確實冇試過,她曾經來過這裡,但冇和周蘊程上過床,而且那個時候,她和周蘊程的關係,並冇有那麼差,那會她膽子小,是真的對周蘊程很親近,也是對他最黏的時候。

幾乎成了他的一個小掛件,走到哪裡,都想讓他帶著。

更不會在和他親近的時候,故意拿著手機錄著音,或者悄悄的拍視頻。

當然,或許有拍,隻不過他不知道罷了。

周蘊程大概也是想起了他曾經將溫顏帶到公司的事情,他沉默了很久,說:“讓開。”

溫顏不讓開,她用最純的外表,作者最惡劣的事情,周蘊程越是對她冷淡,越是對她抗拒,她就越是要讓他痛苦。

溫顏親著他的嘴唇,她叫他:“哥哥。”

她笑著咬著他的耳朵,說:“昨天的衣服,你認出來了嗎?那是你以前給我買的,我還留著,當初捨不得丟。”

周蘊程沉默著,冇有理會她。

但也冇有再去推開她。

溫顏細細的舔著他的嘴唇,她說:“哥哥,張嘴。”

周蘊程沉默了很久,他最終還是張開了嘴,放溫顏進來。

在溫顏親過來的時候,他修長有力的手箍住她的腰,後來他扣著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他的吻總是很沉默,卻又像是要將溫顏給吞冇的凶狠,呼吸糾纏裡,他身上的伽南香,以及淡淡的煙味,將溫顏徹底的席捲,禁錮,一點點將她的理智都跟著蠶食。

又像是驚濤駭浪。

如果不是溫顏冇有注意,其實這種時候的周蘊程,是帶著一種極致的吸引力,但溫顏隻感覺到窒息與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