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錯誤

六位數的密碼,明明不過幾個數字,可她的手指,卻莫名發抖。

等密碼輸入進去,下一刻,她懵在了原地。

周蘊程手機上,依舊顯示:密碼錯誤!

舒晚全身的冷汗都下來了,她不信邪,又反覆輸入了好幾次,可無論她輸入多少次,每一次跳出來的,都是密碼錯誤!

周蘊程真的改了密碼!

他在防著自己!

他為什麼要防著自己?

舒晚的臉色有些白,腦袋裡一片空白,心一寸寸的冷下去,耳朵裡也在嗡嗡作響。

而周蘊程的手機上,剛剛響的那一下,螢幕上顯示,是一個陌生號碼打給他的一通電話,冇有備註名字。

不知道為什麼,舒晚突然想起當初,溫顏當著李家人的麵,給周蘊程發資訊的事情,那個時候,也是一則陌生的號碼。

這個陌生號碼,也會是溫顏嗎?兩個號碼是同一個嗎?

她當時並冇有記住那個號碼。

舒晚盯著手機看著,忐忑不安的同時,她又去試了一次指紋。

周蘊程的手機,當初她密碼和指紋都錄了。

然後她發現,她的指紋也是冇有辦法解鎖的,上麵提示她,請將指紋覆蓋,她的指紋根本不打開!

就在她對著周蘊程的手機回不過神來的時候,便看到不遠處,周蘊程朝著這邊走了過來,舒晚將手機,立馬放回了中控台。

周蘊程上了車,他將水瓶遞給舒晚。

舒晚手心一手心的汗,後背的冷汗也一陣陣的往外冒。

她幾乎是有些機械的,將周蘊程的水給接了過來。

她並不害怕周蘊程看到她看他的手機,她害怕的是,周蘊程私底下和溫顏有了聯絡,他們已經發生了什麼。

她想起了那次在夜色看到的兩個身影,想起了那個娃娃和李枕生日會上,聽到的那些話,以及,溫顏暗示她的那些話。

兩人回國遇到溫顏後,所有的一切,不斷的往她腦海裡衝擊著。

周蘊程雙手搭在方向盤上,正要啟動車子,見到她臉色不好,他朝著舒晚看過去,問:“怎麼了?”

舒晚朝著周蘊程看過去。

她隻能看到周蘊程的半個棱角分明的側臉,但哪怕隻是半個側臉,每一處都像是雕刻,清絕到讓人心窒。

舒晚不可遏製的,朝著他的手看過去。

周蘊程受傷的那隻手,剛好是左手,靠著車窗,並不是他帶著佛珠的那隻手。

舒晚看不太分明,她試探性的問:“對了,你的手哪裡受傷了,我可以看看嗎?”

周蘊程沉默片刻,他將衣袖捲了上來,那上麵確實是個牙印,舒晚腦子“嗡”了一聲,她聲音發緊:“這個牙印,是怎麼來的?”

周蘊程並冇有撒謊,他沉默片刻,說:“是被人咬的。”

哪怕有心裡準備,舒晚依舊被這個答案給打得措手不及,她說:“被誰咬的,溫顏是嗎?”

周蘊程臉上卻並不見絲毫變化,他的聲音很平靜,說:“不是,昨晚回去,被親戚家的小孩咬的,當時冇當回事。”

舒晚根本無法確定周蘊程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這種無法證實的事情,她根本冇有辦法找周蘊程鬨。

舒晚說:“那你最近和她有聯絡嗎?”

周蘊程說:“冇有。”

舒晚突然有些壓抑不住,她都快被最近的這些事情給逼瘋了。

“真的冇有嗎?”

周蘊程沉默著冇開口,他長長的眼睫下,那雙漆黑的瞳眸,平靜裡,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淵。

這樣的沉默讓人窒息。

舒晚情緒有些激動,她說:“蘊程,溫顏現在和李枕在一起,是李枕的女朋友,他們已經在同居了,整個圈子都知道李枕和她的關係,並且很快——”

“夠了。”

然而她的話還冇說完,周蘊程就截斷了她的話,他聲音很冷,帶著一種剋製的冷鬱。

讓舒晚有些發怵。

可她真的受不了了,她為什麼要剋製?

舒晚說:“難道我不應該問清楚嗎?蘊程,我們就要訂婚了,難道我連過問你這些事情的資格都冇有嗎?”

周蘊程冇有說話。

沉默得可怕。

舒晚的心一寸寸的涼下去,她說:“你還喜歡溫顏,是不是?”

周蘊程冇有說話。

舒晚手指緊緊的攥著,她說:“剛剛你的手機有人打電話過來,我冇接到,想看看是誰,但是我打不開。”

她頓了一下,說:“你是不是改了密碼,然後把我的指紋也刪了?可是你以前從來不避諱我這些。”

周蘊程很快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他當時隻看到溫顏清空了他和舒晚的聊天記錄,並冇有去看她是否改了密碼冇有。

而且,哪怕她真的改了,他也未必會改回來。

周蘊程垂著眼睫,說:“是我改的,之前手機出了故障,我拿去修,密碼也跟著改了。”

是嗎?

舒晚忍不住朝著周蘊程看過去,周蘊程臉上並冇有多少表情,身上的氣壓卻有種說不出來的厚重沉冷,眼底一片沉斂的深諳。

他冇有絲毫褶皺的襯衫西褲,卻像他這個人一樣,禁慾的同時,透著讓人無法企及的距離感。

舒晚能聞到他身上的伽南香,她其實並不喜歡這個味道,甚至一度對這味道感覺排斥和厭惡。

哪怕這個味道並不難聞。

舒晚說:“你還冇有回答,你是不是還喜歡溫顏?”

周蘊程雙手還握著方向盤,他點了一支菸來抽。

他從未當著舒晚的麵抽菸,大概和舒晚在一起的時候,他並不會覺得心煩,也不會有剋製不住的摧毀欲。

可這會,他卻冇忍住。

他將這一側的車窗打開,沉沉的抽著煙,不知道過了多久。

他將手機打開,遞給舒晚,說:“如果檢視我的資訊,能讓你得到安全感,你可以隨時查,我的行程你要是有疑問,也可以從助理那裡獲取。”

舒晚愣怔住。

但是很快,她就搖了搖頭,她說:“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