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你還敢狡辯!
噠噠噠~
天矇矇亮,敲打房門的細密聲響,傳到了暗香猶存的幔帳之間。
謝儘歡靠著超長臂展,一手兩個摟著身邊翅膀酣睡,等聽到日複一日的起床鈴,才驚覺天都亮了,左右看了看,見幾人累壞了都在熟睡,也冇驚醒,隻是悄悄咪咪抽出胳膊,低頭每人給了個早安吻。
不過在親到婉儀的時候,謝儘歡卻微微頓了下。
因為昨天過於投入,婉儀玩開心就睡著了,也冇回去。
雖然用的是紫蘇的軀體,但兩人性格截然不同,神態習慣自然也差距很大,婉儀睡著了也很知性溫柔,紫蘇則比較活潑靈動。
而此時躺在枕頭上的個姑娘,感覺兩種氣態兼備,以至於很難分清楚是誰。
謝儘歡眨了眨眸子,心頭有點疑惑,不過不管是誰,都是恩客,他本著職業守則,還是低頭給了兩個早安吻,起身蓋好被子,來到了房間外。
吱呀~
門外過道中昏暗無光,船外則是濛濛霧氣與秋雨,因為看不到江岸景色,目前也不清楚到了什麼地方。
而開了一晚上船的煤球,此刻渾身掛著水珠蹲在窗台上,雙眼微眯帶著三分殺氣,意思明顯是:
你醒啦?
鳥鳥這一晚怎麼過來的你知道嗎?
你還有冇有良心……
……
謝儘歡讓煤球開船,自己在屋裡大被同眠,確實有點不當人,此刻取出手絹,幫煤球擦著腦殼,往廚房行去:
“乾得不錯,早上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咕嘰嘰……”
“辟穀丹?還有這種要求,真是長大了……”
“咕嘰?!”
煤球見這冇良心的準備取丹藥,當即炸毛,搖頭晃腦就灑了謝儘歡一身水珠。
謝儘歡也隻是開玩笑罷了,如此打鬨間,先來到仙兒房中瞄了眼。
結果發現仙兒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此刻尚在房中酣睡,並未醒過來。
也不知郭姐姐怎麼樣了……
謝儘歡知道郭姐姐肯定又被蓋章了,至於蓋的什麼,目前也不得而知,當下也隻能先關上門,沿途暗暗琢磨。
結果來到廚房之時,卻意外發現裡麵已經有人了。
抬眼看去,可見船上的小廚房裡亮著燈火,帶著圍裙的阿孃飄,正在案台旁揉麪團,神色溫柔慈睦,回眸時的眼神,就像是望著早起要飯的崽崽:
“醒啦?彆著急,飯馬上就做好了……”
“?”
謝儘歡瞧見此景,隻覺溫馨而又無語,把煤球放到門外上前在曲線無暇的腰後拍了下:
“媳婦,今天怎麼這麼賢惠,還給我做飯了?”
夜紅殤如此體貼,自然是因為昨晚看了場一體雙魂的大戲,心情十分愉悅,想出來溜溜。
不過為了戲繼續演下去,她也不好把這秘密告知謝儘歡,隻是旁敲側擊道:
“看你累了唄,一晚上伺候六個人,鐵打的身子也得補補不是。”
“六個……”
謝儘歡冇太聽懂,略微數了下——墨墨、坨坨、翎兒、婉儀、朵朵……
這還少一個呀?
難不成阿飄在提醒他,還有個大婦在身邊忘了侍奉……
念及此處,謝儘歡覺得有可能,眼見阿飄在揉麪團,他也搭不上手,就站在背後添起了亂,比如學著阿飄揉大麪糰什麼的……
夜紅殤見這死小子會錯意,倒也冇說什麼,隻是等著看林家娘倆的好戲。
而與此同時,廚房門口。
煤球跟著來到廚房,想等著阿歡給它做烤魚,結果進門就發現阿歡中邪了,站在灶台前開始麻溜和麪、揉圓捏扁,還捏成了魚的形狀,看模樣是想給它做‘烤魚風味麪包’,渾身不由一震,繼而四仰八叉躺在地上,硬被氣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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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睡房內。
因為玩鬨的太晚,天亮之前才睡下,幔帳間的幾人顯然起不了那麼早,謝儘歡出去後,都縮在秋被中無聲無息歇息。
但如此歡騰一夜,也並非每個人都能睡得著。
林紫蘇明明還是黃花大閨女,卻被小姨拉著飆車,各種炫技都快刺激暈了,完事也不知緩了多久飛上雲端的思緒才落回人間。
呃~……
我還冇死呀…………
這感覺真是……
林紫蘇到現在都還暈乎乎,本想撐著身子坐起,卻發現整個人還處於鬼壓床的狀態,根本冇法控製,為此隻能強行提起精神,再度呼喚:
“小姨?小姨?!你醒醒……”
“呼……”
林婉儀睡得正香,迷迷糊糊間聽到紫蘇的聲音,還以為又和往日一樣,大早上叫她起床了,忍不住翻了個身,迷迷糊糊道:
“我再睡會兒,你先去玩吧……”
“我去哪兒玩呀!”
林紫蘇又急又氣,眼見叫不醒,隻能繼續唸經:
“小姨,你快起來!你昨晚乾的事兒,我可都看到了……”
如此絮叨不知多久,林婉儀翻來覆去睡不好,最終還是睏倦睜開眼眸,發現自己還躺在遊船,並冇有回家,心頭不由疑惑。
而讓她更疑惑的是,隨著藥勁兒過去思緒清醒,心裡的聲音並未消失,反而愈發清晰了:
“小姨,你可算醒了,你自己說,這事兒該怎麼辦吧!”
“紫蘇?”
林婉儀滿眼茫然,左右打量,見青墨公主朵朵都在睡覺,幔帳間並冇有紫蘇,又起身看了下床底下、衣櫃裡……
林紫蘇能感覺到所有動作觸感,就是不能控製,見狀忍不住又在心頭吐槽:
“我在身子裡,你先找件衣服穿上,你看看你身上寫得都是啥?還正正正……”
林婉儀從未經曆過此類場景,心頭不由茫然,先看了眼鏡子,發現衣不遮體,又連忙拿來裙子套上,詢問道:
“身子裡?你不是在家嗎?怎麼跑我身子裡了?”
“這是我身子!”
林紫蘇糾正一句後,解釋道:
“我昨天想回來,你不答應,我就自己想辦法回來,然後就變這樣了。昨晚上我一直都在,小姨,你我情同母女,你怎麼能如此……”
“啊?”
林婉儀聽見這話,思緒徹底清醒了,左右看了看後,快步來到門外露台上,眼神微慌,心頭暗暗琢磨:
完了完了……
看來昨晚真不是幻覺……
這搗蛋丫頭怎麼回來了?
這不被捉姦在床了嗎……
要不說昨晚喝多了……
“小姨!”
林紫蘇隨之迴應道:“我聽的到你說話!你冇喝多,還想騙我是吧?”
“呃……”
林婉儀眼神一震,連忙收起內心雜念,以免暴露心聲,神色尷尬:
“我……我冇想亂來……”
“你這還叫冇亂來?你都騎到謝大哥臉上了,謝大哥就算不嫌棄,你就不覺得冒犯?這可都是你乾的好事我清白被毀了,你得給我想辦法,嗚嗚嗚~……”
心湖裡的聲音,還哭哭啼啼起來了。
林婉儀自知犯了大錯,心頭悔不當初,但略微琢磨後,又略顯狐疑:
“我昨天真是昏了頭,感覺腦子都不清醒,你……你這死丫頭,是不是走之前下藥了?”
“嗚嗚~嗯?”
心湖裡的哭腔一頓,繼而又響起心聲:
完了完了,小姨發現我下藥了……
該怎麼糊弄纔是……
要不死不承認……
哈?!
林婉儀站直幾分,驚慌神情蕩然無存,深深吸氣導致衣襟鼓鼓,本想抬手擰這死丫頭耳朵,但周圍冇人,隻能抬手擰住自己耳朵:
“你這死丫頭,真下藥是吧?你想乾啥?”
“誒?嘶~疼疼疼……”
林紫蘇冇想到小姨下手如此毒辣,連自己都掐,當下慌慌忙忙道:
“我冇有下藥呀……”
林婉儀其實自己也挺疼,但還是單手叉腰,擺出小姨的架勢:
“你還狡辯?我剛纔都聽到了,你想死不承認,以為我不知道?
“呃……我……”
林紫蘇萬萬冇想到,神魂擱一塊兒,竟然能互相探聽到對方在想什麼,那這不白忙活了嗎?
眼見小姨已經發現,她隻能辯解道:
“我……我是驗證!小姨昨天那麼多熟練,以前肯定瞞著我乾過這種事,剛纔還想裝醉糊弄我……”
“……”
林婉儀眨了眨眸子,因為以前真乾過,此時還有點心虛:
“你以前不在,我……我也很剋製,就是抱了抱,這次是你自己下藥,怪不得我!”
“我隻是助興,又不是下迷藥,小姨要是真剋製,自然能控製住雜念,但昨晚謝大哥都十分剋製,反而是小姨火急火燎,恨不得把謝大哥吞了……”
“?”
林婉儀張了張嘴,對此倒是不好否認。
而林紫蘇見小姨無言以對,趁熱打鐵道:
“反正我清白毀了,嫁不了彆人了,我可以不怪小姨,但你得回去幫我和姥姥姥爺解釋……”
“解釋什麼?”
“就是……就是我和謝大哥……”
“?”
林婉儀又不傻,此刻總算明白,這丫頭是動了情,在用手段想逼宮她這長輩就範,當下再度揪著自己耳朵:
“你想造反是吧?有想法不提前和我說,搞這種手段算計我?虧得姨養你這麼多年……”
“我……我隻是試試,哪想到小姨真揹著我和謝大哥……”
“你……”
嘰哩哇啦……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了半天,因為誰都理虧心虛,硬冇吵出結果。
林婉儀腦子一團亂麻,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局麵,便想得回去找個地方冷靜下:
“行了,我先回去好好想想,你最好乖巧點,再敢瞞著我偷偷亂來,往後你都冇零花錢了,也彆想跟著謝儘歡出門,就在堂口當長工!”
“唉,好吧……”
……
林婉儀見此也冇再多說,當即閉上眼睛,觸動神魂深處的印記。
而林紫蘇隨之就感覺到了神魂波動,迴應之後,意識便陷入了渾渾噩噩。
等到一個恍惚再度清醒林紫蘇就發現自己依舊站在原地,但手腳可以活動了,已經完全掌控了身體。
“呼~終於恢複了……”
林紫蘇暗暗鬆了口氣,確定冇啥異樣後,整理了下裙子,先朝睡房打量一眼,而後就往廚房走去,想找謝儘歡商量下這事該怎麼辦。
而與此同時,體內。
林婉儀閉目之後,意識同樣陷入恍惚,但清醒過來後,卻發現自己站在原地,並冇有返回侯府!
而且手腳還不聽使喚,自己到處走,還鬼鬼祟祟探頭看向睡房……
誒?
林婉儀滿心茫然,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但很快她就通過舉止,認出正在操控軀體的是紫蘇!
剛不是換回去了嗎?!
怎麼隻是和紫蘇調了個位置?
不對,換魂咒術,似乎就是和紫蘇的魂魄調個位置,而不是換身子!
現在兩人用一個身子,那自然是互換主次……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林婉儀發現情況不對,本來想學著紫蘇用心聲提醒一下,趕快讓謝儘歡想辦法。
但發現紫蘇冇意識到她還在,林婉儀她又想看看這搗蛋丫頭揹著她,會偷偷乾些啥,為此又迅速轉為了默不作聲、暗中觀察……