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出事

舒晚隻覺大腦像是被人重重錘了一下,渾身的血液一下子衝上了天靈蓋,她的手猛地用力一揮,將整個包包,狠狠掃落在了地上。

“碰!”的一聲悶響,因為用力,包包的拉鍊冇有拉緊,裡麵的東西也跟著滾了下來。

與此同時,一個穿著黑色襯衫黑色西褲的男人,與一個穿著黑色吊帶的女孩子,正在一張床上,親吻在一起,兩人一看就在做著無比親密的事情的一對黏土娃娃,也跟著滾了出來。

那娃娃捏得太過逼真,兩人糾纏在一起的畫麵,又太有衝擊力。

隻需要一眼,就能夠認出來,那娃娃捏的是誰,兩人又在做什麼。

而娃娃身上穿的,用的,她都極其的熟悉,甚至連男人手腕上的佛珠,以及女人那一頭海藻般的長髮,都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

正因為熟悉,讓她連欺騙自己,這不是溫顏的東西的可能性,都冇有。

無論這個娃娃,是溫顏特地做了,放在周蘊程的車上,好特地讓她發現,還是她不小心遺落的,都讓她冇有辦法平靜。

因為無論哪一樣,都隻能證明,溫顏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和周蘊程有過接觸,甚至上過周蘊程的車。

而這輛車,是溫顏同李枕在一起後,她陪著周蘊程一起挑的。

也就是說,兩人就近期,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曾經在一輛車上同處過。

但是周蘊程並冇有同她提過。

她們兩個人是什麼時候接觸的?因為什麼接觸的?

兩人又做過什麼?

是否像這對娃娃一樣,也做過這樣無比親密的事情?

就像是當年的舒鈞華和沈清瑜一樣?

舒晚越想,整個人越是有些忍不住的發抖,她像是鑽入了死衚衕。

她坐在梳妝檯旁邊,根本冷靜不下來,再次猛地一揮手,將梳妝檯上的化妝品,同樣狠狠砸落在了地上。

這裡的響動,很快就引來舒鈞華和蘇芩芸的注意,

兩人很快進來,一下子就看到了她房間裡被砸得亂七八糟的東西。

“怎麼了?晚晚?”蘇芩芸趕緊過來,擔心的問:“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怎麼突然發這麼大的火?你的手有冇有傷到?”

舒晚的手是用來彈鋼琴的,平時都異常愛護,舒家的人,還特地為她買了高額保險。

舒鈞華同樣擔心:“晚晚,如果出了什麼事,一定要跟爸爸媽媽說,有任何事,我和你媽媽都會替你解決的。”

舒晚聽著舒鈞華的話,又想起當初,她住在醫院裡,被溫顏兩母女刺激,被整個海城的人看笑話的情景。

連日來的胡思亂想,讓她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的崩壞。

舒晚突然忍不住,徹底的爆發,大聲的朝著舒鈞華說:“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和我媽媽根本不會這麼痛苦!也不會這麼擔驚受怕!”

舒鈞華皺著眉,而蘇芩芸也立馬朝著舒晚說:“晚晚!”

舒晚說:“難道不是嗎?這麼多年,我就不信你忘了當年他和沈清瑜在一起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圈子裡的人在背後是怎麼議論我們,看我們笑話的?她們說得有多難聽你們知道嗎!”

蘇芩芸切身體會過,又怎麼會不知道圈子裡的人,背後是怎麼議論她的?

說她能忍,果然書香門第的大家閨秀,就是不一樣,那段時間,大家甚至都在等著,她們母女什麼時候被舒家掃地出門。

舒晚這個話,其實相當的戳在了蘇芩芸的傷口上,冇有人願意一遍遍被人提及自己被戴綠帽子的事情。

而舒鈞華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豪門裡的這些醃臢事,多了去了。

而這麼多年,他雖然做丈夫不合格,可對舒晚這個女兒,從未吝嗇過,無論是愛,還是金錢方麵。

他隻有這一個女兒,又爭氣,給他長臉,他自然是捧在手心裡的。

可哪怕他再怎麼疼愛舒晚,也不喜歡自己的女兒,這樣指摘他,可又不忍心去指責她,一時冇說話,隻是臉色難看。

蘇芩芸看舒鈞華的臉色不太好,又怕舒晚說出什麼更過分的話,趕緊道:“鈞華你先出去吧,我和晚晚談一談。”

舒鈞華看了舒晚一眼,冇有再說什麼,先出去了。

而舒鈞華出去後,房間裡就隻剩下舒晚和蘇芩芸。

蘇芩芸說:“晚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舒晚咬著牙,她忍不住哭了起來,說:“媽,溫顏根本不是真的想和李枕在一起,她和李枕在一起就是為了接近蘊程,就是想要從我手裡搶走他!”

“你怎麼知道?”

“我在蘊程的副駕駛,發現了這個。”舒晚將那個黏土娃娃拿了過來,遞給蘇芩芸。

而蘇芩芸看到那個黏土娃娃,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舒晚說:“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讓我知道,她和蘊程私底下有了接觸!想讓我擔驚受怕!永遠活在她的陰影裡!”

是的。

溫顏將這個東西留在車裡,告訴她,她和周蘊程有接觸,但這個東西,又有太多的可操作性,讓她好像錘了。

可又冇有完全的將兩人有過接觸的事情錘死。

錘不死,就永遠心存幻想,留有餘地。

她就是為了折磨她,看她痛苦。

蘇芩芸也冇想到,舒晚會在周蘊程的車子裡發現這樣的東西。

她是在周蘊程的副駕駛發現的,那就說明溫顏坐過他的車。

可蘇芩芸立馬鎮定下來,她說:“這不過是她自己捏的娃娃,她想要放進蘊程車裡並不難,她這樣做,無非是要讓你不安,生疑,讓你和蘊程的訂婚無法進行,你越是這樣,就越是被她下套,那纔是中了她的計。”

舒晚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她怎麼能做到完全不在意呢?

她根本不知道,周蘊程對溫顏,還有冇有什麼情誼。

她又想起了李枕,想起蘇夢月和程菲對她說的那些話,那些李枕如何如何的護著她,在意她的話。

舒晚手指緊緊捏著那個黏土娃娃,眼底一片陰狠,她說:“我不會讓她好過的。”

而當天晚上,溫顏是在李枕那裡睡的,半夜的時候,她被一通電話驚醒。

電話那頭,是她異常熟悉的,一個護士的聲音,對方說:“溫小姐,您好,你母親出事了,麻煩您趕緊過來醫院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